“我知道你懷疑阿奇,可我們已經(jīng)問過他了。他們一到商城就分開了。而且,阿奇還有證人……”
阿奇有人證,即便我再懷疑此事與他有關(guān),警方也是不會相信的。
我緩緩嘆了口氣,想了想才又問道:“他的證人是誰?”
穆少辰聞言,愣了一下才回道:“那人你也認識的,是謝紹青?!?br/>
如果阿奇的證人是別人,那我肯定不會有什么疑慮。
可偏偏是謝紹青,這讓我怎么信服。
謝紹青分明就是莫宥琳的人,當(dāng)初來綁架我的人也是他?!笆撬??!?br/>
穆少辰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沒有證據(jù),說什么都是枉然?!?br/>
這些道理我都知道,無非就是要證據(jù)?!熬蜎]有什么可疑之處嗎?”
穆少辰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什么線索,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這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的?!?br/>
不是我不相信他們的辦案能力,事實上他們都很厲害。
但三叔和簡單姐的案子都不是用常理就能查明的。
就算最后找到了兇手,不過也是只替罪羔羊而已。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還在逍遙法外。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墨燁搞的鬼。
如果不是他幫助莫宥琳,怎么會有這一連串的事情發(fā)生。
他究竟想要從莫宥琳那里等到什么呢?
如果是為了救活木晴若,那么是不是我答應(yīng)幫助他,他就不會再繼續(xù)幫著莫宥琳害人了?
我抬頭看著穆少辰說道:“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線索吧?!?br/>
“你自己打算怎么找?沈小姐,我想提醒你一句,莫宥琳一心想要對付你,你若是……”
我知道穆少辰是出于好心勸我,可現(xiàn)在我哪里還沉得住氣啊?!安蝗牖⒀?,焉得虎子?!?br/>
穆少辰聞言,不確定地看著我?!吧蛐〗愕囊馑际牵俊?br/>
“你知道莫宥琳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富源商城嗎?”
穆少辰搖了搖頭?!斑@個,我就不清楚了?!?br/>
莫宥琳去凌云殿是師叔祖叫她去的,按理說,她離開后應(yīng)該就回c市才對的啊。
這一時間也沒什么頭緒,問穆少辰也是一問三不知?!八懔耍氵€是先帶我去看簡單姐吧。”
談話間,我們已經(jīng)到了鑒定部門。
兩名法醫(yī)將簡單姐的情況大致和我說了一下。
雖沒有解剖,但也能確定是他殺。
在簡單姐的尸體是有殘留的指紋,但他們對比過數(shù)據(jù)庫里的指紋,并沒有能匹配的。
說明,對方?jīng)]有案底,是第一次作案。
但是也不能確定說那個指紋就是兇手的,也有可能是別人不小心碰到了簡單姐,留下的。
反正他們說來說去的,也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
就連嫌疑人都沒有鎖定。
原本,我是打算將簡單姐的尸體領(lǐng)回去的,畢竟也沒有什么解剖的必要了。
可我還沒開口,穆少辰就率先說道:“簡小姐的尸體就先暫時放警局吧?!?br/>
我心里雖然疑惑,為什么穆少辰要提出這個問題,可想到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也只能將簡單姐放在警局比較放心了。
我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耙埠茫@樣我就更安心了。”
離開警局時,穆少辰忽然開口問道:“沈小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對于穆少辰,我沒什么可隱瞞的,所以便如實地說了。“我心里認定此事肯定和莫宥琳有關(guān),所以我想去她那里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br/>
“你就不怕……”
“我已經(jīng)沒什么可怕的了?!蔽疑磉叺娜?,能失去的都已經(jīng)失去了,我還有什么好顧忌的呢?
離開警局后,我便和冷炎珩回到了家中。
一路上,我們倆誰都沒有說話。
雖然冷炎珩沒有跟著我進去,可是好像我在里面所說的話和發(fā)生的一切事情,他都知道。
一回到家后,冷炎珩立即將我以前的那個背包拿了出來,然后把那些要用的東西全都給我裝了進去。
我安靜地站在冷炎珩的身后,看著他一個人在那里忙上忙下。
冷炎珩將東西整理好之后,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說道:“墨燁在蘇家,你此去一切小心行事?!?br/>
他什么都沒問,就知道我的決定。
可是他卻沒有說,他會保護我。
我微微蹙了下眉,問道:“你呢?”
冷炎珩緩緩嘆了口氣,說道:“我找不到簡單的魂,我擔(dān)心是有人把她困住了?!?br/>
聽他這么說,我才想起,當(dāng)初三叔去死時,他的魂還曾和我說過話。
但這一次簡單姐出事,我還真的沒見到她。
想到冷炎珩不能陪著我,其實我心里還是有些后怕的。
當(dāng)然,不是說我怕墨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那個世界和墨燁相處過的原因,如今我對他的感覺竟不似以前那般厭惡了。
反倒是莫宥琳,我一想到她,心里不由地發(fā)毛。
那種恐懼,從心底一點點蔓延開來,讓我想忽略都不行?!澳?,我們分頭行動?”
“薇薇,我……”冷炎珩欲言又止的。
從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來,他是想勸我,勸我不要去冒險。
不要去找莫宥琳,不要去查這件事情。
可是,我怎么可以讓自己置身事外呢?
三叔因我而死,如今簡單姐也死了。
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離我而去。
說不定下一個就會是冷炎珩了。
我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那么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莫宥琳停手。
“我會沒事的?!痹谡f這句話時,我心里其實是沒底的。
我很清楚,此去有多兇險,我能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我想要全身而退,只能依賴蘇勁天。
冷炎珩抬手理了理我耳邊的長發(fā),說道:“我去地府一趟,大概要一天的時間。要不你晚一天再去找莫宥琳?這樣的話……”
這樣,他就能保護我了。
可要我一個人在這家里呆一天,我怎么坐得住呢?
“你放心吧,我會沒事的。實在不行,我就去找蘇勁天……”
冷炎珩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算了,那我還是把這事往后推一推……”
最終,我還是沒能說服冷炎珩。
事實上,有他在,我也更安心。
但那時的我并不知道,如果錯過了解救被困魂魄的時間,那人就將永世不得超生了。
冷炎珩因為擔(dān)心我,所以沒有告訴我。
我們剛收拾好,準(zhǔn)備出門,穆少辰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一開始,我并沒有接。
以為穆少辰和冷炎珩一樣,也是想勸我不要沖動行事。
穆少辰一連打了幾個,我都沒有接。
直到我們上了車,他才發(fā)了條短信過來。
只有簡短的八個字,我卻立即讓司機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趕去了警局。
那幾個字是,那具尸體不是簡單。
往警局去的路上,我撥通了穆少辰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穆少辰著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澳阍趺床唤与娫挘俊?br/>
我哪里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一心只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究竟怎么回事???”
“是我們太慌亂疏忽了,只對她身上的血液和現(xiàn)場的血液做了dna對比,可是卻沒有抽她體內(nèi)的血……”
我抓住穆少辰話中的重點問道:“你的意思是,那不是簡單姐?”
“嗯,不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達警局的。
我這一路上的心情,我都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了。
有雀躍,驚喜,疑惑,擔(dān)憂……
各種各樣,充斥著我的內(nèi)心。
如要說,那人不是簡單姐,那么真正的簡單姐呢?
還有,為何這個女人和簡單姐長得一樣?
這時,我忽然想到以前在蘇家見到的那個女人。
那個和簡單姐長得一樣,想要把我騙回凌云殿的女人。
我記得,當(dāng)時是穆少辰把她帶走的。
想到這里,不禁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甚至在進入警局前,都忘了和冷炎珩打招呼。
穆少辰這次沒有出來接我,而是一直待在鑒定科。
因為去過一次,所以我便自己找了上去。
剛到門口,穆少辰便出來了?!澳銇砹恕!?br/>
我一看到他,忙問道:“上次那個和簡單姐長得一樣的女人,你有取她的dna嗎?”
穆少辰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你是說我從車站帶走的那個女人?”
“對,有沒有?”
穆少辰眉心緊鎖。“你懷疑,死的人是她?”
“除了她,我不知道還有誰和簡單姐這么像?!?br/>
更何況,既然這具尸體不是簡單姐的,那么說不定真是那個女人的呢?
穆少辰一邊走一邊說道:“她的dna沒有,不過指紋倒是有?!?br/>
后來穆少辰回辦公室拿出一只手機交給鑒定科。
結(jié)果,她們的指紋完全吻合。
說明,死的那個女人就是當(dāng)初冒充簡單姐的那個。
可如果死的是她,那真正的簡單姐呢?
穆少辰看著鑒定結(jié)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看來,我們得重新調(diào)查這個案子了?!?br/>
“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弄清楚,真正的簡單姐去了哪里?!?br/>
穆少辰聞言,轉(zhuǎn)頭看著我,說了句?!罢f不定阿奇知道?!?br/>
“但他肯定不會說的。”這個問題,不用想都知道。
穆少辰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吧,你先回去。我立即去仔細查看一下監(jiān)控,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br/>
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我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簡單姐。
聽到穆少辰這樣說,我忙問道:“我可以去看看嗎?”
“這……”穆少辰顯得有些為難。
我也知道,那些監(jiān)控什么的不是我能看的,更何況警方破案向來是不準(zhǔn)閑雜人等在場的。
可我只是想快些找到簡單姐,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安不安全。
我并不想穆少辰為難?!澳且怯辛耸裁淳€索,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