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嗅著清風(fēng)中的淡淡花香,站著在三層窗邊,俯瞰湖光山色,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
他手里拿著一樽酒,目光中思索之色,卻略顯茫然,一口將杯中酒灌入愁腸,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他依舊沒有查出繡花大盜的真相。
就在這時,陸小鳳聽到旁邊的花滿樓一聲輕嘆。
陸小鳳忍不住問道:你在嘆什么氣?
花滿樓道:我嘆氣我為何是個瞎子。
陸小鳳的臉冷了下來,他們是很好的朋友,花滿樓的話不必說完,他也已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你一定會剃成光頭?!币坏腊滓氯擞皬亩亲吡松蟻?,又冷又傲,仿佛遠山上積雪,正是白云城主葉孤城,他道:蘇昂并沒有絕對的把握,他不會讓我們來臥云樓。
“不管你們的賭局誰勝誰負,大家對于剃了光頭的陸小鳳,可是很感興趣?!?br/>
搖著扇子,風(fēng)度翩翩的金九齡也走了上來,面帶微笑:你想要出家的話,可以去找我?guī)熜?,他一定很高興,說不定還會為你做一桌素齋。
他師兄苦瓜大師,四大神僧之一,一手烹制素齋的功夫天下聞名,對陸小鳳也總是別有青睞。
不多時,小樓里又來了六個人,實際上這六人里真正能上三樓的,只有三個人。
這是三個瞎了眼的男人,金九齡身體一僵,他認得這三人,這三人的眼睛,就是被他刺瞎的。
三人是王府前總管江重威、華玉軒主人華一帆和鎮(zhèn)遠鏢局的副總鏢頭常漫天。
這三人的到來,氣氛為之一滯,因為他們都成了瞎子,不是每個瞎子都如花滿樓那般樂觀。
時間漸漸過去,三樓已有十來個人,約定的時間已至,身著黑衣,蘇昂出現(xiàn)了。
“居然如此年輕?!?br/>
有人發(fā)出感嘆,他們以前并未見過,聽過不少關(guān)于他的事跡,每一樁都是轟動江湖的大事。
實在沒有想到,他竟真的如此年輕,陸小鳳、西門吹雪一流都是江湖上很有名頭的大人物,也都很年輕,可已有三十歲左右。
峨眉派三英四秀算是江湖上最年輕、最出色的一輩人了,可也有二十來歲,蘇昂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
而且兩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論,就算十個三英四秀加起來,也沒有一個斬火神劍更出風(fēng)頭。
都知道他的劍法登峰造極,連西門吹雪也敗在他劍下。
有人說,他和葉孤城也比過一場,略勝一籌,此事雖然沒有證據(jù),但無論誰也知道,他是一位絕世劍客,武功修為也不在任何人之下。
假以時日,問鼎中原第一高手,也并非不可能。
蘇昂坐在凳子上,目光在三樓里掃了掃,笑道:該來的人,都已來了。
南王世子向蘇昂拱了拱手:不知你是否如請柬上所說,已知曉了繡花大盜的身份,并在今日揭示。
蘇昂點頭,南王世子道:還請先生直言。
南平王府是受害者之一,王府前總管被刺瞎了雙眼,府庫內(nèi)丟失十八斛明珠。
王府財大氣粗,這點損失倒也算不上什么,卻讓王府顏面蒙羞,繡花大盜能輕易出入王府,盜走十八斛明珠,豈不是證明王府中有奸細存在。
“不急,現(xiàn)在說出誰是繡花大盜,沒有證據(jù)也是空談?!碧K昂擺手,目光看向金九齡,頓時讓他心頭一跳。
蘇昂道:此事是六扇門負責(zé),我不過是個局外人,六扇門能調(diào)查出真兇,自然不需我在這指手畫腳。
金九齡搖頭苦笑:繡花大盜一案,的確是六扇門負責(zé),可惜,繡花大盜手腳太干凈,我并未調(diào)查出什么,已將此事交給了陸小鳳處理。
蘇昂道:陸小雞,別忘了我的賭局,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陸小鳳的聰明才智在江湖出名已久,且武功高強,朋友滿天下,因此所有人都知道,無論是什么棘手的事,只要交給陸小鳳,他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
但現(xiàn)在,陸小鳳苦笑著摸了摸鼻子:我尚未調(diào)查出來,今日且先聽你的臭屁。
蘇昂呵呵道:臭屁要聞了才知道,但你的頭發(fā)、眉毛今天要一根也不剩。
“等你找到繡花大盜再說?!标懶▲P冷哼一聲:薛冰呢,不是說她今天也會出現(xiàn)嗎?
“不急,她自然會出現(xiàn)?!碧K昂道:陸小鳳,知道為什么你始終找不到兇手嗎?
陸小鳳沒好氣道:總不可能他是隱形人吧。
蘇昂讓花滿樓帶給他的隱形人三個字如同詛咒般困擾著他,除了分散他的心力外,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蘇昂點頭:這個隱形人,就在你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