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妍妍此刻眼睛紅彤彤的,并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憤怒,這幾年分開后,雖然知道兩人之間有矛盾,但是何妍妍一直在努力讓那矛盾化解,而且她也深刻的知道,自己在安子笙的心中的位置還是很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這幾年一直沒看見安子笙和任何女生接觸,而如今,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那個叫做陽欣的人,就在這棟別墅里。
“你現(xiàn)在怎么還是這德性?”安子笙眉頭微皺,臉皮能明顯的看到是在此時此刻抽搐了一下。
“我什么德性了?”何妍妍已經(jīng)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這幾年,我為了你,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你倒好,現(xiàn)在有了新歡,就完全不顧及我們以前的感情?”
“不可理喻!”安子笙已經(jīng)不想再多說下去,“我這里沒有其她人,你自己走?!?br/>
“我走可以,你讓我進臥室看一下!”說完,何妍妍竟然趁著安子笙不注意,掠過安子笙身旁,直接是打開了門。
這完全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讓得安子笙竟然完全沒反映過來,門就被何妍妍打開了,真是讓人迫不及防。
打開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陽欣的粉紅色床單還有粉紅色被套,在最中央,那hellokitty圖案的枕頭顯得特別的刺眼。
至少,在此刻何妍妍的嚴重,那顯得是格外的刺眼。
見狀,何妍妍幾乎是歇斯底里起來,轉過身看著身后的安子笙,憤怒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安子笙,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然后用手指著身后的床,“這就是你所謂的臥室?”
忽然,何妍妍竟然是笑了起來,看起來有些瘋狂,“看來,安子笙你最近的取向改變了?變得有些少女情懷了?”
到了這種地步,安子笙也變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因為現(xiàn)在的何妍妍已經(jīng)是到了發(fā)瘋的地步,所以無論說什么,她都是不會相信的,遇到這種情況,他也知道,自己只能保持沉默。
可是
女人在乎一個人之后,神經(jīng)會變得非常的敏銳,有時候并不是猜忌過多,而是在乎太多。
見安子笙沉默不語,何妍妍變得更加生氣,“你是在默認這一切,對嗎?”
安子笙還是沒有說任何話。
“你們什么時候好上的?你愛她愛到帶她去公司?你讓我臉往哪兒擱?”何妍妍還是繼續(xù)追問下去,她真的很憤怒,恨不得現(xiàn)在那陽欣就在面前,然后活剝了她。
“我只說一句話,她和我只是普通朋友,她也是蒲杰親妹妹的朋友,他們需要我?guī)兔?,蒲杰親自找的我,我能拒絕?”實在是受不了何妍妍的胡亂猜忌,安子笙這才是沒忍住說出了實話,他一向不喜歡與人解釋任何東西。
在他看來,你信則信,不信則不要問。
“蒲杰?是他找你幫忙?”何妍妍當然知道蒲杰是誰,以前她和安子笙在一起的時候,蒲杰也經(jīng)常和他們一起,雖然那是發(fā)生在國外的事情。
“沒錯,如果你不信,你現(xiàn)在可以打電話問他。”安子笙也是第一次看陽欣的房間,這時候他倒是知道了那個一直和自己作對,而且心直口快的“女漢子”竟然也有小女生的一面。
看到粉紅色的一套裝飾,安子笙竟然咧開嘴笑了笑。
“你笑了?”何妍妍愣了愣,很久了,他都沒看見他笑過,雖然上次陽欣第一次進公司的時候就聽其他職員說過安子笙笑過,但是她畢竟沒有親眼見到,現(xiàn)如今,他竟然真的笑了。
“有嗎?”安子笙這才緩過神來,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疑惑的樣子。
“那我們說說正事?!焙五质情_始打量陽欣的房間,干凈整潔,就連梳妝臺上的東西都是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這證明了陽欣是一個生活有規(guī)律的人。
“你還有什么事?”
“雖然蒲杰的確是你很好的一個哥們,但是讓一個小女生住在你家,未免是有些說不過去吧,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讓別人知道你安總監(jiān)和其他人住在一起,恐怕傳出去有些不太好吧?”何妍妍直視著安子笙,想從他的表情里發(fā)現(xiàn)一些什么。
可惜安子笙還是那一副平靜的表情,并不能看出絲毫的情緒。
“那你的意思是?”安子笙倒是來了興趣,想聽何妍妍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困難住在你家,但是我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社會,為什么還有人死纏爛打的住在別人家,恐怕以前就對你有好感吧?”何妍妍仍舊是得理不饒人。
“你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了,什么叫死纏爛打?什么叫對我有好感?她第一次去我們公司的時候,我都還不認識她,我都是回去之后,才知道蒲杰所說的需要幫助的女生,就是她,所以請你不要誣陷我們?!卑沧芋险娴氖菬o法忍受何妍妍這種語氣和態(tài)度,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當初才會選擇逃避。
“你還幫她說話?”何妍妍順手拿起梳妝臺上的東西,“信不信我全給砸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給我滾!”安子笙伸出食指,指著正大門,“立刻!馬上!”
“你叫我滾?”何妍妍忽然笑了笑,“你是在叫我滾?”
“是我,叫你滾!”本來溫文爾雅的面龐,忽然就變得扭曲,猶如炸開了鍋,那燃燒的火氣,像是點燃了周圍的空氣,令人害怕,急躁。
這似曾相識的畫面,讓得原本瘋狂的何妍妍一下就變得安靜了,而且,能清晰的看見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手顫抖著將剛才拿起的東西乖乖的放回原本的位置,但卻沒有抬頭繼續(xù)直視安子笙的眼睛,反而是低著腦袋,像是在老師面前做錯了事的同學一般,顫顫巍巍的從安子笙身旁走過。
慢慢的慢慢的走到正門處,停下腳步,聲音有些哽咽,“我明天還會來的,打擾了,但是我會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