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日，在華宇琪的別院，公孫霖祺終于決定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向云霄表白，如她所期待，云霄也終于不再逃避，直面了自己內(nèi)心的情感。

    那個晚上，兩個相愛的人終于在一起了，云霄看到公孫霖祺身上的印記，又是驚嚇又是心疼，雖然他很生澀，跟汪瑞涵那個情場老手比起來毫無技巧可言，但他溫柔、真摯，公孫霖祺的身體有很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

    他們幸福地躺在床上，云霄問她為什么不跟汪瑞涵和離，公孫霖祺沉默了。沒錯！自己處心積慮這些年，不就是要懲罰汪瑞涵嗎？現(xiàn)在，似乎好戲才剛開始呢！而此時，她真的陷入兩難了——因?yàn)樗呀?jīng)無可救藥地愛上云霄，不想辜負(fù)了他的真心……

    在云霄那殷切而憐愛的眼神下，公孫霖祺有些慌了，但很快，她還是做好了決定。

    公孫霖祺決定繼續(xù)實(shí)施自己那瘋狂的計劃，因?yàn)橐呀?jīng)做到這一步，她前面付出了這么多，也初見了成效，汪瑞涵還沒有徹底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實(shí)在有些放不了手。

    她還決定在云霄面前絕口不提此事，因?yàn)樗私庠葡觯侨绱苏鄙屏迹瑓s愿意為她拼盡力去做任何事情——包括那些違背他意愿的事，這樣就會給他戴上無形的枷鎖，公孫霖祺實(shí)在不忍心將云霄拖進(jìn)這萬丈深淵。

    如果注定有人要變得骯臟不堪，公孫霖祺希望那個人是她自己。

    所以公孫霖祺最終溫柔地告訴云霄，她還有些事要處理，并讓他給自己一些時間。

    事實(shí)上，她希望徹底了結(jié)那些污七糟八的事后，把自己純純粹粹，干干凈凈地交給云霄。

    后來，公孫霖祺懷孕了，她意外、驚喜之余，卻還要對云霄說那些違心傷人的話，愧疚感可想而知。

    而且最糟糕的是，一方面公孫霖祺為懷上云霄的孩子而欣喜，另一方面她卻開始后悔了——她當(dāng)時確實(shí)是懷著某種故意，甚至利用的動機(jī)，可現(xiàn)在卻后悔早的時候?yàn)榱艘粫r意氣，沒跟汪瑞涵分手，如今懷上了云霄的孩子，就更沒機(jī)會和理由跟汪瑞涵分手了——她是騎虎難下了！

    她越發(fā)為自己之前的沖動和愚蠢，感到懊悔不已，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錯下去。

    胎像不穩(wěn)，公孫霖祺嚇得夠嗆，整日擔(dān)驚受怕，汪瑞涵看到她的樣子，以為她對自己情意深重，很是感動憐惜，四處求醫(yī)穩(wěn)胎。

    所幸孩子保住了，并最終平安出生，也很健康。

    21

    汪海澤出生后，汪瑞涵對公孫霖祺的態(tài)度有了明顯改變，時常在府里陪伴她和孩子，在外面留宿的時間明顯變少了，因?yàn)樵谒劾?，公孫霖祺變得獨(dú)一無二起來——他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努力折騰才生下一個兒子，而且還是個白癡，而公孫霖祺很少與他行房，卻能生下健康的嫡長子，他迷信地認(rèn)為公孫霖祺是自己的貴人，自然更加高看她一眼，對她禮遇有加。

    但公孫霖祺對汪瑞涵的態(tài)度始終不冷不熱，并且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以各種理由避開與他行房。汪瑞涵畢竟生性好色，漸漸地，又開始朝三暮四起來，但對公孫霖祺還是十分關(guān)心重視，并且偶爾會哄著她行房，以期再生點(diǎn)孩子。

    后來許繼飛辭官，汪瑞涵一躍成為監(jiān)事閣主事，又憑借著厲害的床上功夫深得易太后寵愛，受到提拔重用，竟坐上了左相的位子，一時間更是輕浮張狂許多，更加目中無人，但對公孫霖祺還算客氣，因?yàn)樗麑珜O霖祺寄予厚望，始終惦記著誆她生孩子的事，軟的不吃，就借著酒興硬來，事后又無辜地道歉說自己魯莽，裝模作樣地哄哄她。

    公孫霖祺對這些套路早已麻木，她當(dāng)然知道汪海澤很多時候是裝得爛醉，雖然也反抗過，卻沒什么用。

    之所以這么能忍，就是因?yàn)橐滋蟪撩阅猩?，跟許家兄弟和汪瑞涵私通亂搞禍亂朝綱，直覺告訴公孫霖祺，這群人離下地獄不遠(yuǎn)了，到時候她一定要站在高處，俯視那個人跌落地獄的盛況，這給了她撐下去的無限希望——而且，也只有這樣，她跟云霄的所有孩子才能“名正言順”。

    況且，她心中的秘密實(shí)在太多，要是不小心抖落出來哪怕一樣，就是滿盤皆輸。

    但她的內(nèi)心深處卻有著強(qiáng)烈的不安，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傷害云霄，為此，她內(nèi)疚自責(zé)不已。

    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跟汪瑞涵行房后，公孫霖祺第二天都會去華宇琪的別院散心，云霄也會一如既往地跟在她身后。這似乎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習(xí)慣，或者說癖好，因?yàn)橹挥性谀莾?，跟云霄單?dú)呆在一起，公孫霖祺才能感到短暫的安心，她希望云霄覆蓋掉汪瑞涵留在她身上，那些讓她惡心的痕跡，也希望這樣可以稍微彌補(bǔ)一下云霄。

    22

    “可是……”云霄驚異地盯著公孫霖祺，疑惑地說道“每次……您不是都，吃了避子藥嗎……”

    “傻瓜……”公孫霖祺有些無奈地笑著，吃力地坐起身來，云霄急忙為她披上外衣，又按了按蓋在她身上的被子，確保沒有空隙。

    公孫霖祺溫柔地盯著云霄，眼里透著憂傷，微微皺著眉，任由淚痕在她臉上，說道“那不是避子藥……是助孕藥……”

    她這么愛云霄，日夜期盼著有一天能跟他過上兩相廝守的日子，有屬于他們的孩子，怎么可能吃避子藥！

    “??！”云霄恍然大悟，眼眶一下就紅了，心疼地看著公孫霖祺，哽咽著說道“你為什么這么傻……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一切……”

    “我知道自己做的，是大錯特錯的事”公孫霖祺哽咽著說道，“不想給你帶來困擾……”

    “你在說些什么啊？！”云霄似乎有些生氣，心疼而認(rèn)真地說道“這怎么會是困擾呢……為了你，我什么都……”

    公孫霖祺急忙用手按住了他的嘴，深情地看著他，憔悴的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云霄便呆呆地看著她。

    公孫霖祺放開了那只手，“我如今已是自由之身，皇上答應(yīng)我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任何人”她平靜地說道，“只盼能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

    “或是歸隱山林遠(yuǎn)離塵囂，或是浪跡天涯體察世事”她深情地看著云霄說道“無論他去哪兒，我都會義無反顧地跟著！”說著，她臉上浮現(xiàn)出溫柔的笑容。

    公孫霖祺進(jìn)宮求見公孫宇茂，道出了她跟汪瑞涵之間的恩怨，并坦言現(xiàn)在自己喜歡上了別人（當(dāng)然不包括孩子是云霄的，如果華宇琪不救汪瑞涵她會明確告知實(shí)情，以博得生機(jī)，但現(xiàn)在華宇琪已經(jīng)出手了，有些事就沒必要再拿出來擺在明面上了。不過，以公孫宇茂的聰明，自是心領(lǐng)神會，只是不說破罷了），請求皇帝讓她去見汪瑞涵一面做個了斷。

    她甚至想求公孫宇茂放過汪瑞涵那個傻兒子，但公孫宇茂以那是孽種，與公孫家無半點(diǎn)血緣關(guān)系為由拒絕了，還不忘調(diào)侃公孫霖祺心太軟。

    云霄的眼睛濕潤了，他深情而憐惜地看著公孫霖祺。

    “云霄……”公孫霖祺兩行熱淚滑下，輕聲說道“這樣一個骯臟，惡毒的我……你還會要嗎……”

    云霄心疼地靠上去緊緊抱住她，“別這么說！”他的聲音干脆而堅定，接著溫柔地說道“這都不是你的錯！無論你是什么樣……我都愛你！”

    公孫霖祺的雙眼早已模糊，臉上卻洋溢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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