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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122

    賴云煙出了宮門,宮門外魏瑾泓候在那,讓她下轎上了他的馬車。

    她一進(jìn)去就靠在了軟墊上,讓冬雨把她的頭冠首飾摘下,冬雨本還要留上兩根戴在她頭上,被她不耐煩地喝道，“全摘了，摘了！”

    冬雨只得全摘了，留下一襲黑發(fā)披散在她華貴的誥命夫人的命婦服上。

    待冬雨退下后，賴云煙看著壁角發(fā)著淺微光彩的夜明珠發(fā)了好一會呆,過了一會,她轉(zhuǎn)頭對沉默不響的男人道,“不會這個都留不下吧？”

    她怪誕的語氣讓魏瑾泓嘴角不由翹了起來，他笑了笑后才道,“不會?！?br/>
    “那就好?！辟囋茻熓媪丝跉?。

    她帶著一府的老少喝了兩天粥了，有向上明示也有向下示弱之意，魏家也是封地被奪，又加上這么多族人在京中，現(xiàn)也是自身難保，皇帝在上看在親信這么慘的份上，其余方面當(dāng)然得手上松點(diǎn)，而對下就是魏家都這么慘了，這時候就是對魏府說句不是，那都是在加害開國功臣的遺族。

    土改真成功了，沒多時就從貴族變成遺族，賴云煙也真是佩服魏瑾泓對自己人都狠得下心。

    不過比她當(dāng)年以為的要好一點(diǎn)的是，可能是大家一起慘，魏家的人又早經(jīng)過了整頓，相反比她還接受現(xiàn)在的現(xiàn)況，尤其她說要喝粥的時候，全府最挑剔的那位七老太爺都沒吱一聲。

    現(xiàn)在想來，要說魏瑾泓這些年沒做什么事，也還是做了點(diǎn)與當(dāng)年不同的事出來的，至少魏府現(xiàn)在上下同心同氣得很，便是魏瑾瑜，也舍了他的扇子儒衫，默默地跟在族兄的背后跟著辦糧馬的事，面對現(xiàn)在這樣的魏家，賴云煙都頗有點(diǎn)心驚。

    不多時他們已回了魏府，他們剛下馬車，賴云煙被自己的丫環(huán)圍著欲要往內(nèi)走時，聽魏瑾泓的仆人對他稟道，“司大人來了?！?br/>
    “嗯?！蔽鸿鼞?yīng)了聲，在一片燈火中朝賴云煙看來。

    賴云煙無動于衷地回看他一眼，在丫環(huán)的族擁中往修青院走去。

    她已經(jīng)從兄長那得知，各地實(shí)施的按人丁分配的土地配分制全是魏瑾泓一手?jǐn)M定的，并且實(shí)施力度也是魏瑾泓提出的，當(dāng)日分配當(dāng)日遷徙到土地所在之處，沒用多久就把大部份的封地瓜分完了，據(jù)為己有的速度比分西瓜還麻利。

    司仁這些寒士出身的官員，五年分派到各地的就有數(shù)百人，他們的出身注定他們與老百姓的距離就近，好說話的很，由他們當(dāng)朝廷的槍，更是事半功倍。

    她到現(xiàn)在才完全明白魏瑾泓為什么這么不遺余力地拉攏司仁了，原來他心中是早有盤算了，一步步蠶食，一直到了鯨吞這日。

    **

    修青院的側(cè)院主屋，當(dāng)桌上只余殘茶剩飯時魏瑾泓進(jìn)了門來，盤腿在食桌前坐下就拿起了一個干凈的湯碗給了丫環(huán)，“添飯?！?br/>
    “沒留司大人的飯？”賴云煙略挑了下眉。

    “他吃了來的?！蔽鸿喲?。

    這時冬雨端了清茶過來，看到魏瑾泓微有一驚，跪下把茶放到賴云煙手邊時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見她神色沒什么不對，才轉(zhuǎn)頭向魏瑾泓道，“奴婢就這給您奉茶?！?br/>
    近來天熱，賴云煙也不煮茶喝了，都是由丫環(huán)泡了端上來喝，這時見魏瑾泓接過丫環(huán)手中的飯碗，還沒等新菜上桌，就著剩菜就用起了膳，賴云煙差點(diǎn)被口中剛含著的茶水嗆著。

    她把茶水強(qiáng)咽了下去，搖了下頭道，“您這般吃法應(yīng)吃到皇上面前去?！?br/>
    也許見他可憐，還能多發(fā)他點(diǎn)米糧。

    “能吃就行。”魏瑾泓淡言。

    賴云煙微微一笑，由他樂意去了。

    等魏瑾泓就著剩菜用完了一碗飯，新的菜才上桌。

    見是他用，丫環(huán)們這次又多添了兩個葷菜。

    “以后不用這么多了?！蔽鸿瞬松献赖拇汗鉁睾偷氐?，“要是我來得晚，端上兩素一葷即好?！?br/>
    春光猶豫地低下頭，頭往自家主子那邊看去。

    賴云煙笑而不語，見丫環(huán)瞅她，她還是輕頷了下首。

    魏大人要裝樣，那就裝著吧。

    苦日子這才剛開始呢。

    以后雖不至于缺吃缺喝，但想有往日光景，那就不可能了。

    她也可憐她自己，這世衣食從不缺自己的，哪想往后還是要收起口腹之欲。

    “世朝那，還是別學(xué)你的好，他年紀(jì)還小，正長著身體?！辟囋茻熜πΦ?。

    魏瑾泓把口中的飯咽下，朝她點(diǎn)了下頭。

    他也習(xí)慣她說他的話不好聽了。

    說來，相較起來，她確實(shí)也是個好的，比起前幾日對皇上說外戚既然總是涉政還不如死絕的皇后來說，他還是覺得面前這個哪怕刻薄也還是會有軟肋的女人來得好。

    皇上喜歡時后那種的，而他只喜歡他面前這種的。

    見魏瑾泓雷打不動的樣，賴云煙也沒有了說話的趣味，就端了茶去了書案那去看書去了。

    不多時，冬雨進(jìn)來報，“賴?yán)蠣攣砹?。?br/>
    “哥哥來了？”賴云煙略抬了下眉，朝食桌邊喝茶的魏瑾泓看去。

    “前來見誰的？”魏瑾泓朝冬雨溫和地問了一句。

    “這……”冬雨彎彎腰，“奴婢還沒問?！?br/>
    “去問一聲?！蔽鸿@時起身，走到了賴云煙身邊，對她說，“我回書房，有事令下人來叫我一聲?！?br/>
    賴云煙還沒點(diǎn)頭，賴震嚴(yán)的聲音就在外屋的門邊響起，“來見你們倆的，都給我留著。”

    “奉茶。”賴云煙已經(jīng)起身，朝門邊那高大冷酷的男人看去，笑著道，“這大晚上的，您來干什么？”

    賴震嚴(yán)瞥了她一眼，雙手相握對著站于她身后的魏瑾泓就是一揖，“魏大人?！?br/>
    “兄長?！蔽鸿亓艘欢Y。

    聽到兄長的口氣里有火藥味，賴云煙垂眼拿帕擋嘴想了一下，眼睛朝魏瑾泓看去。

    魏瑾泓對上她的眼睛，一眼后，口氣越發(fā)溫和，“兄長請入座。”

    賴震嚴(yán)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又看了看妹妹一眼，這才掀袍入了座。

    魏瑾泓在他的對面坐下，賴云煙在他身邊坐下后就聽他道，“兄長前來所為何事？”

    賴震嚴(yán)先沒說話，等丫環(huán)上了茶退下后，他端了茶杯淺抿了一口，才抬目冷冷地對魏瑾泓道，“我聽說你要把蔡磊送回我賴家？”

    “哥……”賴云煙一聽就知道個大概了，遂即對魏瑾泓說，“我跟我兄長說會子話，您去忙您的去?！?br/>
    “他不能說？”賴震嚴(yán)制止了她。

    賴云煙哭笑不得，只能朝魏瑾泓看去。

    前去西海之事不是小事，任何事都有輕重急緩，她也不敢就這么說給她哥聽了，現(xiàn)下能不能說就要看魏瑾泓的意思了。

    賴震嚴(yán)口氣不太好，魏瑾泓口氣卻還是不變的，依舊溫和，“兄長可知我已把易高景的死契給了云煙？”

    “可那還是你的人！”賴震嚴(yán)信不過他。

    “易大夫是忠義之人……”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賴云煙一開口，賴震嚴(yán)就瞪了她一眼。

    娘家哥哥又來替她長威風(fēng)了，賴云煙無奈，但也只能閉上嘴，看著哥哥為她出頭。

    “如若兄長不放心，蔡大夫也可留下?！彼窍氚汛蠓蜻€給娘家?guī)椭锛?，她兄長卻只想著定是他下了手段逼離了她身邊之人。

    這么多年，自她身邊最初的那兩個丫環(huán)嫁與他的小廝后，他哪還真逼迫過她身邊的人？

    可就因?yàn)樗幌菜?，震?yán)兄明著與他和睦，私下卻當(dāng)他是十惡不赦之徒。

    這等兄妹，他也真是拿他們沒什么太多辦法。

    “這話可是你說的？”賴震嚴(yán)微瞇了下眼，看著魏瑾泓道。

    “是?！蔽鸿⑽⒁恍?。

    “那就好，蔡磊留下，以后別提什么送不送回了?！眲偟貌汤谥碌牡馁囌饑?yán)自以為自己又替妹妹解決了一次事情，雖然還是板著臉，但眼睛里還是透著些許得意往賴云煙看去。

    賴云煙看著兄長有些討好的眼神，真是哭笑不得至極，卻只能強(qiáng)掩住無力地朝兄長感激一笑，換來了兄長滿意不已的頷首。

    看來，還是得留蔡磊一段時日，等時機(jī)對了才能送回去。

    **

    魏瑾泓送了賴震嚴(yán)出府，門前賴震嚴(yán)朝他大笑，拍他肩膀道，“瑾泓真乃君子也，我妹妹嫁給你是真沒嫁錯?！?br/>
    當(dāng)著人的面，賴震嚴(yán)總是與他表現(xiàn)親近，以示賴魏一家，魏瑾泓每次都由他作假，這次亦然，回以一禮微笑道，“兄長謬贊?！?br/>
    對于魏瑾泓，賴震嚴(yán)也總覺得他城府太深，不適合妹妹，但對于他明面一直表現(xiàn)出來的恭謙賴震嚴(yán)還是比較滿意的。

    至少，給妹妹的體面這人還是一直為她留著，這么多年，院內(nèi)就她一個女主人，便是有點(diǎn)興風(fēng)作浪的也被打押出去了，就這點(diǎn)，他尚還有點(diǎn)可取之處。

    賴震嚴(yán)領(lǐng)著人上馬而去后，魏瑾泓回了書房，不久宮中來人傳他，他換了常服，匆匆?guī)巳m中。

    走的時候路過側(cè)院的大門，聽到里面聲響較大，他頓了下腳步，往身邊看去，身邊燕雁知道他的意思，在他領(lǐng)著的一群人中悄然退下，去側(cè)院打探消息去了。

    不多時，他回了已經(jīng)在馬車上的魏瑾泓的身邊，與他輕聲道，“說是碰到處不解的地方，點(diǎn)燈四處找書看呢?！?br/>
    “要是她院子里的人出了門，找人問了事，告知她去我書房找去?！彼麜繒啵伤胰?。

    “這……”書房是重地啊。

    “只她一人進(jìn)?！?br/>
    “公子……”雁燕還是震驚。

    “就說除了書案上之物，其余隨她翻找?！蔽鸿f完，就閉上眼假寐起來。

    雁燕不敢再多問，起身翻身下了馬車，把那句“您真敢信夫人”埋在了肚中。

    **

    “隨我去找？”賴云煙得了冬雨傳來的話，不由輕搖了下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是，是雁燕說的，說要是找書的話，讓您去大公子書房找找，除了書案上的書碰不得外，其余的就任由您動?！?br/>
    賴云煙還是搖了搖頭，她翻著手邊的游記，一目十行翻過數(shù)十頁，見沒有提到自己想知道的那處河流的信息，不禁吁了口氣。

    “您不去？”秋虹端來了參茶，喂她喝了一口。

    “不好去。”賴云煙咽下溫?zé)岬膮⒉?，抬手揉了揉疲憊的眼睛，“書房重地，以后要是出了點(diǎn)事就是麻煩事?！?br/>
    “也就您會這么多想?！鼻锖绲?。

    “不是我多想，而是到時要是出了事，只要我孤身去過，多大的臟水潑到我身上，我就是全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辟囋茻熌椭宰诱f了這么一句就支著桌起了身，疲憊地道，“不找了，我先睡一會，明天再找?！?br/>
    這邊魏瑾泓從宮中回來，得知她沒有進(jìn)過書房，不由笑了笑。

    他閉眼休息了一會，在早膳時分進(jìn)了她的側(cè)院，見丫環(huán)正在揉著她的脖子，隨口問了一句，“沒睡好？”

    “嗯?！彼寡鄞鹆艘宦暋?br/>
    “聽說你昨晚在找書？找的什么？”他在他對面坐下，接過了丫環(huán)端來的清茶。

    “寶西黃水河的詳細(xì)記載，我只找到一本略提了幾句來歷的，我想知道是這河到底流過幾境，河水是春漲夏高還是別的什么情形。”聽他提起，賴云煙忙抬起頭來問。

    “還有什么要知曉的？”魏瑾泓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撫著手中指頭慢慢道，“西去之路的河流，地貌，宮中現(xiàn)下已有專人探聽整理?！?br/>
    “那我要全部?！辟囋茻熛胍膊幌氲卣f，說完，才知自己的語速過快。

    但這時魏瑾泓已笑著點(diǎn)了頭。

    “你們早盤算多年了？”賴云煙想了想，問道。

    “嗯?！蔽鸿姓J(rèn)。

    “有沒有想過，善悟的話要是沒成行呢？”那到時宣朝只會比現(xiàn)下絕對只壞不好，現(xiàn)下強(qiáng)壓下的王候貴族是暫時沒有辦法反彈，但除非把一個個都滅了族，斬草除根，要不然，這些人不會坐以待斃，總有一天會聚攏起力量來反噬這個王朝。

    “晚春地動后，皇上就沒再想過這個可能了，”魏瑾泓笑笑道，“所以才有丁田新法?！?br/>
    “不說皇上，單說您，要是善悟的話不對，到時您覺得我朝會如何？”

    “皇上有法子帶人去西海，自然也就會想到別的法子再帶我們回來，不管好壞?！蔽鸿苁瞧届o地說，“只要將令在他手中，你說的那些問題都不是問題?！?br/>
    “可這世上沒幾個人傀儡，總會有異見。”賴云煙很是冷靜地看著他。

    看著面前有時總是會露出些天真來的女子，魏瑾泓有些憐惜地看著她，“這世上確實(shí)沒幾人是傀儡，但殺光了，他們便想當(dāng)傀儡也當(dāng)不成?！?br/>
    “皇上手上有將有令，全是殺將，”魏瑾泓看著她微微瞪大了的眼睛輕聲道，“你即有心，那就請你兄長去淺探一下兵部，看從上至下三十六將，哪個不是欲血征戰(zhàn)過來的鐵血?dú)ⅲ賱t你也可探一下，這次派出去的二十隊(duì)鐵騎，中間有幾個小將是你兄長認(rèn)識之人，讓他去問問，看有沒有皇上讓他們殺而他們有不敢殺的人。”

    賴云煙聞言苦笑了一聲，“是我眼淺?！?br/>
    現(xiàn)在樹王爺都是皇上的人了啊。

    真是好日子過多了，她都忘了真正的殺戮的威力了。

    人是殺得絕的，也是殺得傻的，更是殺得懵的。

    時家的慘劇近在眼前，都沒讓她有多大的警醒。

    對于說一不二，男人總比女人多得是法子。

    “順勢而為吧?！蔽鸿罩?，看著里面淺綠色的清茶淡道，“至少你還有魏家，有賴家?！?br/>
    有著這兩家，她的日子總不至于太無所依。

    **

    這年七月初時，天氣越發(fā)炎熱了起來，?；壅嫔娜齼何菏腊沧陨聛斫】档煤?，但這月打頭一天開始就是拉稀吃不下奶，不到幾天，胖乎乎的小子小臉就瘦了一大半下來，看著瘦弱得很。

    魏二嬸夏氏是個心腸軟的，這天主動來修青院請易高景去看診。

    “我知道我這是太會操心了，可小子可憐啊，看著我這心都揪著，想來想去，還是想從你這里請易大夫過去瞧瞧，?！蔽憾鹗沁@么跟賴云煙說的。

    賴云煙敬她，自然也就應(yīng)允了她的話。

    府中是有大夫的，但易大夫這人只專伺魏瑾泓一人，這人是魏瑾泓從外地請來的能人，外人只知他是魏瑾泓的大夫，還給皇上把過脈，當(dāng)他醫(yī)術(shù)高明得很，一般人來請，魏瑾泓也很少應(yīng)允過，只派府中大夫去，由此一來，這易大夫的醫(yī)術(shù)更被傳得玄乎其玄了。

    夏氏來開了這個品，賴云煙也沒多心。

    但過不了幾天，二房又說魏世安身子骨欠妥了，這次魏二嬸來請的時候也有些忐忑，道，“我看是病得重得很，慧芳的眼都哭腫了，世安也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次還是你帶著大夫過去看看吧。”

    “唉，我這身子也不好，就不給世安帶病氣過去了，這樣吧，易大夫跟大公子出門去了，等大公子與他回來了，我叫大公子帶人過去瞧瞧?！辟囋茻熜α诵Φ?。

    魏二嬸聽著易大夫不在，起身焦慮道，“那就如此吧，易大夫不在，我還是去找貢大夫過來看看。”

    她知道蔡大夫是只給賴家看病之人，別的人誰都不看，于是也就沒再追著要人了，說罷，就憂心忡忡地去了。

    不到半時辰，二房那邊就來人傳了話到門邊，說貢大夫把脈不太準(zhǔn)，說不上好與不好，還請大公子易大夫回來了就過去瞧上一瞧。

    下午夕落時魏瑾泓進(jìn)了府，進(jìn)了書房就沒出來，這邊賴云煙的晚膳一進(jìn)屋，他這才出了門來。

    他剛坐下，就聽賴絕進(jìn)來報道，“二夫人梳了頭，化了點(diǎn)薄妝?！?br/>
    賴云煙揮手讓他退了下去，轉(zhuǎn)頭對魏瑾泓道，“讓易大夫去瞧瞧吧，另也給二房多找兩個奶娘，魏府雖不同往日了，但這奶娘還是請得起的，您瞧呢？”

    “怎么回事？”魏瑾泓瞥她一眼。

    “小孩不吃奶，說是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br/>
    魏瑾泓沒出聲，不過當(dāng)他剛拿起筷準(zhǔn)備用膳時，蒼松就過來報，說二公子哭到門邊來請大夫了。

    魏瑾泓想著自己這二弟確實(shí)是疼這小兒子，也就沒多贅言，讓蒼松帶易高景去二房，話說到中間又想起剛剛賴絕報的話，他頓了頓，抬眼對蒼松道，“問問易大夫要不要多添兩個奶娘?！?br/>
    “是?！鄙n松領(lǐng)命退了下去。

    賴云煙看魏瑾泓眉眼間全是不以為然，于是也就笑笑不多語了。

    看來，心中也是全然有數(shù)的魏大人是沒有那個想法要陪他這個弟媳上演一段禁忌之戀了。

    **

    賴云煙遞了句大公子會隨易大夫過去的話，再得她施妝等人的信，多少覷知了?；壅娴囊鈭D。

    可惜了魏二嬸為他們**擔(dān)擾的真心了，也算是折磨了一把魏瑾瑜為幼子擔(dān)擾的心。

    魏瑾瑜是真心疼愛他這個與他娘親崔氏長得有點(diǎn)相似的幼子的，自魏世安出生后見了他，這名字都是他抱著人去德宏書院讓已不離書院的魏景仲起的。

    比起嫡長子與次女，還有庶子庶女這些兒女起來，他對他這幼子的疼愛甚過其中任何一人，這兩個月除去在外與族人奔忙辦事的時間，但凡在家他必要抱上孩子一會，這次世安生病，他更是不再出門，而是專守在了府中。

    易高景回來回了話，跟魏瑾泓與賴云煙也沒有把話說透，只說奶娘會換上春管家找來的人，孩子也與母親隔了院子。

    過了幾天，魏世安的身體也就好了，魏瑾泓那邊傳相師進(jìn)了府，相師說**五行相克，魏瑾泓就下令讓魏世安搬到了魏瑾瑜的院子里。

    這一舉讓祝慧真哭到了賴云煙的跟前，賴云煙看著因消瘦更有絕代佳人風(fēng)姿的女子，見她挖心掏肺地哭也只是冷眼看著。

    直到丫環(huán)來報說老二夫人來了，賴云煙就起了身，走到跪在堂中央的?；壅娴纳磉?，慢慢蹲□在她耳邊輕喃，“你當(dāng)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孩子是你掐斷奶的？”

    說罷，她起了身，懶得再去看?；壅娴哪?，往門邊走去，去迎來院的魏二嬸。</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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