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合宿的最后一晚。
手冢和羽鳥從后院里回來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在二樓樓梯口拉警戒線的桃城。他看見二人上樓,特開心地朝二人招招手,“部長,羽鳥,快點!”
“發(fā)生什么了?”羽鳥來到了桃城面前。只見桃城嘿嘿一笑,“進來就知道了!”
手冢和羽鳥對視一眼,不明所以。話說,為什么要拉警戒線?。勘M管帶著一肚子的疑問,二人還是走了進去——房間可都在這呢。二人停在了手冢房門前,羽鳥揮揮手,“晚安,手冢?!?br/>
手冢沒有一如既往地說晚安,而是盯著她看。羽鳥疑惑,他為什么要這樣看她?一般來說,只有別人做了一些不合理的事情的時候,他才會這樣盯著別人看的啊。半晌,羽鳥才緩過神來,想到自己該說的話,臉竟是“唰”地變得通紅。
她的聲音微弱:“晚安,國光?!?br/>
“……晚安,薔……”
“哇啦!”突然間抱著枕頭冒出來的菊丸大喊一聲,硬生生把手冢的話打斷了。菊丸興奮地跑到了羽鳥旁邊,完全無視了手冢的表情,“我們來玩枕頭大戰(zhàn)吧!”
這要怎么玩?。?br/>
“青學(xué)的人,字典里就沒有‘放棄’二字,”乾突然站在了房間通道的出口處,“所有人的門已經(jīng)被我做過手腳了,關(guān)不上,所以所有人都要參加比賽,不允許放棄。比賽規(guī)則很簡單,只要是被枕頭砸到臉三次,就算輸了。贏了的人……”
不是又用乾汁吧?
乾想到被他清理得空空如也的冰箱,他就覺得很開心,“可以指定輸了的人去做明天早上的早飯!”
菊丸、大石、桃城、新海異口同聲:“哦!”
海堂雖然沒有表態(tài),但已經(jīng)默默地回房拿枕頭了。不二嘴上說著“不用乾汁好可惜”,但手上的枕頭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等等,”羽鳥連忙舉手,“我也要玩?”
乾、桃城、菊丸三人異口同聲:“‘所有人’,當然包括你。”
喂,這就意味著參加枕頭大戰(zhàn)的十二個人之中,只有她一個是女的啊!“等等,這樣不合理的,只有我一個女生啊!”
乾裝作沒聽見她說話也沒看見她舉手,她話還沒講完呢,乾便大喊一聲“開始”,隨后立刻三步上前對準還沒緩過神來的羽鳥,“瞄準臉部的概率為……100%!這一枕頭我拿下了!”
卻不想他的枕頭才剛離手,突然又間彈了回來,正好砸在了乾的臉上,眼鏡被這樣一壓,乾頓時覺得好難受。羽鳥不可能有這么快速的反應(yīng)能力,當時距離她最近的只有手冢國光,那就是說,手冢替她反擊了。
——也沒說不許組隊玩,不是么?
手冢擋下了那一枕頭后掃了羽鳥一眼,羽鳥心領(lǐng)神會地回房拿枕頭。想到剛才他替她擋枕頭的那一刻,羽鳥的臉又紅了。分神的羽鳥并沒有注意到房門兩旁的異樣,她的頭才剛過房門,便被一個枕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了?!皢燕?!”菊丸高興地朝后跑,“羽鳥被砸咯?!?br/>
突然間海堂朝菊丸扔來了一個枕頭,菊丸輕松地避開了,“海堂,想要砸我你還早了十年喵?!痹捯魟偮?,一個大枕頭迎面蓋來,菊丸躲避不及,竟是摔在了地上。菊丸扯下臉上的枕頭,抬起頭,卻見大石自信滿滿地笑著,“英二,你太大意了。”
“大石前輩,你別光說英二前輩啊?!碧页桥e起枕頭,“Jackknife枕頭版!”
枕頭直直地朝著大石的臉上砸去,大石躲不及,給砸了半邊臉。海堂舉起枕頭,“蛇球!”話音剛落,那枕頭已經(jīng)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了天花板上。海堂一愣,怎么回事?
而就在他楞神的瞬間,乾已經(jīng)抓起了海堂的枕頭朝他臉上一蓋,“海堂,準確的講應(yīng)該是‘蛇枕頭’吧?!?br/>
新海一直陰險地躲在門口圍觀走廊上的大戰(zhàn),突然間一個枕頭直直地朝他飛來,他連忙躲開。呼,好險。加藤癟癟嘴,居然這樣都沒砸中新海誠?
羽鳥拿著枕頭,正瞄準不遠處的菊丸,眼前卻突然多了個枕頭。她下意識朝后一退,枕頭瞬間從頭頂消失,自己手上的枕頭也消失了。她轉(zhuǎn)過身,水野躺在地上,他的旁邊還有兩個枕頭。羽鳥連忙撿起那兩個枕頭,趁著水野起身直接蓋在了他的臉上?!叭巍!笔众?粗?,水野認栽地走到了墻角看著他們比賽。
選擇攻擊羽鳥和選擇攻擊手冢有什么區(qū)別?他倆都組隊玩兒的呀。
發(fā)現(xiàn)了組隊的優(yōu)勢之后,大石和菊丸默契地湊到了一起。菊丸搶枕頭能力出眾,手上已經(jīng)有三個枕頭了。大石從菊丸手上接過枕頭,毫不猶豫選擇了站得最近的乾。乾已經(jīng)被砸了兩次了,再把他砸出局,那么比賽就會多一個枕頭。
“砸我的概率是95%?!鼻缫寻l(fā)現(xiàn)了菊丸和大石,索性先下手為強,瞄準大石,把枕頭砸了過去。大石擋住了枕頭,順手還給了乾——當然,是朝他臉上砸的。
“乾三次了喵!”菊丸高興地指著水野站的角落,“快去!”
乾正想著自己為什么會失策,卻見不二走了過來。反正不二一定是自己故意沒有避開那三個枕頭的,乾聳聳肩,這場比賽又沒有乾汁,他故意輸什么啊。
已經(jīng)有三個人輸了。
桃城和新海也發(fā)現(xiàn)了組隊的好處,一人一個枕頭站在了一起?,F(xiàn)在場上情形不容樂觀,大石菊丸隊拿了最多枕頭,盡管手冢羽鳥隊才一個枕頭,但是手冢絕對不是好對付的人。桃城新海隊有兩個枕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海堂、加藤和荒木都是自成一組,剛好都是一個枕頭?;哪拘母邭獍量隙ú辉敢夂图犹俳M隊,海堂生來就不是和人組隊的料,所以也不會組隊。與其去挑戰(zhàn)大石菊丸手冢羽鳥,不如先把海堂加藤荒木解決了。
確定好作戰(zhàn)方案,桃城第一時間便向加藤發(fā)起進攻。新海自然不甘示弱,也拿著枕頭朝加藤招呼過去。二打一,加藤怎么也抵擋不住。拿到了加藤的枕頭后,桃城轉(zhuǎn)身攻擊海堂,新海也默契地攻擊荒木。手冢仔細觀察著局面,現(xiàn)在菊丸和大石都被砸了兩次,桃城一次,新海沒有,海堂也是兩次。想要取得勝利,最快的辦法就是直接攻擊菊丸和大石。這兩個人拆開來分別攻擊比一起攻擊來得有效。而且,羽鳥已經(jīng)被砸了一次,手冢一次也沒有。
手冢突然間抽過了羽鳥手上的枕頭,似乎要對菊丸下手。大石冷靜地拿起一個枕頭毫不猶豫地砸向手冢,希望在他顧著接枕頭的時候砸他。大石本來以為他會用空著的左手接下枕頭,卻發(fā)現(xiàn)竟是羽鳥伸手接過了大石的攻擊。而羽鳥也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跑到了菊丸面前,蹦了起來,一枕頭招呼了下去。菊丸靈巧地躲開了,卻把自己的臉砸到了另一個枕頭之上——居然是手冢!大石沒攔住他嗎!
又一個人輸了。
“荒川,你輸啦!”“死桃子,你輸了!”
新海和海堂同時喊了出來,頓時二人對視一眼——必須組隊了。手冢一個人頂?shù)蒙鲜畟€人,偏偏能與之抗衡的不二又故意輸了下場看熱鬧,實力本來挺雄厚的乾又早在開場的時候就輸了,就算手冢旁邊帶了個戰(zhàn)斗力為負數(shù)的羽鳥薔薇,也絲毫不影響手冢的進攻。但是羽鳥對手冢而言是拖油瓶,在防守方面多多少少也會有一點影響。所以要把羽鳥留下,她不能先下場。
海堂和新海相互對視一眼,隨即拿起枕頭朝手冢砸去。羽鳥知道自己的的瞄準太差,她要是丟枕頭出去,只是一種浪費,所以她把手上的枕頭一股腦地全塞給了手冢,竟是沖到了他的前面攔截飛來的枕頭。手冢繞過羽鳥直接沖到了海堂面前,一個枕頭丟到了海堂的臉上。與此同時,他的眼鏡也被另一個枕頭打得歪了些。新??粗约旱牡谝粋€枕頭砸中了手冢,正要砸第二個的時候,眼前突然多了一個白色的物體。媽啊,枕頭!
“砰”的一聲,新海摔在了地上。羽鳥微微喘著,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贏了?”
桃城不忿地大喊:“羽鳥你還沒把部長打倒!”
傻子桃城,沒看出來他倆是組隊的么?就算他倆要分個勝負,羽鳥也會找個枕頭碰自己的臉啊。乾等人決定不理桃城,上前詢問:“手冢,誰來接受懲罰呢?”
“乾?!笔众:敛华q豫地回答。
乾傻眼了——冰箱里什么也沒有啊,而且,清理冰箱的,還是他自己?。?br/>
突然間,走廊出口處傳來了“咚咚”的腳步聲。眾人不約而同朝走廊出口處看去,卻見玉川拖著那一大堆警戒線站在了出口處,臉色黑得跟夜色無異,“你們這群小子……能不能給老娘安、分、點、??!”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閃到了同一間房里頭,齊心協(xié)力把乾固定得死死的房門拉開,“砰”地關(guān)上了。新海、桃城、大石和海堂頂著門,深呼吸,又松了一口氣。這個玉川非得嚇死人呢。“咚咚”聲傳來,居然是玉川在踹門,“你們給老娘記著,明天我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玉川“咚咚”地踩著地板走人了,桃城偷摸打開了一條門縫朝外偷看,“沒事了,走吧。”
隨后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手冢和羽鳥又是最后兩個站在走廊上的人。
“那么,”羽鳥松了口氣,“晚安?!?br/>
手冢點點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溫和,“晚安,薔薇?!?br/>
——怎么辦,該睡不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誒嘿,終于趕在北京時間8月5日之內(nèi)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