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今岑的專屬包廂里,零零落落坐了十多個男男女女。
有男人五音不全的唱歌聲,和眾人玩游戲的起哄聲。
然而顧今岑并未參與到這樣的吵雜之中,自顧自的喝著杯中的酒,已經(jīng)記不清是今天的第幾杯了。
“我說岑哥,您就別一個人喝悶酒了,過來跟我們玩玩吧。”
“你別煩岑哥,岑哥這多半是為情所傷?!?br/>
“為情?就是上次那個小姑娘啊?我還以為阿岑就是隨便玩玩呢,這是動情了?”
“哎,所以我就說了,女人不值得,煙抽好酒喝好才是人生的大事,岑哥,想要什么樣的妞,我給你叫?!?br/>
顧今岑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沒有理會眾人。
這時,一位弟兄推門走進來,叫停了唱歌的哥們,對著顧今岑說:“岑哥,那女的……”看著顧今岑臉色不太好,也知道顧今岑對葉欣宜的重視,意識到自己用詞不對,便立馬改了口,“嫂子好像來了。”
顧今岑的眼神這才亮了亮,問道:“在哪?”
“樓下,小李說有人叫了很多名酒,擔心是來鬧事的,叫我去看看,然后我發(fā)現(xiàn)好像是嫂子,這才來通知您。”
聞言,顧今岑便起身,跟著一起下了樓。
在手下的指引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葉欣宜。
葉欣宜送酒的時候,有個男人起了色心,拽著葉欣宜讓她一起喝酒。
葉欣宜自然是拒絕,原本想要甩開男人的手,卻看見了不遠處走過來的顧今岑。
她立馬就改變了主意,在男子身邊的位置坐下,說:“好啊,今晚不醉不歸?!?br/>
男子見葉欣宜沒有拒絕,便順勢就將手搭在了葉欣宜的肩膀上:“妹子豪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來,給妹子倒酒?!?br/>
一桌人開始起哄,沒人察覺那道殺氣騰騰的目光。
顧今岑走過去,站在桌邊,看了一眼搭在葉欣宜肩膀上的那只手,冷著臉色,一眼不發(fā)。
倒是對方看見了他,率先開了口:“這不是顧老板嗎?咱們弟兄幾個雖然經(jīng)常來,但還是很少有機會見到你啊,有時間的話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顧今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葉欣宜。
原本鬧哄哄的一桌人頓時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男子也察覺到了顧今岑的視線,悻悻的挪開了自己的手,對葉欣宜說:“妹子,這位是顧老板,這酒吧就是他的,大家認識認識,交給朋友?!?br/>
男子說著,主動起身給顧今岑騰了位置:“顧老板您坐這。”
顧今岑面無表情走過來坐下,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葉欣宜本來就是來給他惹麻煩的,就是想惹他生氣,可是這會看著顧今岑的樣子,她卻有些虛了。
顧今岑在身邊坐下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邊上靠了靠。
“倒酒。”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坐在對面一直負責倒酒的女孩子反應(yīng)過來,立馬拿出一個干凈的酒杯,倒上酒遞到了顧今岑手邊。
顧今岑端起酒杯,卻沒有遞到自己嘴邊,而是送到了葉欣宜面前。
葉欣宜愣住,看了一眼他舉著杯子的手,又看了一眼顧今岑,然后微微別了一下頭,沒去接酒杯。
男子不知道葉欣宜是什么來頭,但是知道顧今岑惹不起,便對葉欣宜說:“妹子,顧老板敬你酒呢,快喝了吧?!?br/>
葉欣宜像是沒有聽到,坐著一動不動。
面上看上去鎮(zhèn)定,其實手心里都是汗。
所有人都以為顧今岑要發(fā)脾氣的時候,卻只見他收回了手,自己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隨后在眾人顫顫巍巍的目光之下,他用手一把扣住了葉欣宜的下巴,堵住了她的唇,將酒液全送了進去……
葉欣宜用力的推著他,酒液的辛辣和窒息的感覺讓她難受不已。
顧今岑松開她之后,她彎腰劇烈的咳嗽著。
看著這一切的人,每一個人敢說話。
誰也沒想到,葉欣宜緩過氣之后,不等眾人反應(yīng),“啪”的一巴掌重重落在了顧今岑的臉上。
旁邊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深怕顧今岑發(fā)火殃及到自己。
葉欣宜打完之后才知道害怕,當卻沒把這些情緒寫在自己的臉上。
她真的,太討厭這個男人了。
顧今岑看著她滿是憎恨的眼神,禁咬著牙平息自己心里的怒。
他起身將葉欣宜摁倒在沙發(fā)上,順手在桌子上拿起一瓶酒,朝著她的臉倒。
酒液嗆進了鼻子里,葉欣宜咳嗽著,掙扎著。
“你不是喜歡來這些地方嗎?”顧今岑一把將她的吊帶裙扯斷,“你不是喜歡把自己暴露在這些男人的面前嗎?!”
葉欣宜被酒灌得完全說不出話,旁邊也沒一個人敢阻止。
明明是顧今岑自己扯了葉欣宜的衣服,卻想到此刻無數(shù)雙眼睛落在她的身上而越發(fā)惱怒,轉(zhuǎn)頭對著眾人怒吼一聲:“滾!”
一桌人好像就是在等他這一個字,全部利索的起身,拿著自己的東西迅速離開。
手下就去關(guān)掉了音樂,拿起話筒對全場的顧客說:“非常抱歉今天要提前結(jié)束營業(yè),各位的消費全部免單,大家盡快立場?!?br/>
很快,原本熱鬧的酒吧安靜了下來,不管是顧客還是工作人員,全都走了,只剩下顧今岑和葉欣宜兩個人。
她終究不是他的對手,她的挑釁惹怒了他,換來的并不是她想要的自由,而是更加變本加厲的折磨。
她放棄了掙扎,模糊的視線看著頭頂?shù)臒艄?,緩緩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鬢角滑落。
抵抗的力道越來越小的手,垂落到了地面。
她想,如果就這么死掉或許也挺好的。
顧今岑停下動作,看著不再動彈的她。
他伸手將她臉上被酒液打濕的頭發(fā)溫柔的整理到耳后,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未干的眼淚。
把她變成這副模樣的人是他,此刻滿眼心疼的人也是他。
她說得很對,他追求女孩子的伎倆確實拙劣,太拙劣了。
從一開始,他就用錯的愛的方式。
或許他所謂的愛,帶給她的一直都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