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藍天語有些著急了,他進城主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進紅山險地。
這一年多來,藍天語感覺到,自己一點進入靈王五重境界的跡象都沒有,對力量極度渴望的他,實在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進入險地尋寶了。
“大家散了罷!”城主手一揮,而后又對藍天語道,“小語,你留下!”
眾人走向廳門,經(jīng)過藍天語身旁時,都看著藍天語,露出一絲善意的微笑。
易超走過藍天語旁邊,小聲道:“小語,來日方長,等我們到了靈尊境界,再進去也不遲啊?!?br/>
說完,易超也跟大家退出大廳,出去前還不忘繼續(xù)囑咐藍天語一番。
不一會兒,大廳內便只剩下三個人。
“小溪,你怎么不出去?”看到吳簡溪還賴在旁邊,城主微笑著問道。
“爺爺,我們爺孫倆誰跟誰呀,干嘛還要讓我出去?”吳簡溪抱著城主的手臂搖晃著,撅著小嘴撒嬌道。
“呵呵,好,那不許搗亂,爺爺有正事要和你小語哥說呢?!背侵魑⑽⒁恍?,道。
“爺爺,您最好了!”吳簡溪跳起來,在城主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藍天語很無語,這么大的姑娘了,還這么一副小孩子的模樣,不過,這種情景倒是讓藍天語想起了諸多往事。
他想起了一去不復返的爹娘,想起了丟下自己要去干一件大事的爺爺,想起了藍天虛境內的姑姑和何詩云……
“小語!”城主一連叫了藍天語兩聲。
“嗯?”藍天語頓時從回憶中驚醒過來,趕緊應道,“師尊!”
吳簡溪瞪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藍天語,藍天語剛才臉上的表情好復雜,既有悲傷,又有不舍,既有留戀,又有甜蜜……
“小語,你是不是很想進入紅山險地?”城主微笑著問道,單獨面對藍天語的時候,城主的臉色好看多了,不再擺出一副嚴肅冷酷的表情。
“是的,師尊,徒兒很想進入紅山險地?!彼{天語點頭,應道。
“哦?能告訴師尊,你為什么那么想進入紅山險地嗎?”城主笑瞇瞇地問道,似乎看穿了藍天語的心思。
“徒兒……徒兒想進紅山險地歷練,見識那所謂的另一界?!彪m然這個理由很牽強,但藍天語還是咬著牙答道,他沒有任何理由解釋了,難道說他是一個吞食天材地寶的怪物,需要大量的靈果?
要是那樣說了,不說城主不相信,即使相信了,這對藍天語也沒什么好處,說不定城主還會看出點什么來,而藍天語現(xiàn)在需要徹底隱藏自己的身世。
“呵呵,真的只是想見識那一界這么簡單嗎?”城主依舊笑瞇瞇地問道,他那眼神,看得藍天語心里有些發(fā)毛。
靈寂大陸的險地,亦可以說成是另一界。
那個世界,廣袤無比,據(jù)說面積并不比靈寂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國家小,最重要的一點是,那些險地確實不在靈寂大陸上,而只是在靈寂大陸上有一個入口而已。
“師尊……”藍天語現(xiàn)在有些郁悶了,師尊這樣逼著他說實話,看來不說不行了,但吳簡溪在場,他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他的一些秘密,越少人知道也好。
否則,自己不僅連累師尊,他還得面對無止境的追殺。
進入城主府后,藍天語通過各種途徑了解到,刺客聯(lián)盟的長老級人物,肯定都是靈尊級的靈者,甚至還有靈圣。
而刺客聯(lián)盟的盟主,創(chuàng)建者,已經(jīng)確定是靈圣級別的靈者了。
如果藍天語的真正仇家是刺客聯(lián)盟,那么,他的敵人就確定是靈圣級的靈者;如果仇家另有其人,那,估計他們至少也是靈尊級的靈者。
不然,刺客聯(lián)盟死了那么多人,懸賞肯定早已提高到了普通靈者不可企及的地步。
因為,關于刺客聯(lián)盟內的一些普通行事規(guī)則,藍天語現(xiàn)在多少知道了一點。
就如現(xiàn)在,如果是有人懸賞刺殺藍天語,在藍天語擊殺了那么多靈王后,那么,刺客聯(lián)盟自然要向雇主提高要價,因為藍天語已經(jīng)不止值那個價了,他們需要派出實力更為強大的靈者。
自然,雇主也需要付出更高的代價,好比一分錢一分貨。
正因為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藍天語便對自己的身世守口如瓶,甚至還對大家編謊言,說自己是個孤兒,從小被姑姑收養(yǎng),與姑姑和其侄女何詩云三人相依為命。
“小語,你所需要的東西,我可以提供給你,而且,可以提供到你進階到靈尊境界為止!”看著藍天語,城主意味深長地說道。
“什么?”藍天語心中震驚,臉上立刻露出焦急不安之色。
城主是不是看出什么來了?城主會不會猜測到我的身世……藍天語腦海中閃過諸多想法。
此時的藍天語,心亂如麻,面色有些蒼白。
“爺爺,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吳簡溪站在一邊,看了看爺爺,又看了看藍天語,不知這兩人在打什么啞謎,遂好奇地開口問道。
“啊,小語哥,你怎么臉色這么差?”吳簡溪突然發(fā)現(xiàn)到了藍天語的異常,三步并兩步走到他跟前,一臉關切地問道。
這一年來,吳簡溪被城主教訓了數(shù)次,已經(jīng)慢慢把心態(tài)調整了過來,再也不為難藍天語,并且適應了他的存在,甚至……有點喜歡上了和藍天語在一起時的感覺。
“小語,不用擔心,師尊身為靈圣,自然能看得出你的一些不凡之處?!毖垡娝{天語臉色變了,城主出聲安慰道,“每個人都有些自己的秘密,為師也不怪你,換了誰,都不肯把這種事情告訴別人?!?br/>
藍天語的臉色愈加難看了,難道城主不光知道他對靈寶需求巨大,還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世?
電光火石間,藍天語就已經(jīng)思考到了很多東西。
“師尊,徒兒不知師尊眼光如此之毒辣,徒兒真是罪過?!彼{天語微微躬身,深深舒了口氣,隨即問道,“敢問師尊是如何得知的呢?莫非身為靈圣便能看得出來?”
“咳……”藍天語這么一問,城主的臉色似乎有些尷尬,輕輕咳了一下,轉過身去,緩緩道,“不是每個靈圣都能呼風喚雨,也不是每一個靈圣都可以建立自己的國度……師尊只是碰巧看得出來而已?!?br/>
聽著城主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藍天語的心漸漸寬松了下來:想必城主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看他現(xiàn)在的反應,他不說,我也沒必要說出來。
假設,城主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敢把自己留下,那說明城主不怕被連累;而如果城主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知道自己是一個聚寶盆,那么,我更應該留下來了。藍天語迅速理清了腦海中的思路,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爺爺,小語哥,你們兩個好壞,到底在說些什么啊?”吳簡溪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跺了躲腳,不滿地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