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433寢室內(nèi)。
兩個男生相對而立。
身材較為魁梧的那個男生表情略顯尷尬,雙手極為不自然停留在半空中,眼睛盯著對面較為瘦弱的男生,散發(fā)出一種難以描述的光芒。
“老四,雖然我認識你不久,但是以我對你僅有的了解,不絕對不會因為這么點小事就跟我大動肝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文偉問道。其實他也不是很了解蕭陽的xìng格,畢竟只相處不過一天,但這樣的恭維卻能讓他占得些許主動。
蕭陽“哼”了一聲,“麻煩?我這人從來就不怕什么麻煩?!?br/>
蕭陽這句話更加堅定了文偉的猜想,本想再繼續(xù)詢問點什么,蕭陽卻脫掉衣褲,上床睡覺了。見到這個情況,文偉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只好坐在桌前無聊的玩著手機。
大約過了半小時,林雋和彭超也開完典禮回到了寢室。
林雋一開門,只看見文偉坐在寢室內(nèi),便問道,“誒?偉哥,怎么就你一個人?陽陽呢?他不是先回來了嗎?”
文偉朝著蕭陽的床上指了指,說道:“那不是在睡覺嘛。也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剛回到寢室,我才問了他一句,他就跟我發(fā)火,然后就躺床上去了,我也就不好再問什么。你們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的嗎?難道你們也不知道嗎?”
“我們怎么可能知道。你剛從主席臺上屁顛屁顛的走下來,他就給我說他要先回寢室,還讓我?guī)退⒅c?!迸沓f完,頓了頓,瞅了瞅蕭陽,突然壓低了語調(diào),說道:“會不會是因為心里不平衡?。俊?br/>
“不可能,他不是那樣的人?!蔽膫ギ敿捶穸ā?br/>
“你就那么肯定?”林雋對文偉的判斷有些疑惑。
文偉看了看仍蒙頭而睡的蕭陽,沉思了片刻,說道,“別人我不敢說,但老四這個人,我敢打包票?!?br/>
蕭陽此時正閉著眼睛自顧自的生著悶氣,下面三人的對話自然是清清楚楚的聽在耳朵里。當聽到文偉的這句話時,內(nèi)心竟泛起一絲感動,想起剛才自己對文偉的大呼小叫,覺得十分愧疚。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情自己應該告訴他們,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文偉聽到蕭陽床上的動靜,立馬站了起來,問道:“喲,老四,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剛一直想睡,睡不著?!笔掙栒f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支撐在床上的雙手都是綿軟無力的,蕭陽抬頭看了一眼文偉,說道:“老大,剛才...對不起了,我...不該沖你那么大聲的喊叫。”
文偉看了一眼林雋和彭超,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被蕭陽的客氣弄得瞬間有些茫然,
“沒事,咱都是一個寢室的,這點誤會算什么。對了,老四,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林雋和彭超都是齊齊抬頭望著蕭陽,經(jīng)過文偉剛才的描述,他們的興趣也大都從文偉的經(jīng)歷轉移到了蕭陽身上。
蕭陽直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甩了甩腦袋,可能是剛才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脖子發(fā)出“咔咔”的聲音。蕭陽端正了一下坐姿,慢吞吞的說道,“我可能要被記過處分了?!?br/>
“???”立于地上的三人齊聲叫著。
“不會吧?怎么回事兒?”林雋問道。
蕭陽長長嘆了一口氣,把昨天在食堂和今天在體育館門口發(fā)生的事情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講話的時候眉頭一直緊鎖,惆悵之情溢于言表。
“你真把身份證給她了?”文偉問道。
“當然得給她了,她當時那個盛氣凌人的樣子你們是沒看見。如果我不給她,我估計她肯定會瘋狂的打擊報復我。”
“哦,哈哈哈哈,原來是這么回事?!蔽膫ヂ犕?,和林雋相視一笑。對其中的奧秘也是猜得幾分。倒是彭超,聽了蕭陽的講述,憤慨不已。
“太不像話了?!迸沓瑦汉莺莸恼f道,“這是什么?這簡直就是現(xiàn)實版的陶爾斐斯嘛。一個小小的學生會部長,居然有這么大的膽量公然以權謀私。林雋,文偉,你們兩個還笑得出來?難道就不覺得氣憤嗎?”
林雋看著漲紅了臉的彭超,感慨道:“二哥,要不你還是別聽你爸爸的叮囑得了。交個女朋友吧,不然我還是真挺擔心你的?!?br/>
“擔心我?擔心我什么?”彭超問道。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那個叫...叫什么來著?陽陽?!?br/>
“尹姚?!?br/>
“哦,對,尹姚。這個尹姚啊,百分之百是喜歡上我們陽陽了。她之所以一定要拿走陽陽的身份證,那就是為了下一次見面做鋪墊?!?br/>
“真的假的?”蕭陽不敢相信林雋的推測,“可是她當時的樣子的確是很兇狠。我都被嚇到了?!?br/>
“靠,你笨啊。你昨天當那么多人讓她丟臉,她難道還要對你客客氣氣的?不過我覺著你小子運氣還真不錯,這樣的邂逅方式都能讓女孩子對你芳心暗許。你運氣比我還好啊?!蔽膫フf完,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彭超聽著眼前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分析,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說道:“荒謬,荒謬的社會啊。”
蕭陽將今天和尹姚見面的情景再一次在腦海里放映一遍,實在難以將那個兇神惡煞,蠻不講理的女生和文偉他們的猜想聯(lián)系在一起。
“別想了,陽陽,你們倆不是互相留了電話嘛,你相信我,不出兩天,那個女生肯定會主動給你打電話的。人,可是不能只看表面的。”林雋一臉自信的說道,好像整件事情都是他在幕后策劃一般,胸有成竹。
“對了,老大,你今天是什么情況?怎么撒泡尿的功夫就成了全校驕傲了?”林雋的思維模式跳轉的很快。
“哦,呵呵,這件事說來也巧了,”文偉看著眾人,臉上的害羞之情再次浮現(xiàn),似乎還沉浸于典禮臺上講話一般,“早上我不是讓你們先去體育館,我去辦公樓上個廁所嘛。我一到那兒,你們猜怎么著?”
“怎么著?”三人很配合的問道。
“我一到那兒才發(fā)現(xiàn),我的天,那廁所簡直就像是又在報名招生一樣,每個位置都有人,而且外邊還有一大幫人在等著。因為今天是開學典禮,所以有很多學生跟我一樣不想跑到教學樓里,就都來這里了。可是我當時是真憋得不行了,眼看時間可能來不及了,我猜想這么大的辦公樓,不可能只有一樓有廁所吧,那樓上的不都得憋死。我就朝樓上走。我到了二樓,你們猜怎么著?”
“怎么著?”三人再次配合。
“二樓真的有廁所。但是我進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偌大個廁所,居然只有一個坑位。我當時也沒多想,就直接架勢,完事之后我還觀察了一下那個廁所的環(huán)境,原來我進來的太匆忙沒有留意,那墻壁四周掛了很多字畫,里面應該還熏了什么檀香之類的東西,反正聞著還很想。我正詫異的時候,你們猜怎么著?”
這次三人再也不配合了,蕭陽直接從床跳下來,聯(lián)合林雋彭超直接將文偉摁倒在地,然后就是全身上下一陣撓。
蕭陽喊道:“怎么著,怎么著,你丫一口氣說完會死?。恳阅銥槟阊臼枪戮V啊,還弄個二人相聲?,F(xiàn)在知道怎么著了吧?!?br/>
文偉被撓的奇癢難耐,只得認輸,夾緊了身子,盡量不再受到攻擊,嘴里連忙求饒,“別..別..別,好好好,我直接說,我直接說。”三人這才松手。
“我這不是增強你們的代入感嘛。我剛要出來,就碰見一老頭。氣質很是儒雅,很慈祥,全身上下的打扮也很得體,總之看著很舒服,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我以為他也是來上廁所的,正想側身讓他從門里進去,沒想到他問我,“同學,大一的?”我說,恩。他又問我“你怎么來這里上洗手間呢?不知道這個地方學生是不能進的嘛?”我當時嚇壞了,以為是碰到后勤處的了。但又想,后勤處的也沒事兒,我不就撒泡尿嘛,又不會把它沖壞了。于是我就把我們剛才在廣場上撿垃圾,然后我尿急,就圖個方便,沒去教學樓,來了辦公樓,接過一樓人太多,所以上了二樓的事情跟他詳細講了一遍。然后他老頭聽完也沒說什么,看了看表,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然后就叫我跟著他一起去體育館。到了體育館休息室,他才告訴我一切。原來他就是這個學校的院長。后面發(fā)生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br/>
蕭陽三人聽完,都感到不可思議。文偉的這段話,信息量實在是太過豐富了。
“你說那個老頭就是吳院長?就今天站你旁邊為你解圍的那個?”彭超問道。
“恩,就是他?!?br/>
“太不可思議了。今天發(fā)生在你們兩個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jīng彩了。”林雋捂著嘴感嘆道。
“后來我不是下了主席臺嘛,一開始報幕的那個主持人老師就把我拉到一旁,問我怎么認識的吳院長。我就又給他重復了一遍,他聽完之后,囑咐我在二樓廁所看到的東西和遇見吳院長的事情都不要說出去?!蔽膫ダ^續(xù)說道。
“為什么不讓說出去?”蕭陽有些不解。
“因為那個廁所是給吳院長一人用的。其實在門口本來貼著一個牌子,寫著“禁止進入”的,但我當時尿急,看見廁所就沖了進去,也就沒看見那塊牌子?!?br/>
彭超聽到這里,再一次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慨嘆道,“荒謬,荒謬之極啊?!?br/>
蕭陽和林雋也是聽的目瞪口呆。兩人想起典禮上那個慈祥和藹的老者,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四人陷入沉思之際,蕭陽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尹姚打來的,蕭陽沒好氣的接通電話,漠然的“喂”了一聲,
“蕭陽,想要回你的身份證的話,今天中午12點鐘,學校門口見。”說完,電話里就傳來了一陣忙音。
“誰打的電話?這么快就掛了?”文偉問道。
蕭陽慢慢的收起手機,看著文偉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三兒,老大,你們真的覺得她喜歡上我了?”
“尹姚給你打的?”林雋問道,隨即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來,“怎么樣,我告訴過你,人,不能只看表面?!?br/>
蕭陽點了點頭,重復道:“確實,不能只看表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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