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段洛打發(fā)走了之后莊煥回酒店給楊樂音打了個電話。他很感激倆人之間有這樣的默契,在他需要楊樂音的時候,楊樂音能一句為什么都不問,就站在他這一邊,多好啊。
莊煥一口氣把這兩天發(fā)生的所有事情給楊樂音講了一遍,楊樂音聽完沉默了半晌,然后接連發(fā)出三個感慨。
“我操!我操!我操!”
“音音,你別說臟話了……”
楊樂音氣要命,把段洛和寧一恒都狂罵了一遍還沒有解氣,于是莊煥只好不停地安慰她,好半天才讓楊樂音給順了氣。楊樂音怒道:“你怎么這么廢!我不在你身邊你就被人給欺負了,媽的,你好歹帶上小安啊!算了,不說了,我這邊馬上就忙完了,很快就能過來看你。”
楊樂音最近在忙著和新公司談合約的事情。她看中的新公司是子月影視傳媒,雖然比不上橙歡那樣的大公司,但子月這幾年勢頭也很強勁,在電影電視方面都出過不少經(jīng)典作品,莊煥跳到子月之后,會有相當(dāng)不錯的發(fā)展。
“音音,那我們簽了新公司,能把小安帶上嗎……”
“她愿意的話完全可以跟我們走。”
“那、那個……”莊煥有點猶豫地說,“段洛呢?”
楊樂音哼哼了兩聲,道:“我就知道你,媽的,耍大牌之后后悔了是吧?覺得有點過分了是吧?”
莊煥小聲說:“也不是,只是我覺得,都挺不容易的……我不想讓私底下的事情,影響工作?!?br/>
“你這傻-逼就是容易心軟,行了,你也別為段洛那種白眼狼可惜,就算沒有你今天這一出,他也沒戲。說到底還是他的人氣實力都沒有達標(biāo),我已經(jīng)盡力了,可他的位置還是被人給頂了。至于那個廣告,你也別操心了,投資方換了個女演員,都沒你倆的事兒?!?br/>
“哦……”莊煥應(yīng)了一句,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楊樂音憤憤地說:“段洛可比你有心計多了,人家知道怎么抱大腿,你也不想想,他可都傍上寧一恒了,從今往后可不就是青云直上了,你擔(dān)心他干嘛?你擔(dān)心一下你自己好了!”
莊煥楞了片刻,又自嘲地笑了起來。
“行了,別說這些,煥煥,你等著我過兩天就來劇組陪你了,這部戲也就一個多月就能殺青,完了咱們就能解約了,你再忍忍。乖啊?!?br/>
莊煥應(yīng)了,然后把話題給岔開,說到其他事情上去,倆人又鬧了一會兒,便掛斷電話,各自休息。
太陽還是要照常升起,生活也還是要繼續(xù)。
***
寧一恒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一個人在家里呆了幾天了,他今年的工作已經(jīng)全部完成,本來計劃好要出去度假的,可現(xiàn)在寧一恒卻覺得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來。
他滿心都在想著一個人。
莊煥。
他想第一次遇見莊煥的時候,想他惹莊煥生氣的時候,想莊煥用一雙閃著光的眼睛看著他的時候,一切都好像那么近,卻又遠去了。莊煥告訴他,他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可明明沒有開始,談什么結(jié)束?寧一恒不甘心,不舒坦,他只能一次次地告訴自己,是他不要莊煥了,他不要一個不干凈的莊煥。
無論怎么想,都不能拔除心上的刺,寧一恒時時刻刻都覺得有一絲絲隱隱作痛的感覺,這讓他干什么都沒勁兒。
“少爺……”保姆在門口輕輕敲門,膽怯地說,“那個,之前的那個段先生又來電話了?!?br/>
寧一恒躺在床上翻了個身,不耐煩地說:“我說了幾次不不接,你跟他說我不在?!?br/>
說完寧一恒一把把床頭柜上的東西給掃落了一地,外面頓時安靜了下來。寧一恒繼續(xù)窩在被子里昏昏欲睡,不管是醒著還是做夢,眼前都全是莊煥的臉。
不知道過了好久,又是突兀的敲門聲把寧一恒給驚醒,寧一恒隨手抓了個水杯往門口的方向丟過去,暴躁地吼道:“讓他別打了!”
“我操!這是怎么了……”門外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然后又是開門的聲音。
寧一恒聽出那人的聲音了,沒有再繼續(xù)丟東西過去,但仍然是暴躁異常,躺在床上不肯動。
陳云烈一臉嫌棄地看著一地的狼藉,走近了坐在寧一恒的床邊,一把掀開他的被子,驚呼道:“媽的,你吸-毒了?”
寧一恒揉了把臉,一雙眼睛血紅地看著陳云烈。
陳云烈滿臉堆笑,輕拍寧一恒的肩膀道:“哥們最近這起床氣是越來越嚴(yán)重了啊,哎呀,這是火大,得要消消才行。”
寧一恒拂開陳云烈的手,怒道:“你他媽有話就說,別煩我,我要睡覺。”
“這都下午一點了,你還要睡覺?哎,不對,你怎么有點不正常啊,你幾天沒刮胡子了,丑死了?!?br/>
寧一恒張嘴都覺得費勁,拉著被子又要睡,陳云烈忙拉住他,笑道:“好啦好啦,起來啦,我逗你的,你肯定最近拍戲辛苦都憔悴了,但是再辛苦,咱們好哥們結(jié)婚你可得來啊,你不是答應(yīng)過了要來啊。這幾天聯(lián)系不到你的人,快急死了,你看我多好,我專門來你家請你,走吧,起來收拾收拾換衣服,時間正好差不多?!?br/>
“誰要結(jié)婚?”寧一恒有點懵。
“你還真給忘了,還是不是兄弟??!”陳云烈呸了一聲,道,“今天陸戎和蕭安歌倆人要結(jié)婚了,兩個月之前不就通知過了嗎。倆男人結(jié)婚,咱們還是頭一回見,不是說好都去看熱鬧嗎!你發(fā)生什么重大事件了,居然給我忘了這么重要的日子!”
寧一恒腦子一下清醒了過來,瞬間想起來了。陸戎和蕭安歌要結(jié)婚……這么快啊,還以為還早呢。這倆家人也是逗得很,思想走在時代前端,還給倆兒子辦婚禮。
當(dāng)然這要真辦了估計要轟動北京城,其實也不算是婚禮,就是倆家人一起吃個飯,把這關(guān)系給定下來,沒有請外人。不過就是他們這群哥們知道了之后起哄,于是陸戎和蕭安歌就決定,中午和家人吃過飯之后,晚上再請這群哥們熱鬧一下,已經(jīng)包下了陳云烈的餐廳和酒吧,今天說好的不不醉不歸。
原本很想要看熱鬧的,但現(xiàn)在寧一恒只覺得一點都沒精神。
“我知道了,我馬上起來?!睂幰缓銘袘械鼗卮?,但話是這么說著,人還躺在床上沒動靜。
陳云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寧一恒從床上給拽起來,費勁兒地把他給捯飭好了,接著塞進車?yán)飵У搅瞬蛷d。
朋友們都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也就只有兩桌,都是平時關(guān)系很親近的。陸戎和蕭安歌坐在上座,正在說著什么好笑的話,不時笑鬧一陣。
菜上齊之后,陸戎端起酒杯來,鬧騰了幾句大家就開始喝。
寧一恒給兄弟面子盡量一直保持笑容,也在喝,一邊喝一邊看那倆人膩歪的樣子,感覺自己眼都要被閃瞎了。吃了飯之后一群人又到酒吧接著喝,蕭安歌和陸戎繼續(xù)秀恩愛,寧一恒繼續(xù)喝,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寧一恒開始頭暈,眼前也是霧蒙蒙的一片。
舞池里眾人群魔亂舞,寧一恒一點興趣都沒有,無力地靠在沙發(fā)椅背上,用手臂遮住恍惚的光。
正在這時,酒吧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眾人紛紛陣陣驚呼的時候,耀眼的燈光又全部亮起,陸戎站在舞臺的中間,深深望著在臺下的蕭安歌,接著他正了正臉色道:“首先今天要感謝各位兄弟的到來,見證對我來說這最重要的日子?!?br/>
蕭安歌一下有點窘,黑著臉吼他道:“我□□瘋了,你給我下來!”
陸戎沖他眨眨眼,有點撒嬌的味道:“哎呀,反正我喝多了,你讓我說吧?!?br/>
接著陸戎又指著蕭安歌大聲吼道:“大家看,這個人,蕭安歌,這就是我對象,他有主了,你們都他媽不準(zhǔn)惦記啊?!?br/>
眾人一陣哄笑,拉著蕭安歌不然他沖上臺去踹陸戎。
陸戎把目光移到蕭安歌的臉上,滿臉都是深情和向往的模樣,他目光涌動,動情地說:“蕭安歌,我之前做得不夠好,配不上你,我也走錯了路,在險些失去你的時候才知道你對我來說多重要……幸好現(xiàn)在還來得及,我們還在一塊……我想這輩子咱們都在一塊,再也不分開了,你得答應(yīng)我啊,我戒指都買了!”
說著陸戎就從懷里拿出一對對戒來,酒吧的氣氛頓時達到了高-潮,在眾人的簇擁下,蕭安歌半推半就地上了臺,他還沒那么醉,就有點羞,但是又止不住心里的甜蜜,感覺又感動又無奈。
接著倆人互相給對方戴上了戒指,眾人的喝彩聲和掌聲立刻響起,起哄著讓倆人接吻,那聲音快要把房頂給掀翻了,這時候樂隊也適時地奏響了一支不知名的浪漫曲調(diào)。
蕭安歌眼里閃著光,扯了把陸戎的領(lǐng)帶,吻住了他的嘴。倆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那種滿滿的幸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他倆簡直太般配了,讓人嫉妒。
寧一恒也跟著站在人群中為他們鼓掌,一面為他們高興,一面卻覺得越來越酸。這倆人年紀(jì)都比他小,結(jié)果人家倒還先找著幸福了,自己在干什么呢?
因為失去了年少時最喜歡的一個人,后來他干脆放浪形骸,再難動心,他身邊來回很多人,卻沒有一個人能留下??墒菑那八矝]有嫉妒過別人的幸福,但現(xiàn)在這一刻,他卻感到真的很嫉妒。
陸戎拉著蕭安歌的手從舞臺上下來,他們抱著對方,額頭貼著額頭,在舞池中慢慢地跳著慵懶的舞步,寧一恒看著看著,突然感覺那幸福笑著的兩個人變了模樣,變成了……他和莊煥。
他抱著莊煥的腰,莊煥低頭淺笑,滿是甜膩的味道。
寧一恒突然感覺眼前有些濕,心口的刺好像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是……在音樂中慢舞的人,親吻的人,擁抱的人,都是他和莊煥。
莊煥,莊煥,莊煥……
寧一恒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么地自大,自大到盲目地看不清自己的心。在一起的時的甜蜜,離開時的掛念,會想要占有,會舍不得失去,這是戀愛才對……他總是這樣,要失去了之后才想知道要珍惜。
莊煥是喜歡他的,同樣,在不知不覺中,他也喜歡上莊煥了。為什么沒有早一點發(fā)覺,為什么還是要為了尋求那些虛無的安慰而一再地忽視眼前的人。
莊煥一直在等他吧,可他一直沒有認真地去想這一切是為了什么。平白讓莊煥傷心了,自己也傷了心。
該怎么辦才好……寧一恒著急起來。
現(xiàn)在去挽回,一刻都不能等,還來得及吧?
寧一恒這樣想著,而后立刻上前給陸戎和蕭安歌敬了杯酒,什么都來不及解釋,接著頭也不回地抓著外套就跑出了酒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伙伴來打個醬油→_→
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是掉馬了哈哈哈哈哈~
然后就開始大虐了,開熏_(:з」∠)_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