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后來到村落的一處破落的院中,這里離譚國華之前的安身之處不過三十余丈。
青年道士點上蠟燭,摘下腰間的酒壺喝了一口,然后遞過來。
“我太小,不能飲酒!”
“你可別后悔,這可是參酒!”
譚國華仍然搖搖頭,“道長如何稱呼?”
“貧道嚴(yán)霄,人稱沖霄子是也,小哥叫什么,師承何處?”
“在下陳國華,師承崔誠崔先生!”
“崔誠?沒聽說江湖上有這號人物啊?”嚴(yán)霄思索片刻,確定沒有印象。
譚國華自然不會給他解釋,“還請嚴(yán)真人講講這武道境界的劃分!”
“好吧,我也愿意提攜一下后輩,這對你以后行走江湖很有利!”自稱嚴(yán)霄的道士開始給他普及武道常識,“一般來說,修武分成三個大境界:一是后天之境,又包括三個小層次,第一個層次稱為明勁,這部分武者屬于不入流,只是學(xué)了拳架和招式,用的全是肉身力量,當(dāng)然了,有些天生神力者,結(jié)合巧妙的招式,也不容易對付,所以不入流只是說他的境界,并非實力;
第二個層次稱為暗勁,這部分人沒有開辟丹田氣海,無法聚集真氣,不過他們可臨時攢氣化勁,發(fā)出不弱于真武境的強力一擊,只是這種攻擊不可持續(xù);
第三層便是真武境了,你目前氣海中儲存了幾道真氣?”
“四道!”譚國華實話實說道。
“恩,真武境最多能儲存九道真氣,我現(xiàn)在便是真武頂峰的修為,接下來便是沖擊先天之境了!”
“何為先天?”
“先天即本源,打通任督二脈,運氣行功便可形成大周天,激發(fā)自身潛力,容納更多真氣,而且后天真氣只能行功于內(nèi),先天之氣卻可御氣于外,那些可以飛劍斬敵的高手,無不是先天頂峰的人物~”說到這里,嚴(yán)霄臉上露出向往的表情。
打通任督二脈,這是譚國華前世經(jīng)常在小說中看到的情形,現(xiàn)在才明白其中的真意,“先天是不是也有高下之分?”
“那是自然,一個人的根骨如何,到了先天就能看出來,而且先天同樣分成三個層次,分別為:第一重通脈,即打通任督二脈,形成周天大循環(huán);
第二重稱為開竅,即開辟膻中心海,在心海中孕育先天真火,用以煉化萬物,真火不滅,肉身不腐,達(dá)到這一境界,人便可長壽;
第三重稱為真氣外放,也就是御氣于外,可形成護體真罡,尋常刀劍難傷?!?br/>
“那先天之上還有什么境界?”
“先天之上稱為化境,我們道家稱之為煉氣化神,可以吸納天地元氣滋養(yǎng)神魂,凝聚金丹,飛天遁地,神游天外!”
“哦,那豈不是神仙人物,你親眼見過嘛?”
嚴(yán)霄搖搖頭,惋惜道:“貧道云游數(shù)年,也曾去過蜀中、王屋等地,可惜始終未能見到真正的神仙人物!”
譚國華奇道:“你的師父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難到還不算神仙人物?”
青年道士白了他一眼,“你當(dāng)神仙人物是大白菜呢,別的不說,僅僅先天這一道門檻,十個真武境,就有九個跨不過去,而從先天到化境難度只會更大,不然豈不是神仙遍地走了?”
譚國華點點頭,認(rèn)可這個說法,想到自己的特異功能,他不禁多問了一句,“聽說有人能深夜視物,如同擁有第三只眼一般,這是怎么回事?”
“哦,小兄弟居然見過開了天眼的人?你可知那人在哪?”嚴(yán)霄一下來了精神。
“只是聽說,這樣的人很奇特嗎?”
“那太可惜了,如果見到這樣的人,小兄弟一定介紹給我認(rèn)識,此等天賦我們道家稱為天生道體,在煉氣化神這一關(guān)幾乎不存在門檻,堪稱修道天才!”
譚國華心中暗喜,想不到自己居然具有成為神仙的潛質(zhì),不過他也知道,人不能好高騖遠(yuǎn),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循序漸進才是王道。
機會難得,他又請教了一些問題,嚴(yán)霄聽說他只有十一歲,在武道上的天賦比他當(dāng)年還要妖孽,不由生出了結(jié)交之心,“陳兄弟,我看你還是先將余毒驅(qū)盡,反正我也要去汴梁呆幾日,咱們有的是時間交流!”
“道長所言極是!”譚國華雖然對嚴(yán)霄生出了好感,卻沒有喪失戒備之心,仍然以真氣將毒血逼出,如此雖然損耗元氣,卻不會留下后遺癥。
天亮了,吃飽喝足以后,兩人繼續(xù)趕往汴梁,嚴(yán)霄是個相當(dāng)隨性的人,一路上不斷推銷他的符箓,而且價錢因人而異,比如他的辟邪符,普通人只賣幾十紋錢,遇到有錢的便會獅子大開口,譚國華問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有二十兩銀子的,嚴(yán)霄指了指包裹突起的部分,他這才恍然大悟。
下午時分,兩人進入了汴梁,作為大周的都城,這里自然比別處繁華的多。
先找了個客棧住下,譚國華需要好好休整,并不急于聯(lián)系崔誠,嚴(yán)霄是個閑不住的,住下之后便開始招攬生意,這家伙的相術(shù)的確有兩把刷子,至少他能看出譚國華的這具身體是早夭之相,只是不明白他為何現(xiàn)在還能活蹦亂跳的活在世間。
次日,那把砍山刀賣給了一家鐵匠鋪子,對方只肯出五貫錢,雙方討價還價,最終以七貫錢成交。
肋下的鏢傷并不嚴(yán)重,幾天工夫就已痊愈,這一天嚴(yán)霄很晚才回來,而且滿臉的興奮之色。
“怎么…譚兄發(fā)財了,”兩人相處的越發(fā)投緣,已經(jīng)開始兄弟相稱。
嚴(yán)霄神秘一笑,“今天我給一位貴人算了一卦,那人出手十分闊綽!”
“哦,能說說是何人不?”
“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可不能傳出去!”
“說來聽聽!”
“此人姓趙名匡義,現(xiàn)在雖然名聲不顯,不過我觀此人有龍虎之相,將來必成大器!”
“你說的是趙匡義還是趙匡胤?”
“我說的是趙匡義,不是其兄趙匡胤!”
譚國華心中了然,按照正常的軌跡,這位也是要當(dāng)皇帝的,“既然發(fā)現(xiàn)了貴人,你該好好巴結(jié)才對!”
嚴(yán)霄搖搖頭,“我志不在此,況且此人性情多變,還是少招惹不妙!”
“譚兄心存高遠(yuǎn),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總不能一直打卦算命為生吧?”
“現(xiàn)在銀兩已經(jīng)湊夠,聽聞終南山有仙跡,我打算去看看,陳兄弟有何打算?”
“我的老師正在汴梁,明日我會去找他!“
“哦,可否引見?”
“這個自然沒問題,到時候譚兄不要太失望就好!”
……
崔誠任職太學(xué)博士,在亂世這自然不是什么熱門的官職,譚國華費了不少夫才找到他的住處。
在汴梁城的東北角,兩進的院落十分不起眼,叩門后,開門的正是老管家崔四,“咦,陽公子怎么找來了,老爺正說下月派我去接你呢!”
“有勞了,老師可在家?”
“老爺還沒回來,夫人和少爺在家中!”
譚國華知道崔誠是有家室的,黃池縣的家只是他母親的宅院,他實際是清河崔氏的旁支。
“那我先拜見師娘!”
“公子隨我來!”崔管家接過東西,又命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報信,然后在頭前引路。
來到后院,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在門前等候,相貌俊朗,與崔誠有三分相似,“可是陳師弟來了?”
“見過師兄!”
“呵呵,隨我拜見母親!”
進入屋中,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美麗婦人正端坐堂中,譚國華急忙大禮拜見,婦人起身將譚國華拉到身邊,“早聽夫君說過收了個好弟子,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不知師娘和師兄喜好,帶了點東西,還妄您笑納!”
“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什么東西,對了…你是孤身前來?”
“正是!”
“唉…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這一點比夢實強多了!”
聊了一會家常,崔誠回府了,師徒相見,自是一番親熱,最后談到了課業(yè),“華兒,這一年來你的學(xué)問可曾荒廢?”
“每日早晚功課,不敢荒廢!”
“好,先背誦一遍‘中庸’的第二篇!”
譚國華一字不差的從頭背到尾,崔誠滿意的點點頭,又掃了兒子崔夢實一眼,崔夢實不由垂下了頭。
考較了弟子的學(xué)業(yè),又順便打擊了一下兒子的驕傲心理,然后讓崔管家準(zhǔn)備客房,安置譚國華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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