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婕,你對自己的形象非常在意嗎?”
鐘文在折磨著于婕的同時,那雙本來可以迷倒眾生的眼睛卻帶著一股怨毒死死的盯著于婕那張不堪痛苦的臉。
于婕只是閉著眼睛,她什么話都不說。此時,她在努力的忘掉自己僅存的一點尊嚴。因為她不確定女兒林春禾會不會聽到樓上的動靜而跑上來。
可是,她就是不敢違抗這個男人。
自從鐘良中風的那一天起,這個男人就開始了對她的折磨。他口口聲聲是父親毀在了她這個女人的手上,可事實上,就連于婕自己心里也明白,他是在懷疑是她害死了他的母親。
然而,在鐘文從來沒有正面提過這個質(zhì)疑的時候,于婕無論如何也不敢主動去辯白的,有些事情,越描會越黑,更何況你主動辯解無疑就是心虛的表現(xiàn)。
現(xiàn)在她只能默默的忍受著這個男人的報復。
即使?jié)M臉的痛苦,于婕看上去依然還是一個美女,她的美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混合著女人那種騷情的那種魅力。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鐘文是想以這樣的方式來報復于婕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更多的是陶醉于此了。
于婕知道,雖然自己現(xiàn)在手上已經(jīng)積攢了十個億的資產(chǎn),可一旦離開了鐘家的護佑,那她什么也不是,因此,她必須繼續(xù)緊緊的依附在鐘家這棵大樹下面。她已經(jīng)清楚的意識到,要么就讓鐘家做她的庇護,要么就成為鐘家的敵手。她同樣非常清醒的意識到,只要鐘家一句話,就沒有人敢在這個行業(yè)里再幫于婕一把。而且,于婕跟鐘老頭子早已有了事實上的婚姻,雖然沒有那一紙結(jié)婚證書,但于婕相信,只要她一直跟老頭子在一起,等他歸西的那一天,她依然可以從鐘的財產(chǎn)中分得可觀的一份。
雖然十年來鐘良的身體一直這樣不好也不壞,但她保不準這個老頭子什么時候就會一命嗚呼。所以,她想讓自己的女兒林春禾早一天融入到這個大家庭里來,至少可以加重她遺產(chǎn)繼承的砝碼。
最后,鐘文撕掉了于婕最后的一點尊嚴,讓她兩腿分踩在他所坐的那個雙人沙發(fā)的兩根扶手上,兩手抱住了他的頭。
窗外的風吹進來,拂過了于婕的身體,她感覺那就像是窗外一道道目光刺在了她的身上。但她必須裝出毫無顧忌的樣子。
自從老爺子中風以后,鐘文從來沒有說要攆走她的意思,至少鐘文還要保持在外界的形象,他得讓別人知道,他是一個孝子,也是一個仁人,不能在父親生病了之后就把這個女人攆出家門。
當然,所以要留下于婕,也有他的留戀。
他曾經(jīng)向于婕承諾過,只要于婕愿意呆在這個家里,他就永遠不會把她趕出這個家門。
也正是抱著這樣的幻想,于婕才一直這樣承受著這個男人的折磨。
鐘文下了樓,坐在客廳里,張姨奉上了一杯新茶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就退下去了。
十分鐘之后,于婕來到了二樓敲開了林春禾的房門。
此時于婕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重新梳妝,又是一副精神十足的樣子。
“禾,你大哥來了,他要見見你。就在下面客廳里?!?br/>
“誰?”一聽到大哥這個詞兒,她下意識的感覺到,應該不是林春明,但心里還是懷著那種希望。
“他叫鐘文,是你伯的兒子?,F(xiàn)在是他替你伯主事?!庇阪荚谖竦南蛄执汉掏嘎兑粋€信息,這個家,是這個叫鐘文的男人說了算。
“現(xiàn)在嗎?”林春禾抬起頭來看了于婕一眼問道。
“他一直在忙著生意上的事務,好不容易抽出一點空回來,就下去見見吧,一家人了,總得認識一下。”于婕已經(jīng)拿出了要給林春禾穿的衣服來,生怕她再磨蹭下去。
“你能不能先告訴我,輪椅上的那個人,是不是我的父親?”林春禾目光直直的看著于婕,這讓她有些發(fā)怵。一個小姑娘就能有這樣的眼神,肯定是蘊藏了無盡的恨。
“這個以后媽會慢慢告訴你的?!庇阪寂阒⌒恼f道。
“他會歡迎我嗎?”林春禾一副并不求誰的樣子問道。
“應該會的,先前我發(fā)了你的照片,他還夸你很漂亮呢?!?br/>
林春禾心想,既然要在這個家里呆下去了,早晚得認識一下這個家里的人,更何況她所記恨的,并不是外人,而是自己的生母。她沒有必要跟這個家里的其他人為敵。
穿好了衣服之后,跟著于婕來到了一樓客廳。
鐘文一直坐在那里,直到聽到樓上的腳步聲,他才抬起頭來,微笑著看向兩個女人。
等母女兩人下到一樓時,鐘文也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非常和藹的笑著向林春禾伸出了手來:“我是你大哥鐘文。”
一個男人這樣的笑容,任何一個女孩都無法拒絕。這是他生意場上練就的本領(lǐng)。就連于婕都無法相信,這就是那個剛剛還在三樓上折磨過自己的那個男人。
“大哥你好。我叫春禾?!绷执汉桃泊蠓降纳斐隽艘恢焕w手與鐘文禮貌的握了一下。鐘文只握了不到半秒,就主動的松開了,卻不失熱情。
“呵呵,我妹妹人比照片還要漂亮啊,真不知道哪家土豪的公子才能配得上她。坐吧小妹?!辩娢囊贿吀吲d的打量著林春禾一邊把她讓到了沙發(fā)上來。
在林春禾的面前,鐘文是那么的彬彬有禮,而且表現(xiàn)得特別的熱情,好像真的把林春禾當成了出遠門剛剛回家的小妹一樣。這甚至讓早就知道這個男人秉性的于婕都產(chǎn)生了錯覺。
林春禾倒沒有太拘束,而是落落大方的坐在了鐘文的邊上。
“上幾年級了?”鐘文很是關(guān)心的問道。
“大三了?!?br/>
“學什么專業(yè)?”
“土木?!?br/>
“嗬,熱門兒專業(yè)啊。那以后就可以直接幫著于姨打天下嘍?”
“謝謝大哥鼓勵?!睂τ谶@個鐘文的熱情,林春禾還是蠻能接受的,至少不覺得那么生分跟拘束,她甚至覺得這個大哥非常真誠,而且貼心。這讓她原來的擔心瞬間消散,從而原有的那種戒備也隨之減了不少。
“家里多一個懂行的總不是什么壞事兒,于姨,以后可以多給小妹一些機會,讓她早早鍛煉一下,光在大學里學的那些東西遠遠不夠的,關(guān)鍵要理論聯(lián)系實際喲?!?br/>
“是呀,光憑學校里那點書本知道怎么行呢?春禾,你大哥說得對,等你畢業(yè)了,就直接到我的公司里來好了,我正缺個稱心的幫手呢?!?br/>
有鐘文一個生人在場,于婕跟女兒說話的底氣也足了一些,因為她看出來,林春禾還是一個比較懂禮的孩子,至少在公眾場合不會讓她下不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