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壽心頭一驚,瞳孔猛然一縮,看了一眼容姝。
他只當容姝是個含著金湯匙的千金小姐,一個進二三十年來才富裕起來的商戶之家,能有多深的底蘊和遠見,頂多也就是錦衣玉食,金堆玉砌的養(yǎng)大一個寶貝女兒罷了。
心性,手段,還有敏銳都不會比從小在家中耳濡目染的高門貴女強。
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今日卻讓他開了眼界。
不說家里每個人都被她比了下去,可就他看中的燕氏卻是被她踩了下去的。
“你想多了,不過一個妾室而已,我怎么會那么做?當年覃清卻是答應(yīng)你不納妾,可那時候與今日不同,那時候你剛進門不久,而如今,你們都已漸漸年長,覃清膝下卻只得尹雨一個女兒,他想納個妾室生個兒子繼承香火也沒錯吧?”
“不!他答應(yīng)我不納妾,除了在剛成親的時候以外,在綰綰出生后,我不能再生育時也是說過的。他說過,這輩子我們只有綰綰就夠了!”
按照覃清對容姝的深情,覃壽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程度。
正因為不懷疑,所以他現(xiàn)在恨不得跑到覃清面前給他腦子挖出來好生瞧一瞧,他到底是生了個什么樣的蠢兒子。
就算你有這種深情,自己心里默默的做不就好了?
瞎發(fā)什么誓言?
誰能保證你今天不想納妾,就一輩子不想?
都不用給自己留一條后路的嗎?
“這事兒等我派人去查了回來再說,我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背著你抹去什么……”
混賬東西,最好保證什么都沒有,不然的話,就休怪他……
“爹,您的保證無用!我今天必須走!不然的話,我立馬就傳信回江南,讓我哥再也不許給二皇子拿一兩銀子!”
覃壽沒想到容姝會這般油鹽不進,向來是一言堂的他今日能夠在這里好言相勸許久,已經(jīng)算是給容姝面子了。
可她居然還不肯罷休。
覃壽也憋不住火了,當下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眼神陰鷙的瞪著容姝。
“容姝!這封信當真是真的嗎?莫不是尹雨那邊出了什么問題吧?”
老家伙瞇了瞇眼,雙眸死死的盯著容姝,想要從容姝的表情里看出點什么破綻來。
今兒這事,真是容不得他多想了。
容姝嫁入覃家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這么跟他說話呢。
要知道,她嫁進來其實并不是一點底氣都沒有的,可她為什么能夠忍那么多年,偏偏要在今日爆發(fā)出來?
是不是覃尹雨跟那趙樞,并不是虛情假意,而是弄假成真了?
所以他們站到了一條線上……
容姝沒想到這個時候,覃壽竟然在懷疑女兒,而且還一猜一個準了,心里也跟著慌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鎮(zhèn)定下來。
她現(xiàn)在顧不得覃尹雨的事兒,她只知道,覃清現(xiàn)在要背叛她了。
于是,她站起身來,快速拔下了頭上的金簪,抵在了自己喉間。
“爹!你可真是覃清他親爹!這個檔口,你不管管你的好兒子就算了,反而懷疑到我女兒身上來!我……我容姝真是后悔死了嫁入你覃家來,一個女人,活成我這個樣子還有什么意思?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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