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宛南與天景炫躺在床上,宛南將紅蔓懷孕的事告訴了天景炫。本來是想讓他早點給王府去信,讓他們早點做好準備,他們回去了也好立即為他們辦婚禮。畢竟,紅蔓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兩個月了,若再不趕緊辦,到時候肚子大了也不好。
可誰成想天景炫聽了,不言不語的就起床穿了衣服要往外走。
宛南從床上爬起來,不解的看著他:“這個時候你要去哪兒?。俊?br/>
天景炫邊往外走邊說道:“我得去告訴陸子韓。”
“蔓蔓懷孕,你告訴陸子韓干什么?”
天景炫停下來解釋道:“其實他對紅蔓也不是沒有感情的,若是現(xiàn)在不說恐怕以后就來不及了?!?br/>
宛南沒好氣的說道:“我可沒看出來他哪里對蔓蔓有感情了,再說了,蔓蔓現(xiàn)在都有孩子了,你告訴他有什么用的難不成還能讓她將孩子打掉?”
她原本覺得紅蔓為了救她而與劉子棋發(fā)生了關系,她心里也很是故意不去??墒墙裉彀滋旒t蔓來找她之時,說到劉子棋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再說,劉子棋這次如此干脆的就將紅朱果送上了,可不是如他所說的看在她的份上,多半還是看在紅蔓份上吧!這也足以見得劉子棋對紅蔓用情多深了,可比那陸子韓好多了。
天景炫被她懟得無話,可還是說道:“可終歸還是該讓他知道吧!至少給他一個爭取的機會?。 ?br/>
“不行,你不能去?!蓖鹉蠌娪驳恼f道,既然紅蔓自己都沒選擇告訴陸子韓,就說明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選擇了,他們又何必去插手呢?
“我……”天景炫被她強硬的態(tài)度都弄懵了。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去。”宛南怕他堅持要去,便也穿了鞋下地將他往床邊拉。
“嗤?!碧炀办哦急凰盒α耍槒牡挠芍龑⒆约豪搅舜采?,這才打趣的說道:“你什么時候跟我如此隨意了?”
他雖然覺得宛南在慢慢的接受他了,可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還帶著點疏離。他們兩人的相處,一直都是如書中所說的,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他雖有些失落,可也覺得這樣也還能接受。
可見她今日竟然為了紅蔓的事,放下了架子來拉住了他,一時竟覺得既新鮮,又欣慰,他的阿南終于在慢慢的走近他了。
“我……”宛南聽他如此問,趕緊放開了手,局促的問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女子要矜持,與男子相處切莫失了身份,她雖然覺得天景炫在她心里有些不同,可到底還是習慣了那種帶著點疏離了相處方式。
剛剛一時情急,竟往了這些,直接伸手將他拉了回來,還用了如此強硬的態(tài)度,終究是惹了他不喜嗎?
天景炫見她縮回了手,暗自懊惱自己不該提醒她,只得搖頭道:“怎么會不喜歡,其實我也希望你在我面前能夠隨意一點,畢竟咱們是夫妻,與旁人自是應該不一樣的。阿南,你覺得呢?”說完便暮光灼灼的看著她。
原來他竟是喜歡的嗎?可宛南卻不知道她該怎么去接這句話,總覺得此刻兩人間有些過于膩歪了。明明兩人只是這樣坐在這里,可看著他的眼神,卻比平日里兩個人在床上做那些羞恥之事還要令人難為情。
想到這些,她便不再與他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脫了鞋上床說道:“早點歇下吧,明日還要早起趕路呢!”
見此天景炫也不逼她,只是跟著躺上去從后面攬住了她:“不急,還早著呢!你既然不讓我去找陸子韓,那便做點其他的吧!”
…………
猶豫陸子韓與天景炫這次都早做了安排,宛南的嘔吐之癥也消失了,所以這次去大峪山很是順利,雖然還是遭到了幾次襲擊,但都被他們輕松解決了。
原本以為路上是最艱難的,到了才知道,大峪山才是最艱難的那一關。
首先,他們還沒進去,便被不知道什么陣法給迷在里面,繞了三天三夜才從里面繞了出來??煞叛垡豢矗瑓s發(fā)現(xiàn)他們幾人居然回到了原地,這幾日花的功夫全都白費了。
陸子韓泄氣的看著前面看不出什么來的山門,很是簡單,只立了一塊大石,上面寫著大嶼山三個字,旁邊一條小路,直通山頂,便再無其他的了。
可是就這么簡單的一個山門,他們卻偏偏過不去,一踏過那塊大石里面的景象都變了,等繞出來又在山門之外了。
陸子韓提議道:“要不,咱們將紅蔓叫過來吧?”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劉子棋,劉子棋對陣法的精通遠在紅蔓之下,可是他一想到那次他抵著紅蔓強吻的事,他心里便不怎么舒服。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劉子棋不知道使了什么計,居然說通了紅蔓不跟他們一起來,只留在了那小鎮(zhèn)上等著他們。
雖然,紅蔓跟著他他可能會更加覺得煩,但紅蔓因為劉子棋留下他也覺得煩。
天景炫搖頭說道:“不行,這個陣法恐怕就是紅蔓來了都解不了,只能請劉子棋幫個忙了?!?br/>
紅蔓懷孕的事,他既然答應了宛南不告訴陸子韓,他也只得閉嘴等著他自己去發(fā)現(xiàn)了。想到上次紅蔓說要與劉子棋留下來等他們,陸子韓臉上那郁悶的表情,他便有些同情他。他對紅蔓不是沒有感覺,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可等他想明白自己的感情,紅蔓的孩子恐怕都要出生了吧?
陸子韓郁悶的說道:“那就叫他來吧!”
他雖然不待見劉子棋,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全憑他個人意見,誰知道王妃下次毒發(fā)是什么時候?
劉子棋到底是文峰山出來的人,他們繞了幾天沒繞出來的陣法,他只花了半個時辰便解開了。
“王爺,可以上去了?!彼徽f了這一句便又匆匆回去了,紅蔓一個人在那小鎮(zhèn)上,他實在是不怎么放心她。
陸子韓指著他的背影說道:“王爺,你看他,太高傲了吧?”
“是哪個不怕死的私自解了我的迷魂陣?”天景炫還沒來得及說話,便從山頂上傳來一個不滿的聲音,話音未落,便見到年輕婦人從山上飄了下來。
只見這位婦人打扮得幾位清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頭飾只插了一支木釵。身形苗條,儀態(tài)萬方的落在他們面前。
宛南他們原本以為,洛華神醫(yī)肯定是個歲數(shù)很大的老頭子,可沒想到居然是個面貌如此絕色的婦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竟叫他們幾人看得癡了。
此時婦人正面帶不悅的看著他們幾人,見面前幾人都癡癡的盯著她看,一揮衣袖不悅的側過了身子,冷哼了一聲:“問你們話呢?都癡癡的盯著我看是作甚?”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天景炫趕緊拱手作了個揖道:“晚輩天景炫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可是洛華神醫(yī)?”
“神醫(yī)倒稱不上,不過我確實是叫洛華。”洛華神醫(yī)緩慢開口問道:“你們幾人破了我的陣法,是來找我看病的?”
洛華神醫(yī)邊說目光邊從他們幾人身上略過,待看到宛南時,突然縱身向前躍到了她面前,執(zhí)起了她的手把了把脈驚訝的說道:“居然中了金蠶蠱,這蠱不是消失了嗎?怎么還會有?”
天景炫見她突然朝宛南撲了過去,以為她要對宛南不利,可她動作太快,待要阻止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見她只是把了把脈,懸著的心才放下。
又聽她直接說出了宛南中的金蠶蠱,不禁有些欽佩她。他還沒來得及說是替宛南治病,她卻直接看了出來,還只簡簡單單的把了脈就知道她中的什么了,果然不配是聞名天下的洛華神醫(yī)。
因此趕緊凝神問道:“您能看出她中的是何種毒?”
“毒?”洛華神醫(yī)冷笑道:“她中的可不是什么毒,而是蠱?!?br/>
“蠱?”天景炫皺了皺眉,原來是蠱,難怪他們看不出來,只是誰會對阿南下蠱?
洛華神醫(yī)解釋道:“此蠱名叫金蠶蠱,初種下去時沒有任何跡象,其后半年發(fā)第一次,再之后是每過一年過后發(fā)一次,到得第三次毒發(fā)之時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br/>
說著又納悶的看著宛南:“不過你這蠱還沒種下一年半呢?怎么我看著竟像是已經(jīng)發(fā)作過兩次了?”
天景炫趕緊說道:“實不相瞞,她前段時間中過虛無縹緲之毒。”
“原來如此。”洛華神醫(yī)了然說道:“已經(jīng)解了吧?那血色蟾蜍其實也是蠱的一種,所以提前誘發(fā)了這金蠶蠱,倒是有趣?!?br/>
天景炫問道:“敢問前輩,您能解這金蠶蠱嗎?”
“雖然有些麻煩,可解倒是能解的。不過……”她語氣一轉,不削的問道:“我憑什么要替她解呢?”
天景炫懇求道:“還請前輩替她解了此蠱,無論您提何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洛華神醫(yī)問道:“她是你什么人?”
天景炫答道:“她是我妻子?!?br/>
“妻子?”洛華神醫(yī)點了點頭,說道:“可是那又有什么關系,我又不認識她。你們走吧,我今日心情不錯,就不計較你們的冒失之過了?!闭f著竟不再理他們,直接飛回山頂去了。
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卻已經(jīng)在眼前消失了。
陸子韓與天景炫面面相覷,陸子韓吞了口口水:“這速度,恐怕就是高文皓在她面前都過不了眼吧?”
天景炫也被震驚到了:“原是我們孤陋寡聞了,以為能夠點水而過的高文皓請功已到了極致,竟不想這洛華神醫(yī)不僅醫(yī)術了得,恐怕武功也是深不可測??!”
陸子韓:“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天景炫語氣堅定的答道:“無論如何,都得求了她替阿南解了毒?!?br/>
不再猶豫,天景炫直接帶著宛南與陸子韓上了山,其余的人都留在了山腳之下。
原本以為這大峪山就是一座平常的山罷了,卻不知山頂居然別有洞天。
洛華神醫(yī)的院子并沒有建在山頂上,只建在半山腰上面,順著山勢由上而下的建造出了一個院子,外面種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竹子,竹子間種荊棘,形成了天然的籬笆,將院子圍得嚴嚴實實。院內是一棟由竹子做的小樓,小樓周圍種滿了各色稀有品種的藥材,連待在院外都聞得到陣陣藥香。
山頂上有一條小溪直接流向院內,然后院內挖了溝渠,溪水便自動流進了這些藥田。
從洛華神醫(yī)的院子往山頂望去,竟然是一片花海與樹林,里面種著各色奇花異果,現(xiàn)在正好入春,那片花海便全部綻放了,樹林中有一半是桃樹,現(xiàn)在也全部盛開了,倒真的稱得上世外桃源了。
陸子韓也看得嘖嘖稱奇:“難怪這洛華神醫(yī)要躲在這里這么多年,換我待在這里也不愿意走了??!”
話音未落,那院門便從里面打開了,洛華神醫(yī)正神情不虞的站在門口:“說了今日心情好,不計較你們的冒失之過,真當我就脾氣好得可以任由你們順著桿子往上爬了?”
說著不由他們分辨,便直接對他們揮出了一掌,天景炫趕緊旋身擋在了宛南面前。
“噗?!碧炀办排c陸子韓都吐了口血出來,宛南雖然沒有被洛華神醫(yī)的掌風傷到,但由于他們被洛華神醫(yī)這一掌揮出了幾丈遠,天景炫由于替她擋了一掌,所以實在是再沒有力氣轉過身來,直接壓在了宛南身上,搶大的沖擊也讓宛南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摔碎了。
天景炫來不及擦干嘴角的血跡,趕緊爬起來將宛南抱在了懷里,緊張的問道:“阿南,你怎么樣了?”
宛南臉色蒼白,緩了半天才緩過來,撐著他坐了起來,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搖頭道:“我沒事?!?br/>
又轉頭看著正神情平淡的洛華神醫(yī)說道:“看來咱們是求不了神醫(yī)為我解了這蠱毒了,咱們走吧,不要白費力氣了?!?br/>
關鍵是洛華神醫(yī)剛剛揮出的那一掌毫不留情,她擔心繼續(xù)留在這里惹惱了她,只會累得他與陸子韓都喪命于此。
天景炫搖頭:“不,這天下恐怕除了洛華神醫(yī),沒有人能夠解這蠱了,咱們若就這樣走了,你恐怕就只有一死了?!?br/>
宛南苦笑:“死就死吧,可能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