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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嫩肉穴 全文閱讀 殷落不知道為什

    殷落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瞬間,她似乎有些喜歡上了自己的師弟。

    這種感覺很奇怪,讓她的心有些跳得厲害,但是沒有辦法形容出來。她知道自己的臉在慢慢發(fā)燙,于是直接貼在了門口的石柱子上冰了一冰,卻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能是因為他的神情過于專注帶給她的錯覺,一個認真做事的人總比吊兒郎當來的好些。殷落這樣安慰自己??此麄儗彴缸悠鋵嵑苁菬o趣,尤其是還沒有人給自己講解的時候。崔玨已經(jīng)走到了神荼身邊,但是由于殷落的眼神逼迫,他沒有對直接對自家殿下透露她就在外面。殷落想了想,干脆轉身出去,就在臺階上坐了下來等他。反正這個案子不會審一天,總要有休息的時候,只要他不提前跑出來,到時候再見也不遲。

    站在神荼旁邊的崔玨看見殷落消失在了門口,意識到她有可能是去外頭等了,心里莫名有了一種即將看好戲的竊喜與激動,仿佛一個媒婆一般。雖然說她三申五令不允許自家殿下在辦完事之前知道她的到來,但是他就是想忍不住搞出一點小動作,比如看一眼鬼王殿下,在瞧一眼門口,再看一眼殿下。直到反復了四五次,神荼終于忍無可忍,小聲地問了一句:“你的眼睛怎么了?門口有什么好看的?陸之道又不在那!”

    “咳,可是有別人在?!彼室獾?,說著又看了一眼。

    “別人在就別人在,你走開點,不要再這擾亂我的思路!”神荼一點情面也不給他。

    崔玨故意長嘆了一口氣,一邊走出去,一邊小聲道:“不解風情,此‘別人’非彼‘別人’……”

    他的聲音真的已經(jīng)放得極輕,聽上去就像在耳語,可是就是這么輕的一句話卻被神荼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心念一動,幾乎是剎那之間就明白了崔玨話當中的意思,“騰”地就站了起來。這個舉動實在是太過劇烈,就連都市王和那跪在地上的犯人都嚇了一大跳,愣愣地看著他。

    “殿下可是有什么異議?”都市王不明不白地問道。

    “啊,沒、沒有……”

    神荼在站起來的時候,便明白了自己師姐為什么剛剛不走進來或者直接讓崔玨通報。她一定是不想讓自己分心,要是現(xiàn)在就出去恐怕會惹他生氣,于是又默默坐了下來,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只是既然知道她來了,又怎么再能靜得下心?只這一會他臉上的笑意便怎么怎么也藏不住,而且像崔玨一樣每過一會便看一眼門口,希望下次看的時候那里就會出現(xiàn)一個紅衣身影。

    堂上的人都發(fā)現(xiàn)自家鬼王在笑,那犯人頓時就有了一種自己要被當庭釋放的錯覺,連著審案子都變得輕松許多。都市王狐疑地看了神荼幾眼,終于確認了神荼不僅僅是在笑,而且越笑臉越紅,簡直像一個正在等著情郎的少女,頓時心下了然,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咳咳,這案子還有頗多疑點,今日怕是結不了了,不如擇時再審。殿下如若無事——”

    那犯人又僵在了原地,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自己的命簡直是太慘了,要是下一回這鬼王又在傻笑,那自己豈不是看不到輪回的那天了?

    都市王話說到一半,神荼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跳了出去——沒錯,是跳。他用手撐了一下桌子,直接越過了桌上如山般的公文,以一種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話飄了進來:“謝謝都市王——”

    都市王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鬼王實在是太年輕了,簡直像一個毛頭小子,真是讓人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要是讓他這副樣子旁聽,估計也只是一直傻笑而已。也就只有殷落來才能讓他變成這副樣子,喜歡一個人簡直是藏都藏不住。

    神荼剛剛出門,就見殷落坐在臺階上,拿手撐著腦袋看著來來往往的鬼怪,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他勉強按下自己那顆亂跳的心,懊惱自己沒有什么東西好帶給她,走了幾步又覺得自己今日似乎沒有好好打扮和梳洗,似乎哪里都不對勁??墒蔷驮谶@時,殷落似乎已經(jīng)注意到了自己身后有人,回過頭來,隨即笑了起來,站起身朝他走了過去:“師弟,你出來啦!案子都審完了嗎?接下來還有什么事要做?”

    “沒有沒有!都辦好了……”

    殷落見他雖然在說話,可是眼神卻開始到處亂瞟了起來,明顯是在心虛。正巧崔玨也跟著走了出來,就用問詢的目光看向他,誰知后者把心一橫,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道:“沒錯,殿下的確是沒有事了。”

    他的心在滴血,誰又知道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后,那些沒有辦完的公事會全堆到他和陸之道的頭上去呢?為了自家鬼王的終身大事,他覺著自己還是忍辱負重一些比較好。

    殷落見他們倆都這副表情,終于無奈地不想再深究,對著神荼道:“既然有空閑時間就好。近幾日九重天上有升仙大會,我想去瞧一瞧,你和不和我一起去?”

    這個問題問了簡直等于白問,因為神荼必定會說:“去!我肯定去!什么時候呢?明天嗎?那你今天留在地府好不好?”

    殷落看著他希冀的眼神,笑道:“我今日本來就不打算回去的,也算是在你們這做客了。你這是在審什么案子?很棘手么”

    神荼似乎是立了什么規(guī)矩,他們走在路上,終于沒有人像上次那樣一刻不停地行禮,好像他們兩個就是普通人一樣。殷落很喜歡這種感覺,她不太喜歡別人老是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也不用再分心去看那個對著他們行禮的人,方便得很。

    “著實有些棘手,一般的案子給察查司的陸之道就夠了,到了提查司的案子我就得坐在旁邊聽了,”神荼怕殷落忘了,特地又把陸之道的身份解釋了一遍:“這兩個司雖然只查一個字,但是案子的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比如今天那個人,他每做一件好事之后便要把這件好事變成壞事,比如他有一次救了一個落水的孩子,過了幾天他就把那個孩子推到水里去看著他淹死。”

    殷落的神色看上去無比詫異:“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瘋了么?”

    “他的解釋是,既然自己救了這個孩子,那么那個孩子的命就歸他了,他一定要用同樣的方式再處置這條命一次。如果不是他那天救了這個孩子,那么孩子當天就會死?!?br/>
    殷落得出了肯定的結論:“他就是瘋子。”

    “我們地府是講功過的,他這樣實際上是算過大于功,因為他畢竟親手殺死了那么多人。但是難就難在他死之前剛剛救下一條人命,還沒有來得及殺就感染了風寒來到了這里?!?br/>
    “那些被他所救又親手殺死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他,畢竟他也曾經(jīng)救過自己一命。我和十殿閻王一直在討論他該怎么處置,若是去輪回改該輪回去哪個道,若是下地獄又該下哪個地獄?!?br/>
    神荼說大了這里,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嘆了一口氣。

    “他自己是怎么怎么看待自己的呢?”殷落突然問道。

    “要是他有想法就好了!他說——‘其實,我都可以的!全憑各位大人處置!’我真的想打死他,我看他就是活的太無聊了!”神荼說到這里,臉上出現(xiàn)了憤憤不平的神色。這估計是當鬼王以來遇到過最棘手的事情和最難搞的人了。

    殷落低下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心里想道:“要是換作我,我應該怎么做呢?”

    “那些人在面對同樣的場景時,應該比之前更加絕望吧?”她緩緩說道:“比如那個孩子,已經(jīng)差點死過一次了,又要在同樣的水里掙扎,只不過這回再也沒有人來救他了。這件事是一個噩夢,不過第一次是意外的警示,第二次才是真正讓人死?!?br/>
    神荼點點頭:“我想到了你之前那個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哪一個?”

    “就是魘的夢境,之前拿給謝婉試過的。我想這一次給那個人試一試,讓他分別成為那些被他曾經(jīng)殺死過的人一次,或許他自己感受過了,可能才知道自己的行為到底是對還是錯?!?br/>
    殷落驚訝道:“那個夢境你還有?”

    “這是自然,他上次那么對你,我就在堇理山的時候一不做二不休討了好多?!?br/>
    神荼說到這里,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副得逞的表情。難怪最后那幾天殷落覺著魘的臉色看上去一天比一天蒼白,還以為是給自己嚇出來的,原來是法力用太多了的緣故。

    其實殷落有些想問謝婉最后在夢境里的結局,但是她轉念一想,那畢竟已經(jīng)是自己還是云隨意時候的事情,她肯給她用夢境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至于最后投胎到哪里,應該是神荼管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