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甘語蓉、顏承澤還有藍蒼涯三人齊聚于甘府的院子里,月下飲酒暢談。..cop>“現(xiàn)在整個弘都縣的山匪都已經(jīng)被剿清了,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甘語蓉問道,“蒼涯,你有什么想法嗎?”
藍蒼涯輕笑道,“語蓉,你這么心急?以前你對這些事情好像并不感興趣?!?br/>
甘語蓉撓頭說道,“哈哈,現(xiàn)在我們富可敵國了,不是應(yīng)該謀圖更大的霸業(yè)嗎?”
“我們這點家底怎么敢說是富可敵國呢?如果是大規(guī)模的招兵買馬,我們這點家底完不夠花?!彼{蒼涯看到顏承澤的杯酒空了,主動站起來給顏承澤的酒杯添滿酒,“要不接下來我們開始擴招軍隊數(shù)量?你們看行不?”
“好呀,我早就想招兵買馬了?!备收Z蓉立馬附和道。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擴招軍隊耗資十分高的,每個兵卒的軍餉,他們配備的鎧甲武器還有戰(zhàn)馬都是需要錢的?!鳖伋袧尚氖轮刂氐卣f道,“現(xiàn)在我們的稅收剛剛好可以養(yǎng)夠八千守軍,如果擴招,就要用我們的錢來填這個窟窿?!?br/>
“這上千萬晶貝我們也花不完了,不用來招兵買馬,難道留著它們當(dāng)擺設(shè)嗎?”甘語蓉不服氣地說道。
“關(guān)鍵是一旦我們開始擴招兵馬,就是要有下一步的軍事活動,我擔(dān)心有人會對我們下手?!鳖伋袧烧f道。
藍蒼涯皺了皺眉頭,而后說道,“顏兄你是怕郡城上面會對我們下手?”
顏承澤點頭,“最近我們的風(fēng)頭太盛了,幾乎遠近聞名,誰都知道我們繳獲了一千多萬晶貝,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進行擴招軍隊數(shù)量,郡城上面一定會感覺到來自我們的威脅,他們很有可能會選擇趁我們羽翼未豐就將我們掐死在搖籃之中。”
“如果我們不招兵買馬,我們永遠都是別人的囊中之物?!备收Z蓉凝眉說道。
藍蒼涯附和道,“語蓉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強大自己才是在這個亂世中活下去最有用的方法,我們不夠強大,就永遠要看別人的臉色辦事?!?br/>
甘語蓉拍了一下在顏承澤的肩膀上,嘆氣道,“顏承澤,你太謹慎了,已經(jīng)謹慎得畏手畏腳?!?br/>
顏承澤無奈搖頭苦笑,“每天都活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萬事謹慎小心?!?br/>
“其實我們能走到今日,還是顏兄謹慎小心的功勞。”藍蒼涯說道。
甘語蓉噘嘴說道,“藍大哥你這個墻頭草,又叛變過去支持他了?!?br/>
藍蒼涯笑了一聲,“有事說事而已?!?br/>
“你們兩個真的想招兵買馬嗎?”顏承澤問道。
甘語蓉與藍蒼涯二人相續(xù)點頭。
“那就冒險一次,擴招就擴招?!鳖伋袧蔁o奈說道。
到了第二天,藍蒼涯擬定了平霞城征兵的公告,到了中午的時候這份公告張貼出去,令三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前來報名應(yīng)征的人十分的多,縣尉府被圍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甘語蓉隨便找了一個前來應(yīng)征的人,問道,“你很想當(dāng)兵嗎?為什么有這么多人來應(yīng)征?”
“回稟縣尉大人,我們這不是看到我們平霞城的捕快,他們個個都已經(jīng)購置田產(chǎn),富得讓人垂涎三尺,我們也想像他們一樣?!?br/>
“當(dāng)兵的軍餉并不像捕快的工錢那么多的?!?br/>
“我們也不敢奢望能像捕快們那么富有,只要有他們的一半就差不多了,縣尉大人,你一定要優(yōu)先要我們平霞城的百姓。”
“什么意思?”甘語蓉反問道。
“縣尉大人你看,今天又很多來應(yīng)征的人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他們不是平霞城的人,我估計過幾天,還會有更多其他地方的人來,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平霞城的三位大人大手筆,每次發(fā)放的獎勵都非常豐厚?!?br/>
甘語蓉點點頭。
到了十天后,甘語蓉拿著應(yīng)征報名單去找顏承澤與藍蒼涯二人。
“這下子怎么辦?十天有六千多人報名?!备收Z蓉說道,“我已經(jīng)讓人停止報名了。”
“這六千人我們可以吃得消嗎?”顏承澤問藍蒼涯道。
“購置一套鎧甲加上武器,大概需要一千晶貝,六千人就需要六百萬晶貝,然后每人每月軍餉要一百晶貝,六千人每月需要六十萬晶貝,一年要花七百二十萬晶貝來給這六千人發(fā)軍餉,我們的財產(chǎn)最多能養(yǎng)這些人一年,除非是我們能夠獲得更高的收益途徑?!彼{蒼涯計算道。
顏承澤瞪著甘語蓉說道,“你現(xiàn)在說一說,我們招收這六千兵馬,是用來做什么的?它能給我們帶來什么樣的收益?”
甘語蓉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們可以帶兵出戰(zhàn),直接將弘都縣其余的五座城池拿下,部歸我們管,到時候弘都縣六座城的稅收部落到我們手里,這樣的話,應(yīng)該就可以減輕我們養(yǎng)兵的壓力。”
“語蓉說的也不失為一種辦法?!彼{蒼涯附和道。
“其余五城,每城持有守軍只有兩千,現(xiàn)在我們將這六千人招進來,我們的軍隊數(shù)目可達一萬四千人,屆時我們讓七千人留守平霞城,確保平霞城的安,剩下的七千人出征,攻打其他城池,將其余五座城池的控制權(quán)徹底收攏到我們手里,這樣可行不?”甘語蓉說道。
顏承澤與藍蒼涯二人思索了一番過后,藍蒼涯先是點頭同意,顏承澤猶豫的時間長了點,但最后也同意了甘語蓉的說法。
得到顏承澤與藍蒼涯二人的同意,甘語蓉立馬回縣尉府,他從這六千余人中,將很多瘦弱無力的都挑出來不要了,然后擠出了名額,繼續(xù)接受報名,經(jīng)過六次篩選,甘語蓉終于招進了六千相對滿意的兵卒。..cop>人招進來了,接下來就是大規(guī)模練兵,提高兵卒的作戰(zhàn)能力,甘語蓉這次可是雄心勃勃,每天都待在縣尉府的校場,認真地監(jiān)督著這批人的訓(xùn)練情況。
日子一天天地過了,甘語蓉還未主動出擊,麻煩就已經(jīng)主動找了上來。
這一天,甘語蓉收到了守軍的稟報,來自郡城的倪頂山將軍正率領(lǐng)著兩萬五千人往平霞城而來。甘語蓉當(dāng)即明白,平霞城接二連三的擴招捕快隊伍,剿匪,征兵等行動,已經(jīng)驚動了郡城上面的大人物。
甘語蓉二話不說,立馬趕回了衙門,顏承澤與藍蒼涯兩人白日里基本都在衙門里。
甘語蓉心急如焚地跑進了衙門,邊跑邊喊道,“顏承澤、藍大哥,大事不好了?!?br/>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藍蒼涯問道。
“郡城的倪頂山正帶著兩萬五千人往我們這邊來?!备收Z蓉說道。
藍蒼涯看向顏承澤。
顏承澤無奈嘆氣道,“該來的還是來了?!?br/>
“我們該怎么辦?”甘語蓉問道,“我們的守軍只有一萬余人,不是他們的對手?!?br/>
顏承澤與藍蒼涯兩人竟然皆是沉默,甘語蓉看到兩人一言不發(fā),不禁心慌,兩人不說話,很有可能是他們并沒有想到應(yīng)付的策略。
“要不,我們趁其未到,撤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彼{蒼涯難受地說道。
“先將財物運走?!鳖伋袧烧f道。
甘語蓉眉頭緊緊鎖起,焦急地說道,“離開平霞城?那樣的話我們失去整個弘都縣每個月交上來的稅收,根本養(yǎng)不起這一萬四千守軍?!?br/>
“帶走捕快和七千守軍,其余的不要了?!鳖伋袧烧f道。
“走了又能去哪里?”藍蒼涯不禁嘆息,“只能占山為匪了?!?br/>
甘語蓉搖頭,現(xiàn)在的一切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她不愿意這么輕易就放棄了,她不甘地說道,“我們留在這里與他們拼一場怎樣?”
藍蒼涯苦笑道,“實力相差太多,勝算很低很低?!?br/>
“我還有個主意?!备收Z蓉凝眉說道。
顏承澤與藍蒼涯的目光一下子都聚攏到甘語蓉的身上。
“等他們的大軍到我們平霞城城下之時,我?guī)б磺思傺b叛變,去倪頂山那邊歸降,屆時應(yīng)該有機會能見到倪頂山一面,只要我能見到倪頂山,我就有機會將他給殺掉?!?br/>
顏承澤當(dāng)即反駁道,“不行,這樣你太危險了?!?br/>
“語蓉,倪頂天是個貨真價實的將軍,實力必定強橫,而且其身邊也有不少高手,你去了恐怕也難以成功刺殺他?!彼{蒼涯說道。
甘語蓉搖頭說道,“不,我有信心能夠殺掉他。”
“你修為到哪了?”顏承澤問道。
“可能有天極境前期,快中期了。”甘語蓉說道。
顏承澤吃驚地看著甘語蓉,他也才是天極境前期,萬萬沒想到甘語蓉會已經(jīng)強大到這種地步了。
“人家是修為越到上面提升越慢,我是境界越高提升越快,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甘語蓉解釋道。
“可惜不知道這個倪頂山到底是什么樣的修為?!鳖伋袧蓢@氣說道。
“我覺得我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备收Z蓉說道。
顏承澤想了想,天極境中期,也已經(jīng)算是世間罕見的高手,但他依舊不放心,說道,“到時候我同你一起去?!?br/>
甘語蓉拒絕道,“不行,若是我們兩個都落到倪頂山的手里,單靠藍大哥,很難翻盤了?!?br/>
“現(xiàn)在我們就已經(jīng)沒什么機會翻盤了?!鳖伋袧烧f道。
“顏承澤,你要相信我一次,別每一次你都擋在我前面,替我擋著所有的危險,行不行?”
“你還不足以應(yīng)對這些事情?!?br/>
“我不去試過,怎知道不行呢?”
“一旦失敗,就是死,這不是過家家,不是兒戲,不是失敗了還可以重來的事情?!?br/>
顏承澤與甘語蓉兩人就這樣吵了起來,各持己見,吵得臉紅耳赤,藍蒼涯不得不出來勸架,最后兩人也沒吵出個結(jié)果來,兩人只能將詐降一事暫時放了下來。
到了晚上,甘語蓉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她正盤腿打坐,按照守軍回報,倪頂山的大軍將會在明日凌晨時分到達平霞城下,甘語蓉預(yù)計倪頂山不會立即攻城,因為倪頂山的人馬舟車勞頓,千里迢迢地趕來,人疲馬憊,所以倪頂山大多會讓自己的大軍在平霞城下扎營休整。
甘語蓉認為平霞城絕對不能丟,因為平霞城一丟,自己就再無安身之地,以后更加難以發(fā)展,所以甘語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刺殺計劃,此刻正在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修為。修為已經(jīng)快要進去天極境中期的甘語蓉,今夜徹夜未眠,她最終在東方剛剛泛白的時候成功踏入了天極境中期。
很快,天亮了,顏承澤他也一夜未眠,有靈氣支撐,但不至于犯困,但是他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好,他整整一夜都在想對策應(yīng)付當(dāng)前的困局,然后面對絕對的敵強我弱局面,任何辦法都是徒勞,敵我力量過于懸殊,任何手段都是班門弄斧。
這時,鐵泰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大人,不好了?!?br/>
顏承澤焦急地問道,“怎么了?倪頂山攻城了?”
“不…不是,是甘大人,她自己出城了,向敵營去了。”
“什么時候的事?”
“差不多出城半個時辰了。”
顏承澤當(dāng)即跑出了房間,向平霞城的城門跑去。
此時,倪頂山的大軍營帳中,倪頂山與自己的一眾手下各自坐在椅子上,甘語蓉站在這些人眼前。
倪頂山非常高傲,十分不削地看著甘語蓉,囂張地說道,“甘小姐,你說你是來投誠的,什么都不帶,很沒有誠意的樣子?!?br/>
甘語蓉瞟了倪頂山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殺你,不需帶東西。”
倪頂山與他的手下聞言,先是一愣,而后哄堂大笑,倪頂山更是笑得面部扭曲,其毫不在乎地說道,“來,有什么本事盡管使出來,我給你三次機會。”
然而倪頂山的話音尚未消散,地面驟然顫抖起來,同時自倪頂山的營帳周圍,有五個位置迸發(fā)出流沙,流沙如同火山爆發(fā),一飛沖天,一直沖到半空中,而后這些流沙在半空中凝聚,凝聚成硬邦邦的大石,隨著流沙迸發(fā)出來得越多,固化在空中的大石體積也在不斷地增大。
倪頂山不得不重視眼前的甘語蓉,其怒不可遏地盯著甘語蓉,責(zé)問道,“是你搞的鬼?”
甘語蓉并沒有正眼看倪頂山,而且輕蔑地環(huán)視了一番在場的人。
“給我殺了她?!?br/>
倪頂山大喝一聲,其手下當(dāng)即離開座椅,沖向甘語蓉,甘語蓉的手微微一抬,一堵墻從地面上拔地而起,擋在甘語蓉的前方,攔住倪頂山的手下。倪頂山的手下見此,紛紛出拳,一拳拳地轟打在墻壁上,但是墻壁紋絲不動。
甘語蓉冷冷說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想破玄崗石?”
倪頂山幾人聞言,心中皆是大驚,他們也曾聽聞過堅硬無比的玄崗石。
甘語蓉心中毫無波瀾,淡淡說道,“你們以為吃定我了?很遺憾,一切結(jié)束了?!?br/>
言畢,甘語蓉的手腕往外一揮,剎那間,一直在空中凝聚的大石猛然自空墜下,壓了下來。
在平霞城的城墻上,所以的士兵親眼目睹了一座龐大無比的大山頓時壓到倪頂山大軍的軍營中,所有人都冷冷地吸了一口氣,兩萬五千人的大軍,只在傾刻之間損失殆盡,怕是無一人能夠生還。
顏承澤焦急地看著前方,塵土飛揚,鋪天蓋地的沙子漫天飛舞,顏承澤看到一個身影,她慢悠悠地從塵土中走了出來,就像在散步。
甘語蓉眉頭微微皺起,其平靜地走出了倪頂山的大營,緩緩前行,直到走到了平霞城的城樓底下,她才抬起了頭,第一眼就看到了顏承澤心急的眼神,甘語蓉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一千年未見你了,牧黎?!?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