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荊白的難得的嚴肅起來,因為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遲寒居然要自己回東境面對時鎏,甚至是面對那心狠手辣的雪國皇帝。
“師傅,我已決定了。”遲寒來到他的面前,伸手搭在荊白的肩膀上,柔聲道:“那個人來尋你,不過是想要通過你來尋到我罷了,既是如此,那我便直接去見他,那這個事情師傅便可以置身事外?!?br/>
“不行,我怎能置身于事外,先不說我是曾是雪國的太醫(yī),可我與你母親是好朋友,與你父親更是同門的師兄弟,而且還是你的師傅……”
遲寒緩緩的跪下了,輕聲道:“師傅,這些我都知道,徒兒確實是不想你與我一同涉險,但除此之外,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r/>
隨著遲寒的話后,屋內一股冰寒之氣擴散開來,然后在荊白充滿詫異的目光之中,他的頭發(fā)漸漸的變成銀白色,頭上還長出一對金色的龍角,耳朵也變成了冰藍色的龍鰭。
“小寒,你……”他是見過遲寒這個的樣子的,但完全沒有此刻所見的這般震撼。
“師傅,我不但能變成這個樣子,還可以直接變成一條龍,那雪國皇帝想要的,就是我體內的龍血,而我也有必須取回的東西,就在雪國的皇宮之中,所以,我與他避無可避。”遲寒握著荊白的手,繼續(xù)道:“師傅,你與師姐師兄都是我的弱點,只要你們好好的,我才能夠毫無后顧之憂,所以……你們留在這北漠,是最安全的,等一切事情過后,再回東境?!?br/>
聽著遲寒的話,荊白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滾下,道:“對不起,是師傅太沒用了……”
“不對的,若沒有了師傅,那這世上就沒有我遲寒?!?br/>
慕羨月和驚聲并不知道遲寒與荊白在屋中說了什么,當兩人出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遲寒與霽初要先離開北漠,皆是大為一驚。
“師弟,你怎么能先回去???”驚聲第一個先不干了,他可沒忘記在家門口還有一群鬧心的家伙堵著呢。
“我怎么就不能先回去了?!边t寒挑起眉角瞪著他。
“因為我們和師傅都沒回去啊。”
“哼,師傅讓我回去的,怎么的,有意見么?”遲寒輕哼一聲,伸手捏著他的下巴,然后師兄弟兩個就打成了一團
不過,遲寒和霽初兩個還是先一步的回去東境了,用的就是蠻懷的那艘沙行船。
“船上的路線我已經為你們設定好,只要每隔五天替換一次靈石便可?!毙U懷道。
“嗯嗯,謝謝師姐夫?!边t寒對蠻懷的稱呼也是改了,目光落在一旁臉色紅潤,卻帶著擔憂之色的慕羨月身上,輕輕一笑:“師姐,不用擔心,好好的在這邊玩兒,等我的信?!?br/>
“小心?!?br/>
師徒幾人都知道,他們的能力實在太弱,若是與遲寒一起的回去,這反而是要變成他的累贅。
遲寒輕輕的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荊白的身上,道:“師傅,我們走了。”
荊白眉頭輕蹙,沒有應聲,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霽初對眾人拱手行了一禮后,便與遲寒一起躍上沙行船,直到了沙行船的消失在沙漠的盡頭,荊白幾人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沙行船的速度是按照靈石的品質來來決定的,之前一路過來,蠻懷所用的都是中級平時,而對于財大氣粗的遲寒而言,他并不像在路上浪費太大多的時間,在那塊中級靈石用完之后,他就往里面塞了一塊極品靈石,然后那沙行船就像是化為一道黑影一般在沙漠上呼嘯而過,一些隱藏在沙漠之下的沙盜沙匪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走遠了!
沙盜:……
沙匪:……
臥槽,這還能不能好好的搶劫了???
因著這一路的財大氣粗,當沙行船穿過沙漠只不過是花了之前三分之一的時間,就回到了東境的邊際。
避免又給被人半路堵截,霽初和遲寒也未到城鎮(zhèn)村子停留,而是抽著偏僻的小道向著花靈山的方向回去。
就這么的行了一個多月,當快要到花靈山的時,傳音符金芒“咻”的一下從天際飛來,遲寒抬手將之握在手上,同時的也讀取到其中的信息。
是顏子陌給傳來的,上面將這兩年花滿林的事情都給說了,還抱怨著一直找不到他,也不知道這個傳信符能不能到他的手上。
“呵……”
霽初站在他的身邊,聽到低聲輕笑著,便問:“怎么?”
“原來破了花滿林陣法的是那老妖婆。”
遲寒這么一說,霽初便是知道他口中所說的“老妖婆”就是仙醫(yī)門的現(xiàn)任門主了。
前世遲寒會被仙道追殺,這仙醫(yī)門掌門在其中可沒少推波助瀾,重生之后,遲寒費勁了心思就是要讓濟醫(yī)閣幾人不與仙醫(yī)門有半分接觸,他知道那仙醫(yī)門掌門在他心中是一根刺,時時刻刻的提防著,但又拔不得,不然就會打破如今的安穩(wěn)。
可現(xiàn)在慕羨月嫁給了蠻懷,驚聲直接把逍遙門的大師兄給娶了,荊白身邊又有了紅鱗,仙醫(yī)門的掌門于此時撞上來,他便可無后顧之憂了。
“無緣無故的破了花滿林的陣法,應當是與那時鎏給勾結上了?!膘V初淡淡的道。
“是啊,顏子陌的傳音符上便有說道,仙醫(yī)門一個女弟子闖了花滿林的屋子,接過被淋了一身毒,現(xiàn)在還半死不活的躺著呢,現(xiàn)在守在花滿林的就是時鎏的那些人?!边t寒冷笑著,抬手一揮,一道傳信符飛出去。
在花滿林中,也只有他的屋子里是有陷阱了,這是師徒幾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哪怕是他的屋子倒了,荊白他們也絕對不會靠近,那仙醫(yī)門弟子敢闖進他的房間,中了毒,那就是活該!
“省事。”
“走吧?!边t寒嘴角輕輕的翹起,看得出,他的心情極為不錯。
嗯,真是想不到顏子陌那個家伙居然會給他通風報信呢,等事情過后,得好好的報答報答他,以后見著,再也不欺負他了。
兩人向著花靈山的方向疾行而去,幾天后,到了花靈山下也并未急著上山,而是尋了一處隱秘之處休息了一晚上。
……
已經一年多了,顏子陌每次給遲寒,給驚聲的傳音符都會被打回頭,而琉公子給霽初的傳音符也是同樣如此,從原本每個數(shù)天一次,變成十天,再變成二十天,后來直接是一個月,兩個月,最后是三個月,終于的在顏子陌郁悶壞了的時候,遲寒居然回了傳音符。
顏子陌去找琉公子將這個事情給說了,得來的卻是對方不咸不淡一句“哦”,然后他就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對勁了。
“你說,你在那之前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一直都很奇怪著,這和尚與遲寒身邊那個白衣道長是認識的,而在濟醫(yī)閣幾個人都不見了之后,他卻是一點都不擔心,在他忙著給遲寒發(fā)傳音符的時候,還一個勁兒的說不用捉急。
“什么?”琉公子看著他,一臉的無辜。
其實霽初每個月都會給在萬圣門中的梵藍一個傳音符,因此他也早就知道遲寒他們一行人的行蹤,不過看著顏子陌為此急的團團轉,他覺得有趣,就沒說了。
不就之前才傳來了千幽谷關閉的消息,才估摸著時間讓顏子陌給遲寒發(fā)個傳音符。
“你裝,你還敢裝!!”
顏子陌撲過去要揍他,可是他一個身教體柔的醫(yī)修,又怎么是琉公子的對手,就見琉公子幾下輕易的就化解他的攻擊,將他扛起來。
“小陌啊,最近這花靈山上怕是要不太平了,你先前不是說想接個任務去尋靈草么,我們這便走吧?!?br/>
遲寒是個特會折騰的,等他和霽初回來,這山可能都要給他給劈開了,顏子陌雖然給他通風報信,但怎么也是仙醫(yī)門的弟子,而他是顏子陌的契約修士,萬一雙方動手,這就尷尬了。
原本要在啃幾口琉公子后背的頓住了動作,顏子陌的心思其實很是單純,他想的并沒有琉公子那么細,聽到他要與自己去尋靈草便是雙眼一亮。
“好啊!”哼,看在靈草的份上,他就暫時的原諒這個家伙吧。
于是兩人在“大戰(zhàn)”之前就先一步離開了花靈山,而琉公子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隨意的一想,居然還猜中了。
遲寒一怒之下真的把花靈山給劈了,當然這已經是后話了。
……
自從周思雨的事情之后,時鎏也帶著一部分的人和仙醫(yī)門的弟子一同守在花滿林中,另一批人就派出去繼續(xù)尋找荊白和遲寒的蹤跡。
然而,人還未曾尋到,他隨身所攜帶的一間靈器卻起了反應,顯示著擁有雪國皇族血脈之人在附近出現(xiàn)了。
“哼,居然是自己送上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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