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阡宸抬手要掀掉喜帕,卻又忍住,慕容府內(nèi)怎么會有拂影郡主旖薇?這個女人只會是慕容盼紋,或許,她和旖薇一樣喜歡用帶有雪蓮花芬芳的胭脂水粉。()
盼紋,在你入宮之前,朕先把丑話說在前頭。
……旖薇愕然,為何這沉穩(wěn)幽冷的聲音如此熟悉?似在哪聽過。
你的心思,太后的心思,朕都一清二楚,只要你安分守己,朕不會虧待你,朕也會成全太后抱孫子的心愿。你若存有二心,朕不但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也會讓整個慕容家族萬劫不復(fù)。
……旖薇不禁猜測他的身份,不禁猜測他與慕容一族的關(guān)系。
好了,走吧。他上前扣住她的手,心里卻不禁一震,恍惚有種錯覺,似被他牽著的人,就是他魂牽夢縈的旖薇,他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扯下她的喜帕。
紅錦晃過,眼前豁然明亮,旖薇抬眸,一張熟悉的臉刺入眼簾,她驚愕地猛然站起,你……你是康諾?還是赫連阡宸?
康諾?不是康劍烈的侄子嗎?她怎么會把他與康諾混為一談?
胡言亂語,不認識朕?還是不敢認?!赫連阡宸凝視著她的黑眸與濃妝艷抹的瓜子臉,沒錯,是慕容盼紋,不是旖薇,她的聲音卻莫名其妙的像極了旖薇,一定是思慕過度,出現(xiàn)了幻覺,
朕?!他自稱朕?旖薇愕然,心中怒火狂熾。藏匿在浴池,與她擁吻,害她失去幸福,害她舉家上下被囚禁,自稱是康諾的陌生男子——竟是新易王朝的國君赫連阡宸?!
毫無疑問,他也是刺殺翰韃先王岱罕的兇手。
她助他得回他的虎賁大將軍康劍烈,他卻奪取檀黎十八州,害岱勒與她徹底反目。說到底,是她太仁慈,當初,她真應(yīng)該讓雪梟將他撕碎!
她想撲上去扼住他的咽喉,逼迫他交出檀黎十八州,卻因為體內(nèi)蠕動的毒蟲不得不住口。
毒蟲的細足刮劃的她腸胃刺癢,內(nèi)力也混亂躥涌,像是有一堆火在炙烤著她。
他重又給她蓋上紅蓋頭,拉著她走出來。
他的手溫暖寬厚,旖薇卻暗恨交織,指甲刺進他的手背。
他吃痛回頭,看了眼紅蓋頭,不喜歡朕牽著?這是出嫁,以后想要朕牽著也沒機會了!
她的淚在喜帕后簌簌滾落,慨嘆紅塵無常,慨嘆上天作弄,慨嘆緣分詭譎……除了這點慨嘆,她竟束手無策。
她曾以為,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應(yīng)是岱勒,為何岱勒那般拋棄她,為何牽她手的人,竟成了這個卑鄙的新易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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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薇惶惑悲慟,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下轎的,視線之內(nèi)是紅色喜帕、足下紅毯,還有赫連阡宸的黑色龍袍,等驚醒時,已經(jīng)聽到太監(jiān)高昂尖細的聲音,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