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于是歐陽齊的命令,歐陽靜即使不愿意,也只能默默的伸出小胳膊。
好在是之前腿受傷期間就一直照顧她的大夫,不用擔(dān)心女兒身被發(fā)現(xiàn)。
“大夫,我是不是特健康?”
大夫剛想回話,就感覺到身后一道冷冷的目光射來,嚇得他不自覺的就吞了話,不敢吭聲。
夜墨軒站在門口,冷冷的詢問:
“生病了?”
歐陽靜揚了揚笑臉。
“沒有,哥哥他小題大做罷了?!?br/>
大夫身子一僵,脫口而出:“你不知道嗎?”
“哈?我該知道什么?”歐陽靜反問。
“說!”
察覺到大夫的神色不對,夜墨軒的情緒比之前更冷。
嚇得大夫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下意識的就起身對著他行了禮,顫悠悠的答道:
“楊公子面色發(fā)黃,唇色變深,脈象極為紊亂,心率時快時慢。加上之前寧夏姑娘說他近期嗜睡嚴重。據(jù)猜測,應(yīng)該是....中毒了。”
“中毒?”
歐陽靜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怎么可能?。课矣X得自己很好啊。”
“說清楚!”夜墨軒的聲音更冷。
哎,兩邊都是主兒啊。
大夫琢磨了一下,還是選擇面對夜墨軒回話。
“在下醫(yī)術(shù)不精,無法判斷是什么毒,按近期癥狀來看,應(yīng)該是一種慢性毒藥。”
“轟”
歐陽靜只覺得腦子里一陣巨響,接著身子一晃,就倒了下去。
夜墨軒眼疾手快,立刻過去接住了她。
“靜兒?靜兒?”
鼻息微弱,但至少她還活著。
歐陽齊踏進前廳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歐陽靜毫無意識,而夜墨軒一身煞氣,大有讓天下人陪葬的意思,大夫則是嚇得坐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都退下吧?!?br/>
跟在他身后的家丁都退了出去。
可憐的大夫嚇得都不敢動彈了,歐陽齊只好找人將他抬出去。
才慢慢靠近上座的兩人。
“王爺”
他試探性的叫了一句。
夜墨軒抬起頭,冷冷的、猩紅的眸子,讓歐陽齊的身子都控制不住的微微一僵。
“王爺,靜兒她...”
“中毒了,毒性不明?!?br/>
中毒?
歐陽府的飯菜都是他安排人一一檢查過的,怎么可能會中毒?
“王爺,當(dāng)務(wù)之急是醫(yī)治靜兒。傷害她的人,我們有的是時間處理?!?br/>
夜墨軒的眸子微微一閃,似乎理智有些歸位了。
“影”
一道冷風(fēng)襲來,歐陽齊驚訝的發(fā)現(xiàn),影身上的殺氣竟一點也不比夜墨軒低。
現(xiàn)在他明白為何靜兒說影好了。
夜墨軒冷冷的吩咐道:“去皇宮將陸羽帶來?!?br/>
雖然穆清秋解毒的能力可能比陸羽更好,但他不能冒險讓任何人知道歐陽靜的身份。
羅剎宮的人兩次進了王府搗亂都沒被抓到,他一直懷疑王府內(nèi)有內(nèi)應(yīng),雖然不該懷疑穆清秋,可他就是無法做到相信王府內(nèi)的任何人。
影離去后,他抱著歐陽靜立刻消失在前廳。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nèi)ツ膬毫?,歐陽齊無奈,卻也只能找人備馬,向夜墨軒別苑趕去。
夜墨軒這些年很少來水城,住進別苑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但這院子里卻早已收拾好了一間屋子。
熟悉歐陽靜的人,一看就知道這里面的擺設(shè)都很符合歐陽靜的生活習(xí)慣。
布置這間屋子的時候,夜墨軒從未想過有一天,她能真的住進來。
只是回到別苑的第一天,他發(fā)現(xiàn)這里沒有屬于她的屋子,心里很不舒服,就吩咐冥去辦了。
此刻,看著她躺在這兒,沒有一絲愉悅,只有憤怒,擔(dān)憂。
“本王要你活著,要看到你親自走進這間屋子。”
“冥!兩天時間,去查清楚,到底是哪里出錯了?!?br/>
“是!”
雖然平時總被王妃整,真到關(guān)鍵時候,冥的怒氣不比影少,敢對王爺在意的人動手,一個都不放過。
影的速度很快,一天后就帶著陸羽回到了別苑。
期間歐陽靜也醒來過兩次,只是睡著的時間,一次比一次更長,為了防止她起疑,她醒著的時候都讓歐陽齊在里面陪著。
“哥,其實這毒也不是很厲害對不對?要不然我不可能這么多天才有反應(yīng)嘛,而且我真的一點都沒有覺得不舒服啊?!?br/>
歐陽齊不知該如何解釋,毒,他是真的不懂。
“好了,靜兒,不用擔(dān)心,哥哥會替你想辦法的?!?br/>
“我就是想回去住嘛。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給我換屋子,雖然這里很清靜,適合養(yǎng)病,可是也很無聊嘛?!?br/>
“好好好,是哥哥不對。先吃點東西吧,等你過兩天康復(fù)了,立刻帶你回去,行了吧?”
歐陽齊言語間都是寵溺的味道,歐陽靜知道他不會騙她的,所以樂呵呵的,很配合的用餐。
等她再次睡著了,夜墨軒才帶著陸羽進來。
陸羽是夜墨寒一手提拔上來的,多次救過夜墨寒的命,所以夜墨軒非常的相信他。
除了正常的把脈以外,陸羽還檢查了很多地方,眼睛,舌苔...
面色也隨之越來越沉重。
“王爺”
“說吧?!?br/>
不管什么結(jié)果,他都一定會將她救回來。
“是。王妃中的是蠱毒?!?br/>
蠱毒?
屋內(nèi)的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眸色漸漸暗下。
“能否判斷是什么蠱?”歐陽齊問道。
“在宮內(nèi),接觸蠱毒不多,臣知之甚少。按王妃目前的狀況判斷,這種蠱蟲最終可能會使人永遠陷入睡眠?!?br/>
“怎么解?”
對夜墨軒而言,是什么毒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沒事才行。
“這...”
陸羽有些猶豫。
對蠱毒他真的不熟悉,他知道的方法不一定能有效啊。
“快說!”夜墨軒的耐心都快耗盡了。
“王爺,臣確實不知道該怎么解。不過....臣曾聽說過一個可以轉(zhuǎn)移蠱毒的方法,只是不一定有效?!?br/>
眼下,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又何必在意有效無效呢。
“說吧?!?br/>
“是。蠱蟲的種類很多,有一些蠱蟲會在男女交合時選擇更換宿主,但王妃身上是何種蠱蟲,臣并不能判斷?!?br/>
也就說,這個辦法只能是試試,有無作用只有在試完之后才知道。
夜墨軒的臉一瞬間黑透了。
老天,這一定是在跟他開另一個玩笑吧。
為她轉(zhuǎn)移蠱毒,替她承受這一切,他會毫不猶豫。
可是,這轉(zhuǎn)移的方法怎么可以這樣!
他這么久遲遲不動她,就是為了等到她點頭的那一刻。
他要的,是她的心,不是她的人。
為什么?
連這么小的一個心愿,都要被剝奪。
“你們都出去吧?!?br/>
此時,他只想單獨跟她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