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主持人的話落,坐在前排的花堯舉起牌子道:“兩百萬。”
當即四下嘩然,林婉婉也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臉上帶著一抹略帶羞澀之笑,更增添幾分額外風情。
眾人似乎都要賣他一個面子,都不再談價,而是相互低語討論。
“兩百五十萬。”正當主持人以為不會再有人出價時,后面一個聲音響起來,使得姜絲絲的整個背部都僵住了,薔薇色薄唇緊珉成一條線,低垂著頭不敢去往向離她不過倆米左右距離的發(fā)聲處。
這個聲音……她熟悉不過了,怎么了,難不成是他也出現(xiàn)到了這里?不、應該不會的!
她想掉頭去看看,是不是那個人,她很想念這個聲音的主人,但是她不能掉頭,更沒有這個勇氣,她承認,此刻的她像個懦夫,一個連與他聲音相似的陌生人都不敢去看的懦夫。
她坐直了身子,控制著自己,不斷的對自己說:別轉(zhuǎn)過去,別轉(zhuǎn)過去,不會是那人的,不可能是那人的!
花堯似乎很不滿那個不見其人,只聞其聲與他頻頻作對的聲音,索性開口道:“三百萬。”
那個聲音隨即響起,不卑不吭,不急不慢:“三百五十萬?!?br/>
花堯十分不爽的正要舉牌,林婉婉碰了碰他的胳膊肘道:“你拍這個東西干嘛?”
花堯整個人如無骨的蚯蚓坐在椅子上,卻不會給人一種懶散的感覺,反而是慵懶的貴族,此刻卻用手微抬下巴一本正經(jīng)道:“送你啊,我看婉婉方才可是很喜歡的模樣”。
林婉婉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不過是初看它驚艷罷了,這樣也值得你如此為我”。
“有何不可,周幽王為博美人褒姒一笑,不犧烽火戲諸侯,而我不過只是借花獻佛而已”。
眾人都是一副壁上觀的樣子,似乎非常喜歡這樣貴公子間的pk,可是花堯在和旁邊的女伴說了話后,并沒有再舉牌的趨勢,讓大家覺得十分不過癮,不免連想到英雄難過美人關,禍水紅顏之詞。
主持人原本以為這個會拍出個天價來,結果這么快就嘎然而止了,心中對林婉婉表示了極大的不滿,表面卻沒有任何不顯。
“三百五十萬一次,三百五十萬兩次,三百五十萬三次!”錘音落下,主持人對那位侍女道:“請將這件物品送到那位先生那里,恭喜這位先生?!?br/>
眾人皆鼓掌祝賀,唯有姜絲絲紋絲不動的坐著,仿佛上頭拍賣東西對她而言的不過是普通的首飾,完全忘記了剛開頭時的驚鴻一瞥。
第二件的拍賣物品被捧了出來,正是那只熟悉的檀木盒。侍者在周圍轉(zhuǎn)了一圈,有些來賓會讓其停留,裹著絲綢把玩一下。
眾人似乎對這個更加感興趣一些,這樣的鑒寶會并不是大型的拍賣會,所以物品也不是那種價格高的,只是特別的,價格中等,大家圖個熱鬧來彰顯下自己的高雅小興趣。所以鼻煙壺的登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各位來賓,大家現(xiàn)在看見的是,清朝時候的一套青花瓷茶具,有沒有人來猜一猜,這個時候清朝什么時候的?”主持人笑著問大家,說著便走到了最后第二排的面前。
最在旁邊的男子看見他遞過來的話筒,并不接話,主持人有些尷尬,但立即將話筒轉(zhuǎn)給了旁邊的姜絲絲:“那就請我們這位漂亮的小姑娘來猜一猜。”
姜絲絲愣了愣,隨即勾勒唇角,對著至與嘴邊的黑色話筒不緩不慢的出聲道:“乾隆年間?!鄙ひ羟宕嗳琰S鸝鳥,而不似平日的空靈縹緲。
剛剛拍下那個鐲子的男子和坐在前排的林婉婉二人皆都吃了一驚。
那主持人也明顯吃了一驚,自然沒有想到這位年紀輕輕帶著眼鏡的圓臉小姑娘能準確的說出來,但很快他補充道:“果然是人才輩出,小姑娘年紀不大,卻是一語中的,這的確是乾隆年間出品?!?br/>
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套茶具上,這主持人又先后問了幾個小問題,很快便來解釋道:“這套茶具正如這位小姑娘所說,出品于乾隆年間。大家可以看見,雖然仿古的痕跡很濃,花紋、質(zhì)地、做工,后人罕有能模仿出來的?!?br/>
那主持人見眾人眼里流露出的贊嘆,直入主題道:“起價100萬?!?br/>
坐在前排的林婉婉立即舉起牌子,25萬的報價抬了上去。
眾人紛紛跟價,倒是先前坐在后面的那位,卻滿含笑意的看著前面一直默不作聲的姜絲絲背影。
花堯看見林婉婉一臉正經(jīng)的拍這個茶具,也不知道她目的何在,只是覺得她要買東西,自己就莫名的興奮,連忙湊過去說:“盡管買,我買單。”
林婉婉白了他一眼道:“我自己有錢?!闭f罷又舉了一下牌子,此刻價格已經(jīng)到了150萬。
接著也有人舉了牌子,價格升到了155。
隨即有人升到了160萬。
林婉婉舉起牌子道:“180萬。”
讓大家驚奇的是,先前叫價的男子并沒有再次舉牌子再叫價,而是聳了聳肩,竟然放棄了。
林婉婉在拍賣師的捶音下拱了拱手,從侍女的手中接過了檀香盒子,內(nèi)心止不住肉疼。
隱約能聽見一名少女興奮的聲音道:“哇,爸爸,一百多萬哎,好有氣魄哦。”
坐在第一排的花堯都能聽見,更別說那少女周圍的人了。
見林婉婉拍下了這套茶具,姜絲絲心中似乎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拍賣中,姜絲絲沒有在看下去的欲/望,轉(zhuǎn)身離開。
窗外的天有些陰暗,姜絲絲的心情卻是十分激動和高興,她有些猶豫的晃著自己的咖啡杯,望著從不遠處走來熟悉的清瘦身影,瞳孔猛然收緊,紅潤的櫻桃小嘴半張半合,卻始終欲言又止。
是他,是那個人回來了嗎?
“是我絲絲?!鄙泶┖谏餮b,打著一炳黑色雨傘,身高約一米九的清瘦男子出聲道。
嗓音略帶幾分沙啞的磁性。
“好久不見,絲絲難道忘記我了嗎?!边@聲音好似帶著穿透的魔力吸引著低頭用勺子攪拌咖啡的她,不受控制的沖出正在下著蒙蒙細雨的咖啡廳外,被扔在咖啡桌上的愛麗絲不滿的打翻咖啡,穿過餐桌,跟著跑出去時,引得不少人往窗外看去。
此時的天已經(jīng)有些暗了,不少地方亮起萬家燈火,窗外細雨綿綿,過往的行人紛紛腳步匆匆。
“我……”此時的恢復了平日打扮的姜絲絲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平日,櫻桃小嘴一張一合,卻是自始至終沒有發(fā)出半句,手不知是因為緊張過度的緣故亦或是其他,用力的絞著衣擺一處,厚重劉海下的眼眶通紅。
“是我,我回來了,你忘記我了嗎。”清瘦青年如現(xiàn)代雜志上所描述的鹽系男生一樣。
身形瘦窄,喉結明顯,單眼皮,嘴唇較薄,側(cè)臉曲線完美,黑色西裝褲上搭配著一件松軟V領衫,露出精致性感的鎖骨。
只見他緩緩伸出手,將那離她不過一米之遠,不到他肩膀處的纖細少女擁入懷中。
“是你,是你回來了嗎……”姜絲絲沒有推開那人突如其來的懷抱,反倒是用力使自己整個人埋在那充滿淡淡薄荷清新味的懷抱中。
是他回來了嗎?如果是?那么便再好不過了,卻又自私的希望不是他!
“是我?!边@短短的兩句話,好似勝過千言萬語。
“少爺?!闭驹诓贿h處撐著雨傘,望著自家少爺已經(jīng)在雨中站了好一會的王伯,忍不住出聲道。
“我們回去吧!王伯。”正趕下飛機,聽說姜絲絲在這的阮昧梓拖著行李箱來到這兒時,見到的只有二人在雨中相擁的場景,內(nèi)心深處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更多的是氣氛。
擔心對方會多想,隨即又道:“放心,我沒事?!鄙峦醪幌嘈?,少年嘴角還扯出一個比鬼哭還難看的笑容,轉(zhuǎn)身離去。
蕭瑟的背影,配上今晚的蒙蒙細雨看起來落寞而孤寂。
唉!當真是情字誤人,也不知自家少爺何時會想開,打著黑色雨傘的王伯望了眼雨中相擁而立的一對鄙人,輕嘆道,隨即轉(zhuǎn)身離去。
姜絲絲許是心情好的緣故,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子,邁著輕快的腳步,沿著昏暗的燈光往地下室走去,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詭異曲子
當然心情愉快了,因為她給親愛的姐姐設計的一套衣服已經(jīng)完成了。想像著她最親愛的“姐姐”穿上她精心設計的衣服,一定很美。
怎么辦,突然好想看??!林婉婉身上穿著她所設計的衣服,一定會很美的。
姜絲絲戴著塑膠手套的手從口袋里拿出那件先前包好的旗袍,這是一款紅色的修身旗袍,旗袍的領口處和裙擺處大大的刺繡牡丹花召顯著逼人的雍容華貴。
姜絲絲一邊哼著不著調(diào)的小曲,一邊打開離她最近那扇黑色的窗簾,卻見里面擺放著一排玻璃架上,加上放著好幾個模特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