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什么香料,而是死人的骨灰粉?;屎蟀?,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我沾染了尸氣的事么,那是真的?!卑材皆圃幃愐恍Γ骸耙驗楦竿跄媚稿鲆獟?,讓我去染上尸毒。反正我和母后命都賤,但若不是你,我不會是這樣的下場?!?br/>
明月心口一涼,才明白自己已經著了安慕云的道了?!澳阆胱屛遥趺礃??”
安慕云倒是沒說她想對明月怎樣,反而告訴了明月她的目的:“我是一定要死的,而且一定要死在嫁給東方墨陽之前。而且,必定要是你害死的。這樣,才能挑起兩國之間的戰(zhàn)爭不是。沒有不露風的墻,父王知道你中了天底下最厲害的尸毒,便不能給你治好的機會。有我的血做引子,你這毒是發(fā)定了。犧牲了蓉兒的命,還有我的病,這也值了……”
安慕云蒼涼一笑,從袖間拿出一把匕首,舉了起來。
明月瞇起眼睛看著她:“那侍女和暗衛(wèi)都是你殺的吧,現(xiàn)在又想殺我,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的本事了?”
“不,你猜錯了。暗衛(wèi)都被我引開了,所以你來到我這里,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這是要你殺我,你對我的血特別沒有抵抗力,要是我也死了,這罪名只能由你來擔了。對不起,為了我的母親,我只能選擇這么做?!卑材皆票傅毓戳斯创浇?,用刀尖劃破了脖子上的動脈,鮮血頓時飆射出來。
她倒在了地上,血沾染在了地上。那濃烈的鐵銹氣息狠狠地刺激著明月的大腦,讓她整個身軀都開始變得焦躁起來。每一根寒毛似乎都在叫囂著饑餓,想飲血的欲望如洪水決堤一發(fā)不可收拾。
明月覺得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好冰涼,需要有滾燙的鮮血來慰藉。她跪了下來,雙臂撐在地上,低下頭湊近安慕云的脖子,貪婪嗅著那讓她欲罷不能的氣息。
“不!我不能這樣!”理智又壓住了沖動,告誡著自己不能做出這樣的事。她一只腳已踏入了安梟的圈套。
地上蔓延的血液越來越多,那濃重的氣息越來越匯聚在明月的鼻腔中。她的指尖觸碰到了血液,滑膩的感覺讓她全身顫抖了一下。
原本晶亮的眸子光華黯淡了下去,變成了死灰一般的顏色。明月失去了自我,埋首在安慕云脖頸間,銀牙狠狠咬下,把她的血液咕嚕咕嚕地吸入了自己的喉間。
尸毒發(fā)作,她再也不是從前的明月。
待她清醒過來,口腔中滿是血腥味,胃中暖暖漲漲的感覺正在告訴她,她吸光了安慕云的血。
安慕云臉色蒼白,緊閉著眼一動不動,顯然是死透了。
“安梟,算你狠……”明月眼中落下了一滴淚,她非常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一個與東方墨麟無異的怪物。但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現(xiàn)在,安慕云死了,曼羅的兵立刻便會攻過來。明月身為一國之母,當然不能被別人知道她已變成了吸食人血的怪物。
明月迅速清理好自己,離開了這里。
第二日,替新娘梳妝的宮女便發(fā)現(xiàn)了安慕云的死,迅速稟報了東方墨陽。安無欲得知這個消息后,亦是沉著臉不發(fā)一語地回了曼羅。
安慕云的死,終于宣告兩國關系正式破裂。消息才一傳出,莫無涯便領著十萬兵馬壓向墨靖的邊境。很顯然,這一切都是安梟策劃好了的。安慕云的死訊,便是他設計明月的計策成了的訊號。
而早在收到曼羅和親信箋的那一日起,東方墨陽便料定會有今日。由司空憶帶領的軍隊已鎮(zhèn)守在邊境,做好了防守。一得到這個消息,便立即派遣了龍騎衛(wèi)過去支援。萬事俱備,欠的只是無堯子負責的那批劍了。
就在龍騎衛(wèi)整裝待發(fā)后一個時辰,無堯子出現(xiàn)在了東方墨陽和明月面前。他臉上雖有微微倦怠的神色,眼眸中卻是閃爍著神采:“比蕭遠的那一批劍還要精良的兵器出來了,我特意為你們二人再鑄了兩柄劍?!?br/>
無堯子遞上兩把用明黃色的布包裹著的劍,讓東方墨陽和明月分別接過。
東方墨陽揭開包裹,發(fā)現(xiàn)握在手中的劍,宛如早晨的太陽般那樣有著奪目的金黃。明月也是驚嘆自己手中的劍,已握在手中,便可以覺出是一把絕世好劍,而且是絕塵劍都比不上的。
通體都是流光溢彩的銀白色,猶如月輝。那般貼合的手感,是為她量身定做。
無堯子信心十足地道:“這二柄劍,我一取名為光華,一取名為清輝。日月同在,你們發(fā)出的光明必定無人能及。此次戰(zhàn)役,必定順利?!?br/>
東方墨陽與明月,都是鄭重地點頭。宮中有東方不念坐鎮(zhèn),東方明有尉遲婉兒照顧,二人了無牽掛,雙雙踏上了征途。
空中有一只藍色的巨鳥在翱翔,鳥背上還乘著兩個人,赫然便是明月和東方墨陽乘著藍風出戰(zhàn)了。
東方墨陽緊攥著明月的手,大聲喊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br/>
風太大,糊了他說話的聲音。但,明月看他的口型便已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她只能笑笑,這一生,恐怕她不能陪他走完了。
在墨靖邊界處,已有一條黑壓壓的長線在抵觸,那便是曼羅來的浩浩蕩蕩的軍隊。從高空俯視下去,明月能看見,她的兩只異獸大麒和小麟正處在最前鋒。它們犀利的獨角以及強悍的身軀,銳不可當?shù)仄崎_著敵方軍隊。
而在對方軍隊里,明月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戰(zhàn)車上指揮作戰(zhàn)的那人。那個人明月把他記得很牢——莫無涯。
“那是莫無涯!”明月伸手一指,東方墨陽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拍了拍藍風的背,便迅速往那邊俯沖了下去。
藍風的羽翼掀起了巨大的風,吹得底下士兵們的身軀搖搖晃晃。戰(zhàn)車上的莫無涯更是被吹掉了偷窺,雙手牢牢地抓著戰(zhàn)車上的欄桿才沒有被吹下來。當他抬頭看清頭頂上之物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