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府回來后,李能又同曼雨討論了一些連體花園的設(shè)計要點,工期實在是太緊了,曼雨第一天上工,就被迫加班幫助李能趕制花園的營造圖。
而且還是不管晚飯的那種,因為曼雨晚上不住在神鳳樓,廚房并沒有準(zhǔn)備她的晚飯,她也不好死皮賴臉的去食堂吃飯。
“第一天上班就加班,真是倒霉?。 碑?dāng)曼雨走出神鳳樓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要不是還有幾家店鋪沒有打烊,曼雨就得抹黑回家了。
東市的大街上即使在白天也沒有幾個人在路上行走,何況還是這時。整個長長的街道就她一個人,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地上。
曼雨邊走邊給自己打氣,想著古代人晚上很早就休息了,不睡的應(yīng)該都在家里守著老婆孩子,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幺蛾子。
不過今天確實是太晚了,估計都9點多了。明天無論如何她也得早點回家,不然要是老這么晚回去,早晚會被衛(wèi)府的人發(fā)現(xiàn)。
一邊想著心思,一邊沿著路邊的墻快速向前走著。
越往前走,發(fā)現(xiàn)燈光越亮,而且隱隱傳來女子的歌聲伴著琵琶聲和男子哈哈的笑聲。白天自己從這里經(jīng)過時一個人也沒看見,晚上怎么會這么熱鬧啊!
難道這里就是古代臭名昭彰的青樓楚館一條街!
“怪不得白日里打這里經(jīng)過沒瞧出什么特別之處,原來白日人家姑娘們都在屋子里歇息,院門窗戶都緊閉著。到了晚上,大家都出來上工了,怪不得現(xiàn)在大街上燈火通明!”曼雨邊走著邊在心里嘀咕著。
越往前走,那些笑聲歌聲越是清晰。
街道兩邊的大門都敞開著,門前掛著橘黃色的燈籠,在月光下閃著曖昧的光。
一些豪門公子哥喝得爛醉如泥,東倒西歪的在街上晃來晃去,看見哪家妓院門前站著的姑娘漂亮就走過去捏捏臉蛋,親親小手,進而被那些姑娘拉進了更加曖昧的大廳。
有些囂張點的盡然在門口就開始掀起女子的衣裙,到處亂摸,而被摸的女子還咯咯地笑。曼雨嚇得趕緊加快腳步。
曼雨現(xiàn)在穿得是神鳳樓的男式長袍,而且街道兩旁站著這那么多美嬌娘,只要走快些,應(yīng)該沒人會注意到她這么個干煸書生。
“那人好像是神鳳樓的呢!”神?。≌媸桥率裁磥硎裁?!
曼雨正為著自己穿得是神鳳樓的制服而暗自慶幸的時候,就被人注意到了。真是倒霉催的!
聽著那帶著微微醉意的男子聲音,曼雨害怕的跑了起來。但那個男子似乎是跟曼雨杠上了,看她跑,他盡然跑過來追她,嚇得她死命地往前逃竄。別看那個人喝醉了,但是他畢竟是個男子而且似乎還會點子武功,她個女子幾分鐘不到就被他揪住了后脖領(lǐng)子。
無論曼雨怎么掙扎都甩不開他的手。他抓到曼雨后,似乎很是興奮,盡然就那么揪著曼雨的后領(lǐng)子往后拖……
“讓你個老子跑!現(xiàn)在看你還跑不跑了!”那男子最后把曼雨拖到那家名為“醉芳園”的妓院門口才放開她。
因為一路被他拖著走,根本不能保持身體平衡,他放開曼雨后她立即直挺挺地仰倒在地上,腰還磕在了門檻上,差點沒把腰給磕斷了。
為了怕被發(fā)現(xiàn)是女子,曼雨忍著全身的酸痛抱住腦袋縮成一團,哼都不敢哼一聲,希望她的伏低做小,能讓他們放過她。
很快曼雨的身邊就圍上來六個人,從鞋子的樣式和顏色來看應(yīng)該是三男三女。男的應(yīng)該是那個男子的同伴,女的應(yīng)該是“醉芳園”的姑娘。
“哎呀李兄,你跟個神鳳樓的小廝較什么真??!”一把沙啞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似乎也喝了不少的酒。
“哼!老子前天去神鳳樓想定制一套上等的紫檀木彩屏作為吏部尚書大公子大婚的賀禮。誰知神鳳樓的小廝狗眼看人低,盡說我不過是個從三品的小吏,他們神鳳樓只伺候正二品以上的官員!我呸!什么東西!”那個追曼雨的男子又喝了一口酒,而且似乎越說越氣憤,說完在曼雨肩膀上踹了一腳。
媽媽呀!肩膀上的疼痛加上腰部的,而且忙了一天曼雨連一口飯都沒吃,頓時就眼毛金星,頭暈眼花。
“神鳳樓確實是太囂張了,仗著自己是皇上御賜的營造坊不把我們這些父母官放在眼里!今天咱們得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小廝,讓神鳳樓知道咱們的厲害!”另外一個男人在那兒火上澆油。
媽媽呀!神鳳樓的作風(fēng)關(guān)她什么事啊,她才剛來不到一天啊,她到底是撞了什么瘟神了她!
“嗯!王兄說的是!那王兄說該怎么教訓(xùn)這小子?”那個姓李的似乎在詢問那個姓王的人。
“聽說神鳳樓的小廝個個長相俊美,不如咱們兄弟把他賣到醉芳園做個小倌,怎樣?”邪惡的男音在曼雨頭上傳來。說著那姓王的已經(jīng)彎下腰來準(zhǔn)備去拉曼雨的左手臂。
賣她做去小倌!她不就是在神鳳樓上個班么,她招誰惹誰了,要受這樣的侮辱。
要是老子再這么繼續(xù)躺在地上還不真被你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給賣了啊!
“你們都給我滾開!”曼雨強忍著全身的疼痛忽地跳了起來對著面前的人群嘶吼著,趁那幾個男女愣住時,劈手就抽出其中一個男子腰間的佩劍。
打了個滾站在“醉芳園”的臺階下,腦子在打滾的時候掉在了地上,如瀑的青絲散了開來,在昏黃的燈光下隨風(fēng)飄舞。
“都給老子站好,誰過來,老子殺誰!”曼雨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幾個男女,雙手舉著長劍與他們對峙。
那個腰圓臂粗的綠袍男子應(yīng)該就是那個姓李的,這時他腰間只有空空的劍鞘,看來她剛才拔得是他的劍。
他旁邊一身花哨粉色長袍的男子應(yīng)該就是那個惡心的王姓男子。
醉芳園的姑娘看曼雨手中拿著劍,滿臉惡相,嚇得跑進大廳去了,只有那三個男子還站在門口與曼雨對峙。
“喲!原來是個女的?。¢L得真是不錯!想必還是個雛吧!”那姓王的看見曼雨的容貌后,盡然舔著臉邪笑起來,把曼雨惡心得渾身顫抖。
“既然王兄喜歡,那小弟我擒來給你取樂,如何?”那姓李的說完還邪氣的看了看那姓王的。
曼雨舉著劍,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地盯著他們,心想要是他們撲過來,老子就隨便亂砍。
那個李姓男子同王姓男子眼神交流完畢之后盡然隨手甩掉了身上的長袍,露出里面的短衫和綁腿褲。抬腳就向曼雨沖來。一副要把曼雨生吞活剝的樣子。
曼雨瞪著雙眼,舉著劍,在他距離她只有一米距離的時候,閉上雙眼,雙手執(zhí)劍,使出吃奶的勁向下一揮。
曼雨明顯聽到利器劃破皮肉的聲音。
“喀嚓”一聲響,曼雨睜開雙眼。
那個李姓男子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在他面前躺著一只血淋淋的手臂。
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手臂,曼雨雙手顫抖,差點把劍掉在地上。
“殺人了!殺人了!”醉芳園的姑娘站在廳內(nèi)大聲尖叫起來。
忽然一個粉色身影向曼雨襲來,應(yīng)該是那個王姓男子開始向她發(fā)難了。
曼雨想再把劍舉起來,但是可能是剛才砍那個李姓男子時揮劍的力道過猛,曼雨的右手被劍的反彈力震得完全麻木了,一點力道都使不出來,而且那人的速度太快,她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沖過來,等待他手中的劍把她一劈兩半。
但是那把劍在離曼雨頭部只有一公分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曼雨清楚地看見她額前的劉海掉落在她的眼前;王姓男子似是被人點了穴一般,直愣愣地站著。頸部繞著一根細小的白色絲線。
“喀嚓”一聲,男子的頭部生生地被扯離了身體,鮮血“噗”的一下就噴了出來。
那根細小的白色絲線刷的一下往上縮去。
曼雨抬起頭向上一看,入眼的是那她從未忘記的詭異雙眼。
此時它是酒紅色,宛如醉人的紅酒。
是他!秦濟宇!他怎么會在這里!
只是驚鴻一瞥地瞬間,他就消失在紫色的窗簾之后。
街道兩旁的姑娘似乎都被這樣血腥的場景嚇到了,一個個都躲在屋內(nèi)不敢出來。
曼雨沒再多想,扔掉手中的劍,快速地跑向茫茫的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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