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聲刺耳的尖叫響起,驟然間鉆進眾人的耳朵里,似要劃破眾人的耳膜。
王箏摸著自己的側(cè)臉,感受著其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雙眼呆滯。
她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這樣。說好的一家人要相親相愛呢?為什么現(xiàn)在她王一豎竟然當著眾人的面,為了一個外人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王箏不敢相信,腦海中有轟鳴響起,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滾?!蓖跻回Q輕啟嘴唇,語氣凄寒徹骨。王箏已然麻木,不知道事情為什么就這么急轉(zhuǎn)直下,她茫然間挪動雙腿,失魂般離開了此地,王叔等人自然是不敢言語,跟在王箏的身后,向王一豎作揖之后,便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此地。
“讓林道兄笑話了,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管教她?!蓖跻回Q輕道,眉目間有神采在流轉(zhuǎn)。
“好說好說?!绷譂晒肮笆?,也不打算深聊,但王一豎似乎并沒有這么覺悟,道:“以后還望林道兄多加照顧!”
以后……說的自然便是祁連道的傳承。
眾人第一次聯(lián)合任務(wù),林澤便直接獲得了三千積分,這只是起步階段,但一步差,步步差,林澤現(xiàn)在算是直接領(lǐng)先了眾人。
所以需要和林澤打好關(guān)系,這便是王一豎的心思。
“大家互幫互助嘛!”林澤不接王一豎的話。
王一豎眼睛微微瞇起,心思快速轉(zhuǎn)動,道:“那道兄慢慢收藥吧,我去尋造化了?!?br/>
語罷,她便毫不遲疑,立刻轉(zhuǎn)身離去,對于此地的一眾靈草毫不在意。
這算是她向林澤的示好。
林澤記在心里,低頭時看見腳下的大地不斷地微微翻動,其下似有蟲子在蠕動。
“就打算這么走了?這可不是仙家的氣度!”林澤笑道。
那蠕動的所在立刻停止,一只頭頂綠毛的公雞緩緩鉆了出來。
它雄糾糾氣昂昂,它神采飛揚,它桀驁不馴。
它看著林澤,但眼中根本沒有林澤:“笑話!本尊是什么???乃是不世的仙雞,怎能做逃兵,豈會做逃兵???”
林澤笑笑,眼珠橫轉(zhuǎn)。
“小子看不出來嘛,你還是有一手的,居然能夠把那討厭的女人給趕走,說吧,你需要什么!本尊說一不二!”
小公雞頭頂?shù)哪谴榫G毛迎風招展,一雙肉翅抱在胸前,配上其趾高氣昂的表情,很是滑稽。
林澤憋笑,好一會兒才認真地道:“我想要舊枯榮。”
“嗯……沒問題……不就是舊枯榮嗎!”小公雞神情昂然,肉翅揮舞,但忽然,它神情一變,露出一抹詫異,“小子,要是你早個幾十萬年來這無盡海域,那么遍地都是舊枯榮,但現(xiàn)在……可是看不見了!”
小公雞搖頭,輕嘆一口氣。
“為什么?舊枯榮不就是出產(chǎn)自無盡海域的嗎?”林澤驚詫,不知道對方何出此言。
小公雞跳到了林澤的肩頭,盤坐在林澤的左肩,它左翅撐著自己的腦袋,翹著二郎腿,看著林澤的目光就是一副看著白癡的表情:“舊枯榮是仙寂之前,十萬大山頃刻化海的瞬間,無盡的墨玉蟲融進千年火山石之中形成的。換句話說,除了當時的那種條件,便再無舊枯榮的出現(xiàn),再說得白癡一點,就是這舊枯榮的數(shù)量是有限的。這么多年,早就被你們這些修士弄得差不多了,這無盡海域哪里還有什么舊枯榮的存在!”
原來是這樣!
失望頓時掠過林澤的心間,所有的原材料都有了,就連那最不可能得到的舊時月都被林澤弄到了,但現(xiàn)在在這最后的關(guān)頭,卻卡在了這舊枯榮之上。
林澤不甘。
他微低著頭,掃了一眼神情昂然的小公雞,沉默了片刻,面上立時充滿了冷意:“還以為你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仙雞存在呢!原來不過就是一只活得久一些的土雞罷了,竟然連區(qū)區(qū)一枚舊枯榮都沒有!”
“小子!你說什么???”小公雞頓時立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極大。
“哼!裝神弄鬼!竟然還敢在我面前自稱本尊!簡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哇呀呀!小子,你在說什么,你敢不敢再說一遍!你什么都可以懷疑,但你竟然在懷疑本尊的身份!本尊告訴你,本尊跟著仙王挖過墳,和神女洗過澡,諸天星辰哪一顆上面本尊沒去拉過屎,你竟然懷疑本尊的身份,小子,我告訴你,就算是你懷疑這方世界不是真的,你也不能懷疑本尊的身份!”
“呵呵,空話誰不會講。我還說我是仙王轉(zhuǎn)世呢!”林澤抬頭看天,一臉的我不相信你!
“小子,你這是什么表情!啊啊??!本尊最討厭別人對我用這種表情了,哼!本尊,就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仙雞,不就是舊枯榮嘛,小子,跟著本尊來!”
小公雞從林澤的肩上跳下,昂首間踏步往前。
林澤跟著它的身后,嘴角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跟上來,這無盡海域內(nèi)的舊枯榮,數(shù)量已經(jīng)極少,最多不過一掌之數(shù)。若是換做別人,哼哼!就是給他一萬年他也找不到。但是本尊是誰!乃是九天十地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仙雞,小子……誒……你叫林澤是吧,快跟上來,本尊馬上|將要帶領(lǐng)著你見證一場奇跡!”
小公雞一路高聲道,就像是在訓(xùn)斥后輩一般,林澤也不言語,緊緊地跟在對方的身后。
因為現(xiàn)在的林澤根本就已經(jīng)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了。
小公雞在前面領(lǐng)著路,看似是閑庭信步,但落在林澤的眼里,每一步都是危機,一步踏錯,便將落得身消道隕的下場。
這是一片沼澤,有氤氳水汽從泥濘之中蒸騰起來,身前的小公雞緩緩踱著步,林澤跟在它的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憑著在陣紋一道之上的絕對天賦,林澤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有著無數(shù)恐怖的殺陣,靜靜蟄伏著,只要有修士闖入,那么便只有死路一條。
而林澤此刻走的這條路,非常詭異,彎彎曲曲的,但卻是此地唯一的生門所在。
看著身前慢悠悠似閑庭信步般的小公雞,林澤心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種深深的忌憚。
能夠看出此地無數(shù)殺陣交疊之下那唯一的生門所在,這只雞,難道真的如它自己所說的那般,乃是和仙王挖過墳,和神女洗過澡的存在?。?br/>
林澤心念閃爍之間,眼前的泥地之上,忽然冒出一道血光。
小公雞尖叫一聲,立刻止住腳步,躍到了林澤的身上。
“小子,往左踏出三寸,再往前踏出三寸半,快快快!對就是這樣,不要動,千萬不能動,再動我們都要死!!”小公雞尖聲警告。
林澤頭皮發(fā)麻根本不敢動彈,空氣里剎那之間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所鋪滿,腥臭讓林澤幾欲作嘔。
而此時,那血光的所在,像是巖漿噴發(fā)一般,汩汩墜動之下,其下的土地忽然翻卷,像是被一道暗流沖刷,一具全身長著黑毛的人形尸體從地上冒了出來。
接觸到空氣的一瞬,其全身的黑毛立刻開始燃燒,散發(fā)出灼燒羽毛般的惡臭。
林澤不敢呼吸,小公雞伸出肉翅擋在了林澤的嘴巴前面,有一道淡淡的光華從林澤腳下的陣法中散發(fā)出來,使得兩人的氣息完全被鎖住。
黑色的毛發(fā)瞬間燃燒殆盡,這具全身焦黑的人形尸體緩緩站了起來,它的眼窩深陷,里面沒有眼球,左目的所在,插著一柄三寸小劍,銹跡斑斑。
這具人形的尸體緩緩而動,有混沌從它的體內(nèi)溢出,非常恐怖。
林澤驟然驚懼,瞳孔驟縮,雖然此刻兩人的氣息已經(jīng)完全被鎖住,但根本不敢動彈。
尸體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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