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妙眼神閃動,似乎忘記了盜版禮服帶給她的恥辱,視線被這條手鏈緊緊占據(jù)。
她雖然假裝喜愛古物,可平日里還是鉆石接觸更多,像瑪瑙這種低調(diào)又高雅的玉石,她還真沒買過。
這么好看的手串,一定值不少錢吧?
明妙心里得意極了,明茵這賤人,總算今天給自己帶了個好東西。
不過禮服這筆賬,她也遲早會讓明茵后悔!
“哇,這串手串好好看,謝謝姐姐!”明妙乖巧抹去臉上的淚,驚喜道。
明茵美眸含笑,歪著頭看向她,“喜歡嗎?”
“喜歡?!泵髅盍⒖厅c頭。
這時,一旁的沈盈盈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沈家本就比明家有錢的多,如果不是因為明妙是備受吹捧的才女,沈盈盈未必會和她成為閨蜜。
因此,沈盈盈的見識也比明妙要廣得多,一眼就看出她手上這條瑪瑙手串不對勁,拉住了她的胳膊。
“等一下妙妙,你這手串……好像有些不對勁?”
明妙的笑容僵住,“怎么會不對勁呢,這可是姐姐送給我的!”
沈盈盈疑惑抬頭,目光帶有探究。
“妙妙,你平時不是最喜歡書法古玩了嗎,真的會看不出來?”
明妙心里咯噔一聲。
除了書畫,什么古籍古玩,她不過都是沾了一星半點,哪里會知曉得那么清楚?
這串手鏈,到底怎么了!
慌張的看向明茵,當觸及到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玩味時,明妙終于察覺到不妙了!
明茵今晚,恐怕就沒想要放過她。
“盈盈,你在說什么呢?這可是姐姐送我的手串,我相信一定是最好的,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明妙心跳如雷,連忙想要縮回手。
眼看她一臉慌亂,又想起剛才假禮服一事,沈盈盈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沒想到啊,自己往日里吹捧的朋友,除了身份是假的以外,做人也這么假?
可笑的是,她直到今天才看透!
“妙妙,你這手串根本就不是瑪瑙,我還以為你知道呢,看來你是真的不清楚嘍?”
“什么?”明妙震驚皺眉,撇見沈盈盈眼中的冷意,她越發(fā)慌了。
“怎么……怎么會呢!一定是盈盈你看錯了,我姐姐送我的一定是瑪瑙?!?br/>
“我怎么會看錯?我奶奶最喜愛瑪瑙飾品,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你這根本不是瑪瑙!”
沈盈盈雙手環(huán)胸,毫不猶豫地拆穿她。
“虧你平時總是在我面前說,自己有多么喜歡古玩玉石,原來你連真假瑪瑙都分不清?那這禮服,你該不會也是故意買的假貨吧?”
才女的人設一旦崩塌,明妙先前的所有借口,都會變成另一個謊言。
她百口莫變,沒有接觸過瑪瑙的她,又怎么能猜得出來真假?
她根本就不知道呀!
明妙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明茵,心中恨不得要殺了她,嘴上卻在討好。
“姐姐,你送我的……”
“沈小姐說的對,我送你的的確不是瑪瑙,是我記錯了。畢竟像我這種窮光蛋,送不起那么名貴的玉石!”
不等她說完,明茵拍了拍額頭,似乎才想起來,低聲輕笑。
“只是沒想到明小姐熱愛古物,居然也分不清瑪瑙和紅玉髓,這說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這不是剛剛好嗎?相似卻不是瑪瑙的紅玉髓,和明妙小姐身份很相符,都是錯把魚目當珍珠,非常合適!”
安歆適時挑火,周圍傳來了不小的嗤笑聲,明妙瞬間臉色慘白。
林嫣氣得眼前發(fā)黑,怎么能容忍寶貝女兒三番兩次受人折辱?
“明茵!你給我滾,給我滾出明家,這里不歡迎你,馬上給我離開!”
她伸手要去推搡明茵,卻被明茵閃身躲過。
明茵眸色冷然,竟讓她有些不寒而栗。
“不用明夫人提醒,熱鬧看夠了,我馬上就走。”
說完,明茵和安歆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安歆還不忘回過頭,風情萬種一笑。
“明小姐,可別丟了那串手鏈啊,和你真的特別配,真的!”
又是一陣偷笑,明妙身形踉蹌,差點從臺子上摔下去……
明正言和林嫣再也抬不起頭,只能匆匆忙忙地結(jié)束了這場生日晚會。
明妙被安置在休息室里,她盯著自己華麗的禮服和手腕上的手串,眼中殺意浮現(xiàn)。
門被推開了,她抬頭看去,是自己的小姐妹。
明妙立馬紅了眼,委屈道:“對不起大家,都怪我,沒讓大家盡興……”
以往這時候,她的小姐妹們必定安慰她,告訴她沒關系,這一切都怪明茵那個鄉(xiāng)巴佬搞得鬼。
可今天,情況顯然有些不一樣。
“你確實應該和我們道歉!”
沈盈盈趾高氣昂地開口,明妙愣住,停止哭泣。
“盈盈,你在說什么?”
“我在說什么,你難道不清楚嗎?明妙,你可真是把我們騙得好慘啊!”
沈盈盈瞇著眼,上上下下地打量明妙。
從意識到明妙在說謊時,她身上的光環(huán)似乎跟著褪去,露出了平平無奇,甚至略顯丑陋的表象。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一直以來都在幫一個撒謊精捧臭腳?
“盈盈,我不明白……”明妙搖頭,淚水順勢而下,滴落在手背上。
“別裝了,你要是真喜歡古物,怎么會連瑪瑙和紅玉髓都分不清楚?還有你這條裙子,你比誰都清楚是假的吧!”
“是啊明妙,虧我們這么相信你,你居然把我們當猴耍?”
“你太過分了!”
眾人紛紛指責,明妙雙手緊緊拽住裙擺,拼命搖頭。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
只要她不承認,那她就沒有說謊,一旦承認可就真的完了!
她不知道這群人究竟罵了多久,明妙只覺得腦袋里嗡嗡響,心里不斷凌遲著明茵,發(fā)誓一定要將她千刀萬剮!
終于,四周安靜了。
明妙耳畔還回蕩著沈盈盈最后一句狠話,“以后別想再來沾我的圈子,你真讓我惡心!”
林嫣進來時,明妙正躺在沙發(fā)上,帶著手串的右手垂在地上。
她腕上鮮紅的血液蜿蜒,在羊絨地毯上勾勒出不規(guī)則的畫……
林嫣立刻放聲尖叫,“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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