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真的是你殺的？

    季臨客的心思……

    好深。

    也不愧于是，曾經(jīng)的大理寺卿。

    季臨客哈哈大笑，他拍了拍百里連兒發(fā)涼的臉蛋，“我的好連兒，果然是皇后娘娘身邊伺候的人，才智一點也不遜色于美貌，挖眼案就是我一手策劃的，可其實我什么都沒做，不過就是和旁人說了幾句話罷了，誰知道他竟真的做了?！?br/>
    “并且暗中送信給他的徒弟，說我行事偏頗，不是正當(dāng)人家出身，想要他們挖了我的眼？”

    “這倒沒有?！奔九R客側(cè)過臉看著她，“你的眼睛這么漂亮，我怎舍得叫人給挖了？我最后不是幫你，把想要挖你眼的人，給處理掉了么？”

    百里連兒的瞳孔一縮，“他的師父，真的是你殺的！”

    李初然的眼神微微轉(zhuǎn)深，清秀如畫的臉上，依舊蒼白的很，季臨客沒有回避她的問題，大局在握的笑。

    “是我殺的，怎么，是不是很感動，要不要以身相許？”

    百里連兒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她的確很想破口大罵，可嘴巴張了張，到了最后卻是一個字眼都沒有蹦出來。

    季臨客看著她，粉黛不施也一樣傾國傾城，心中蕩漾之極，他倪了李初然一眼，“不過，你已經(jīng)是被人碰過了的，一只破鞋玩弄起來，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李初然的眼眸微瞇，似乎是想動動身子，卻又聽到季臨客朝百里連兒說了一句，他便又稍稍的安分了下來。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彰顯著他壓抑的強度。

    “話說回來，你其實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被李初然玩弄于股掌之間，還傻乎乎的愛慕著他，最后還失了清白之身，你愚蠢到無可救藥。”

    “你才蠢得無可救藥！”

    見百里連兒維護著李初然的形象，季臨客的唇角勾起了一絲冷笑，“你那么的蠢，自然不知道李初然當(dāng)年做的那些勾當(dāng)?！?br/>
    他抬起了一只手，掐著百里連兒精致尖細的下顎，“我告訴你，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當(dāng)年我被流放的突然，卻依舊有股勢力留在帝京，我遣人去查緣由的時候，竟意外的查到酒樓里，當(dāng)時赫赫有名的李太傅解了你的衣裳，肆意的輕吻你的身體，嘴上說著不喜歡你，其實恨不得吃了你，你瞧瞧，他多虛偽！”

    百里連兒的面色青紅交錯，對他的話視為污穢，“別以為你這么說，就可以改變我對他的認(rèn)知。

    “你瞧瞧你啊，多傻?！奔九R客哈哈的大笑，他替百里連兒挽起了垂在臉頰旁的一縷碎發(fā)，眸底幽暗，“我不喜歡傻女人。不過呢，既然你是李初然喜歡的女人，如果我當(dāng)著他的面，要了你，你說說，他會是什么反應(yīng)？”

    “肯定是恨不得殺了我，那我就更要刺激他，我要把他逼瘋，在他的面前天天扒，光你的衣服，讓各種各樣的人碰你的身體，你說說，他會不會瘋？！”

    百里連兒氣的胸口一陣起伏不定，尚未來得及回話，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拽出帶著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她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季臨客有點吃驚，李初然看著他的眼神森寒入骨，沉聲下令，“廢了他?！?br/>
    季臨客嘲笑他，“這屋子里的人都是我的，你不是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瘋……”

    話未說完，他的聲音便被屋里恭敬的行禮聲給淹沒了。

    “屬下遵命。”

    季臨客的面色大變，看著昔日忠心的手下，怒斥道，“你們這是想造反么？！”

    回應(yīng)他的，是蝕骨碎心的疼痛感。

    他以重利管教下屬，注定，會因為利益，而害了自己。

    ……

    事后，百里連兒問了李初然幾個問題。

    他能夠反客為主，顯然不是一時之間改變的，那應(yīng)該就是早有預(yù)謀。

    為什么一開始不攤牌，非要等到被人，還是被自己的下屬狠狠的揍了一番，感覺真的像是落水狗很久之后，才攤牌的？

    李初然對她的用詞有些計較，耐著性子應(yīng)了一句。

    “從他能引我到千山鎮(zhèn)這件事情來看，你覺得他的城府很低？”

    若不是覺得自己已經(jīng)十拿九穩(wěn)可以對付他，她以為季臨客會說出，挖眼案是他一手策劃，殺人案也是他制造的？

    自然不可能。

    季臨客只是心術(shù)不正，可他的聰明以及反應(yīng)敏銳，他還是肯定的。

    百里連兒心思聰慧，他一說她就想到了這個答案。

    又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怎么知道，他下的藥不是斷腸就是蠱毒，你明明沒有中毒……”

    “我中毒了?！崩畛跞坏拿嫔_始沉了沉，有點不悅與她對他的漠不關(guān)心，“只是之前我服用過解毒丸，毒素是后邊才解開的?！?br/>
    百里連兒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再問了一個問題，“可我見你也沒有什么行動，為什么，你會知道，這是他故意設(shè)的局？”

    還能，這么巧妙的化解開來？

    “挖眼案針對的人，是出身不潔之人，而你的身份再如何，皇上也不會讓你淪落風(fēng)塵。從知道你被人抓走，便已經(jīng)有了疑點，破案后，又發(fā)生了一場徒弟殺了師父，還不知是如何殺的，最重要的是，徒弟沒有殺人動機，這又是一個疑點?！?br/>
    他看了她一眼，“后來他忽然和你走的近，就是在我邀你出來的那日，收到了一封信，起初我是憤怒的，也差點著了他的道，失去了理智，所以才對你下了狠手……”

    百里連兒有些不大自然的低了低眼簾，聽他繼續(xù)道，“后來你病了，我才冷靜下來，之后便對送信的人進行暗查，不過沒查到什么罷了。讓我想到是他的，是你那日對我說的一番話，你說徒弟不是壞人，他也不可能對他的師父下手，我猜到他的身后有人，所以盤問了一遍那人。”

    “他只說了一個關(guān)鍵的點，就是他師父性情突然轉(zhuǎn)變的那個時間段，那段時間，他的師父是不在千山鎮(zhèn)的，而是去了陵縣，恰好，季臨客也在同一日去了陵縣，之后他回來，他的師父也回來，之后便性情大變。為確定是季臨客幕后人，我多番調(diào)查事發(fā)后他的去向，包括暗中傳達給徒弟，你不是好女人的消息，是否是他做了一個調(diào)查，答案，是在不久前才確定的?！?br/>
    百里連兒問，“你是確定了，才來赴的宴？”

    “不是?！崩畛跞坏溃凹九R客說他已經(jīng)請了你去酒樓，我便要來尋你，只是就這么剛剛好，出府的時候，探子回來了?！?br/>
    百里連兒的眸色微微變化，“那季臨客身邊的人，你是有所懷疑的時候，就已經(jīng)收買了？”

    李初然的唇角一斜，“這叫未雨綢繆?！?br/>
    他的眼眸湛黑幽深，像是漩渦一般，教人看著看著就會被卷進去，無法自拔。

    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絲毫不遜色與她的南星哥哥……

    百里連兒轉(zhuǎn)了轉(zhuǎn)眼，撇開了視線。

    她的手揪著自己的手，默了很久才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他，說的那件事，是真的么？”

    “哪件事？”

    “就……”百里連兒的臉頰忍不住發(fā)燙，極力鎮(zhèn)定的道，“就是他說的，酒樓里的那件事，還有……你喜歡我很久的……事情？”

    男人嗯了一聲，“真的?！?br/>
    百里連兒忽然轉(zhuǎn)頭就走，李初然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里，百里連兒面上的表情全部都收斂了起來，只泛起了怒色，“你喜歡我還要傷害我，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奇怪的人，你這個混蛋，趕緊放開我！”

    李初然緊抿著薄唇，“當(dāng)初你一直說你喜歡皇上，加之你與他交往密切，我便信以為真，可你又對我親近，我自然分不清真假，而父親不許我與你在一起，所以便萌生了退離之意，對你的態(tài)度難免卑劣了些，但我，曾向你求娶過的，只是你拒絕了?！?br/>
    這一點百里連兒是有記憶的，她繃著個臉道，“南星哥哥大事未成，爹爹臨終前命我伴在他的身邊，輔助他上，位，他當(dāng)時喜歡林雪茶，我只是個當(dāng)掩護的，說起皇后娘娘，我才是一肚子火――”

    她轉(zhuǎn)了身子狠狠的瞪著他，“你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喜歡我的罷，怎待她那般好，還將她的手絹收在自己的身邊，安好妥放？”

    “那是做給父親看的。”

    當(dāng)時李丞相很希望他可以成家，最好就是迎娶林雪茶。

    可他不愿，又不能違背父命，只能出此下策。

    他這個解釋聽在百里連兒的耳里，誠意顯然不高。

    百里連兒的小脾氣上來了，“這個你可以說是做給你父親看的，想要迎娶她也是做給你父親看的，那我的荷包呢，你把它弄哪里去了？”

    男人默了半晌，被父親收走，燒毀了。

    “你既然喜歡我，為什么不搶回來，反倒眼睜睜的看著它被燒毀？！”

    男人更默，“當(dāng)時，是想放棄你，所以……便默許了?！?br/>
    的確是想放棄的，當(dāng)時求娶她被拒絕了，加之她與蘇南星的關(guān)系，又那么的引人遐想，他太清楚自己會受不了，還不如一開始，就了斷這份不該有的念想。

    所以當(dāng)父親奪走荷包，說要燒毀的時候，他是默許的。

    可誰知道，后來還是一樣的喜歡，甚至比當(dāng)初更加的喜歡。

    除卻自欺欺人所帶來的疼，看著她失魂落魄離開他的模樣，心是殘破不堪的。

    只是她不知道，也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