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回來后,林長絡也顧不得之前的害臊,去找盛年豈了。
四叔家門敞開著。
客廳里沒人。
臥室里也沒人。
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四叔。
給四叔打電話,也沒人接。
她一下子有些慌了,明明她去醫(yī)院前,四叔在睡覺的。
想到了凌菲,她給她打了電話。
對方很快接了電話。
“凌姐姐,你知道我四叔去哪里了嗎?”
“我走前,你四叔還在睡覺呢?!绷璺脐P心道:“出什么事了嗎?”
“沒,就是有事找四叔。”和凌菲聊了幾句,她就掛了。
而此時放下手機的凌菲,神色復雜的看著床上昏迷的男人。
“表姐,那臭丫頭打來的?”張曼問她。
凌菲點頭。
“那臭丫頭太不要臉了,我們得找機會教訓教訓她?!惫灸鞘?,張曼一直懷恨在心。
“徐醫(yī)生來了嗎?”凌菲沒接她的話,只是很擔心床上的男人:“你剛才那么用力干嗎?他醒了,你吃不了兜著走?!?br/>
“表姐,我沒下重手,是盛總他自己身體不適昏倒的,要不然哪有機會讓我出手?!睆埪s忙解釋。
“到時候他醒了,你自己機靈點,別露陷?!绷璺茖Υ采系哪腥耸怯謵塾趾蓿ь^望了下天花板,樓上就是盛年豈的公寓,她這才剛拿下他樓下的這棟,就剛好派上用場了:“你去接接徐醫(yī)生,別碰上林長絡?!?br/>
“哦,我馬上去?!睆埪鼞暰统鋈チ?。
房間里只剩下了凌菲和昏迷的男人。
她坐到了床邊,這次不再緊張,直接摸上了男人的臉,恣意的感受著來自男人的溫度,內心是愛恨交織:“年豈,我這么愛你,我是不會放手的,你好好休息,至于林長絡,我會幫你好好照顧她的!”
她把‘好好照顧’四字咬的很重,眼神陰鷙狠毒。
她這么多年的默默相守,竟然被一個小女孩給破壞了,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張曼很快就帶著徐醫(yī)生來了。
徐醫(yī)生是家私人診所的醫(yī)生,和凌菲交情頗深。
一番檢查后。
“他應該剛做過血液透析,引發(fā)的發(fā)燒昏迷,具體的還需要看他的過往病歷?!毙灬t(yī)生給了初步診斷。
“他怎么會做血液透析?問題大嗎?”凌菲有些難以置信,盛年豈的身體一直很好!從沒聽到過他得了什么大??!
“今晚要是退燒了,應該就沒事了,這段時間最好臥床休息?!毙灬t(yī)生開了藥,利落的給他掛了吊瓶。
“徐醫(yī)生,他這人比較好強,肯定不會輕易臥床休息的,你能開些藥延長他的睡眠時間嗎?”
徐醫(yī)生看了她一眼,稍稍遲疑了下,點了下頭。
“那麻煩徐醫(yī)生了?!?br/>
送走了徐醫(yī)生,凌菲坐到床邊,俯首,這次如愿的親了下他蒼白的薄唇。
“年豈,連老天都不讓你離開我。”她癡癡的看了他一番,越看越覺得他容貌驚人。
“表姐,盛總這身體……”張曼有些替凌菲擔心,這都血液透析了,可不是什么小病。
“他不會有事的?!?br/>
“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張曼問她。
“他昏迷期間,可以做很多事情,你幫我把……”凌菲對著她一番交代。
***
林長絡在公寓里等到天黑,四叔依舊沒回來。
她擔心醫(yī)院里的家人,給四叔留了紙條后,就去了醫(yī)院。
下電梯的時候,才下了一層,電梯就停了,一個送外賣的小哥走了進來。
林長絡好奇的望了外邊一眼,樓下竟然住人了,之前住進來的時候,她把樓上樓下的情況都了解了下。
不過她也沒心思去想這些,好奇一下就過了!
林峰的病房前,就林長寧一個人守著。
他可能覺得對不起他的父親,無論怎么勸,都不肯去休息。
林長絡帶了外賣來。
兩人直接在走廊里吃。
吃了一半,林長寧總算開了口:“姐,剛才醫(yī)生來找我,說我們之前付得錢已經透支了,讓我們去繳費。”
林長絡愣了下,醫(yī)療費不是剛交不久嗎?
林爸給了她一張信用卡,讓她隨便刷,但她沒怎么用過,沒地方需要她花錢的。
“信用卡已經被凍結了?!绷珠L寧皺緊了眉頭,家里的錢都是他媽管著的,他從沒對這些上心過,現(xiàn)在一用到錢,他都不知道該去哪里找錢。
“那……我找四叔幫忙吧,別急?!?br/>
“姐,四叔是不是對你……”林長寧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沒什么。”
“吃吧,會沒事的?!绷珠L絡安慰他,有四叔在,她不怕。
**
到了次日中午,盛年豈依舊沒出現(xiàn)。
林長絡打他電話,他也不接。
給陳立打了電話。
陳立倒是接了,不過告訴她,她四叔派他去外邊處理她爸爸的生意了,至于她四叔身在何處,他不清楚!
這下她是真的有些急了。
醫(yī)院方又過來催了一次,讓他們去繳費。
王翠花昨天閃了腰,林梅也覺得自個兒不舒服,兩人都待在林家別墅休息,倒是沒來煩林長絡。
林長絡準備回公寓看看。
出了醫(yī)院,她站在路邊打車。
一輛面包車開了過來,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面包車車門一開,有人沖下來,直接把她強制拉上了車……
林長絡都嚇懵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堵了嘴,雙手也被反剪在身后。
她驚慌的大眼看向車內的幾個男人,一個肥胖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這人不就是昨天要對她說父債子償?shù)娜藛幔?br/>
“小美女,認出我了嗎?”那男人伸出肥手朝她的臉伸出。
林長絡劇烈掙扎,不想被他臟手碰到。
“你就反抗吧,這樣才帶勁?!迸肿庸笮?,繼續(xù)道:“你家老頭八成要掛了,欠那么一屁股錢,你們家可是還不上的,你跟了我,以后我疼你,總比別人天天追債,四處躲藏的好!”
“嗚……”林長絡想罵人,但嘴巴被堵了,只能發(fā)出幾個無意義的音。
“長得可真水嫩啊,林峰那家伙倒是做了件好事,送了我這么個小美女?!迸肿釉娇戳珠L絡越喜歡,腦子里都在想一些齷蹉的事情,他喜滋滋道:“這么小,應該還是個處的吧,真夠帶勁!”
林長絡被他的穢語惡心到了,轉頭看向外頭的車水馬龍,她突然發(fā)狠的撞向車門,希望引起外頭行人的注意。
“壓住她,別讓她傷了自己!”胖子喊了一聲。
林長絡急了,掙扎間跌落在座椅邊,她雙腳胡亂蹬著。
有人伸手拉住她的腳,讓她無法動彈。
胖子被她瞪了一腳,流了鼻血,他擦了把血,惡狠狠看著地上無計可施的女孩:“挺野的,我喜歡?!?br/>
“哥,這女的身材可真好?!庇袀€瘦小的男人色迷迷的說道,剛才碰了下,鼓鼓囊囊的。
“還用的著你說,看好了,等我玩膩了,再讓你們嘗嘗鮮!”
林長絡聽著他們的對話,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好害怕,該怎么辦……
四叔,四叔,會來救她嗎……
――*四叔召喚線*――
盛年豈突然從床上驚坐了起來,額頭上的汗水從他蒼白的俊臉上滑落,眼底是少有的恐慌。
手上的針頭因為他的大動作脫落。
他的絡絡出事了!
夢中的求救,太過真實!
“年豈,你醒了?!比崛岬穆曇翥@入了他的耳內。
盛年豈尋聲望去,這才看到床邊的凌菲,他皺緊了眉頭:“你怎么在這里?”
“你昏迷在停車場,你忘記了嗎?”凌菲柔聲問他,心里卻有幾分納悶,他怎么醒的這么快,徐醫(yī)生說那藥效夠他睡到今晚的。
盛年豈伸手按了按隱隱作疼的頭,有些記不起來昏迷前的事情,只記的他要去找林長絡的。
“我的手機呢?”他一想頭就疼,索性不去想。
“沒看到啊,落在家里了嗎?”
盛年豈蹙眉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而是伸手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年豈,醫(yī)生說你暫時不能下床……”
“不用你管!”盛年豈神色郁郁,他心頭有不好的預感,擔心林長絡真的出事了。
只是,他剛想起身,眼前就是一陣眩暈。
身體有點虛,讓他倍感無力。
等待眩暈過去,他才站起了身,星眸轉了一圈:“我在哪里?”
“你樓下的公寓。”
盛年豈心生反感,但也沒再說什么,大步朝外走去……
凌菲沒去追,只是目送著她離開。
躲在角落里的張曼走了出來:“表姐,你就這么讓他走了?”
“事情辦的如何?”
“已得手了。”
“沒留下證據(jù)吧?”
“沒有,這事我沒露面,查不到我們這邊?!睆埪苡行判模褪翘媪璺聘械娇上В骸氨斫?,你就這么輕易讓盛總走了?”
“看看我的拍照技術?!绷璺戚p笑了一聲,把手機給了她。
張曼拿過一看,手機里都是凌菲親吻盛總,擁抱盛總等曖昧的照片。
“表姐,你和盛總太配了?!?br/>
“就你會說話?!绷璺坪苁苡?。
她現(xiàn)在心情大好,那伙人已把林長絡擄走了,至于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連傻子都能想到!
想到那女孩被糟蹋時候無助的樣子,她心里是說不出的解氣。
再想想到時候盛年豈看到那樣的林長絡,還會不會繼續(xù)愛下去!繼續(xù)讓她做老婆!
**
回了公寓,林長絡不在,盛年豈看到了她留的紙條。
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家女孩肯定出事了!
他拿了備用手機,這部手機他輕易不會使用,一旦用了,就有可能引來他祖父等人的注意,那可能會毀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
他腦海里浮過林長絡那張臉,心里的不安不會來的無緣無故,他沒再遲疑,按下了那串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