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一腳足有千斤的力道,陸離轟然落地,腦袋將馬路砸出一個籃球大的深坑。
中山裝抬腿又是一腳,陸離橫移出去撞在側(cè)翻的皮卡車上,皮卡車頓時變形,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翻了好幾個跟頭。
“陸離!”莊小墨凄喊一聲,從地上爬起想過去,剛站起來腳下吃痛,又摔倒在地,手腳并用在布滿玻璃碴的地面匍匐。
見陸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中山裝冷笑一聲,“這種實力還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真是不自量力!”
中山裝收回目光看向莊小墨,獰笑道:“小妞兒,別著急,我立刻送你去見他!”
“不!你不要過來!”被一股死亡氣息籠罩,莊小墨驚慌失措,雙手從地上亂摸,抓起一塊石頭防衛(wèi),可這種反抗在中山裝眼中就像一個嬰兒拿著玩具劍向一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示威,是那么的可笑。
“不要掙扎了,叔叔下手很快,你不會感覺到痛的。”
中山裝面帶猙獰笑容,一步步逼近莊小墨,猶如死神一般。
驚懼的莊小墨顫抖的向后挪,突然一只沾滿鮮血的手按在了她的肩頭,陸離顫巍巍的從從地上站起,抖了抖身上的玻璃碴。
中山裝一怔,這小子還挺抗揍,自己用了七成的力道都沒打死他。
“娘的!還挺有勁!”陸離啐了一口血水,將淌入眼中的血擦凈,拍打身上的塵土,對中山裝道:“腿法不錯,跟你師娘學(xué)的吧?”
中山裝臉上的肌肉抖了抖,“死鴨子嘴硬,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中山裝倒退一步,腳在地上畫了個圈,隨即旋起一股風,“穿云腿!”
一腿踢出,狂風亂舞,真氣化作一柄鋼刀砍向陸離。
“來得好!”
與此同時,陸離向一側(cè)撲倒,真氣化作的鋼刀砍在身后的皮卡車上,爆發(fā)出一團火星。
“卡啦!”皮卡車發(fā)出一聲悲鳴,被一分為二。
側(cè)目看去,陸離不僅吞了口唾沫,這一下要是踢在身上,立刻身首異處。
雖然心中害怕,但陸離嘴上不饒人,“這真氣刀給你師父剃胡子行,想想對付我,還不夠看!”
“呀呀!小崽子!”
中山裝被氣的七竅生煙,雙腿舞動,真氣刀不要錢似的飛出,霎時間飛沙走石,真氣爆裂的聲音不絕于耳。
“轟!轟!轟!”
曠野上塵土飛揚濃煙滾滾,中山裝幾乎耗盡了全部的真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濃煙中再也聽不到陸離挑釁的聲音,在這種無差別的真氣轟炸下,就是蚊子也難逃一死。
“一個黃武境五階的武者,居然耗盡了我九成的真氣,真是該死!”
一陣風吹過,煙塵散去,就見陸離依然屹立在對面。
“什么!”中山裝腦海如同炸開驚雷,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離。
此刻陸離身上的衣服被真氣刀割成寸縷,身上的傷口可以說不計其數(shù),鮮血染紅了衣服,但目光依然炯炯有神。
“該我了!”
陸離早已蓄勢多時,雙足發(fā)力,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沖向中山裝。
即便陸離受了重傷,依然能爆發(fā)出如此的氣勢,中山裝駭然,立刻調(diào)集全部真氣對抗,可他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
“中!”
中山裝一掌拍在了陸離的胸口,下一秒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陸離剛才一直沒跟自己正面沖突,可現(xiàn)在為什么會跟自己正面對抗了?
下一秒中山裝知道了原因,只見陸離并沒有受到這一掌的影響,嘴角帶著狐貍般的笑容。
“鯤鵬戰(zhàn)天訣!吞!”
胸口金光迸現(xiàn),中山裝打出的真氣被吸收。
陸離早就想用這招吸收中山裝的真氣,但他修為比中山裝低,強行吸收的話極有可能導(dǎo)致爆體而亡,所以剛才消耗他的真氣。
“啊!”
中山裝打出的真氣不但被吸收,此刻他感覺掌心就像被安裝了高壓泵,瘋狂的汲取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
中山裝大驚失色,這是什么邪功,居然能夠吸收別人的真氣,駭然之時,他咬牙當機立斷,右手抬起猛的擊打右臂。
“卡!卡!”
只用了兩下,中山裝的右臂就被自己砍斷,鮮血頓時噴涌,漬了陸離一臉。
“你……你!”
中山裝面如死灰,因為他看到陸離胸口出現(xiàn)一個金色的魚頭,那魚嘴大張,咬著自己斷掉的手臂。
“金鯤!是金鯤!金鯤現(xiàn)世了!”
中山裝如同白日見了鬼,瘋魔了一般嘴里叫喊著轉(zhuǎn)頭就跑。
“不好!”
陸離心中一凜,如果讓中山裝把這件事傳揚出去,定會招來殺身之禍,此人不可留!
中山裝眨眼跑進了一人高的蘆葦蕩,陸離回頭看了眼莊小墨,然后縱身一躍,向中山裝消失的地方追去。
鉆入蘆葦蕩后,陸離就失去了視線,只能聽見嘩啦啦的蘆葦摩擦聲,和中山裝殺豬般的嚎叫聲。
“金鯤!金鯤出現(xiàn)了!救命?。 ?br/>
陸離凝氣傾聽,聲音從十二點鐘方向傳來,他不顧蘆葦葉滑過臉的刺痛,使出渾身的力氣追過去。
“金鯤出現(xiàn)了!金鯤出現(xiàn)了!”
中山裝已經(jīng)穿過蘆葦蕩,爬上了路基,面前是一人高的圍欄,他雖然斷了手臂,但依然靈活,左手攀住,縱身越過圍欄。
二人相隔不足五十米,陸離在蘆葦蕩,速度被限制,而中山裝已經(jīng)上了公路,現(xiàn)在他們的真氣都耗盡,陸離剛才又受了內(nèi)傷,憑借兩條很難追上他,難道就這樣讓他跑了?
中山裝在公路上,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他看了他一眼,然后向?qū)γ媾苋ァ?br/>
“嗚……”
刺耳的笛聲傳來,一輛重型載重汽車呼嘯而來,還閃了幾下疝氣大燈,中山裝瞬間致盲。
“砰!”
中山裝飛上了天,在空中轉(zhuǎn)了五六個三百六十度,然后重重的墜落地面。
“嗚……”
又一輛重型重載汽車呼嘯而過,車輪下發(fā)出噗嗤的聲音,陸離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然后默默地扭頭離去。
“陸離!”
見陸離回來,莊小墨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剛才陸離把自己扔在這去追中山裝,她真擔心陸離回不來。
陸離來到莊小墨近前蹲下查看,她的腳踝脫臼,必須立刻復(fù)原,不然時間久了會造成后遺癥。
將莊小墨的腿擔在膝蓋上,陸離左手抓住她的腳踝,右手捏住腳掌。
“小墨,你喜歡我嗎?”陸離突然問了一句。
“什么?”
“咔嚓!”
“??!”
就在莊小墨分心發(fā)愣的功夫,陸離瞬間將她的腳踝掰正復(fù)原。
假如剛才陸離不分她的心,直接把腳掰正會造成非常大的痛苦,讓莊小墨分心后,腳上的痛苦會降低很多。
“好了!”
陸離放下放下和莊小墨的腿,莊小墨試著起身,腳剛落地就傳來鉆心的疼痛。
“哎呀!”
陸離急忙伸手攙扶,莊小墨順勢倒在陸離懷中,聞著陸離身上傳來男人的氣息,不由得臉紅心跳。
“咳……雖然腳踝復(fù)位,但還需要養(yǎng)幾天,我背你吧!”
陸離半蹲下,莊小墨伏上陸離的后背,雙峰壓來,陸離心神一蕩,平時看不出什么,沒想到這么有料。
“想什么呢?”見陸離不動,莊小墨出言問道。
“沒……沒什么。”陸離環(huán)住莊小墨的雙腿,掌心轉(zhuǎn)來溫熱而富有彈性的感覺,心中更是春心蕩漾。
“走嘍!”
莊小墨溫順的趴在陸離的后背,俏臉輕輕貼在陸離的肩頭,感受著他身上散發(fā)的陽剛之氣,俏臉微紅,心中小鹿亂撞,莊小墨又想起了剛才陸離問她的那句話,雖然她知道那句話或許是假的,可想起來依然臉紅心跳。
陸離當然不清楚莊小墨此刻心中所想,剛開始還因為背著莊小墨美滋滋,可走了半小時就受不了了,他真氣耗盡,現(xiàn)在全身虛弱無力,早已累的大汗淋漓,不足百斤的莊小墨在身上猶如一座大山。
“陸離,要是累了就歇歇吧?!鼻f小墨也看出陸離吃力,心疼的說道。
“不用,在堅持會,快到市區(qū)了?!标戨x咬牙道。
這條路非常偏僻,他們走了這么久居然沒有一輛車路過。
就在這時,遠處閃現(xiàn)兩盞大燈,引擎的咆哮聲越來越清晰。
陸離大喜,急忙揮手示意,那輛車也很給面子的停在身邊。
這是一輛火紅色的跑車,車身流線優(yōu)美,引擎動力感十足,停在陸離身邊后車門打開,下來一位長卷發(fā),烈焰紅唇的美婦。
“媽媽!”莊小墨喊了一聲,不僅熱淚盈眶。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莊小墨的母親‘莊心妍’。
“小墨!”
莊心妍上前將莊小墨擁入懷中,悲喜交加眼睛也蒙了一層霧水。
“小墨,你沒受傷吧?”莊心妍上下檢查女兒。
莊小墨搖了搖頭,道:“我沒事,這次多虧陸離救了我,不然……不然……”
莊心妍看向陸離,“謝謝你,怎么稱呼?”
莊心妍似乎忘記了曾經(jīng)見過陸離,以為他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
“阿姨好,我是小墨的同學(xué),我們見過面的?!?br/>
“見過面?”莊心妍眉頭微皺,借著跑車的燈光仔細打量,終于在腦海深處的碎片記憶中想起了這張毫不重要面孔。
莊心妍的笑容笑容和瞬間消失,冷冷道:“小墨,上車,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