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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絲歐美騷婦 盛公館的客廳內(nèi)天

    盛公館的客廳內(nèi),天花板上繁復(fù)的意大利燈盞灑下柔和的光,秦湘坐在沙發(fā)上,看起來很溫暖。

    一段日子不見,她比從前豐腴了一些,臉頰上有了些肉嘟嘟的可愛。

    聽見腳步聲,她一雙靈動的眼睛看向了門口,先喊了一聲姐夫,才略遲疑地瞥了秦妤一眼,喊了她一聲二姐。

    秦妤低頭看她,“你來有事嗎?”

    秦湘一臉的天真無邪,“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我們是親姐妹,整個桐城的人都知道,我如今回來了,當(dāng)然要先來拜訪你?!?br/>
    “回來了?你去了哪里?”秦妤不咸不淡地問。

    秦湘甜甜一笑,“當(dāng)然是陪著我的丈夫出去跑了幾趟生意?!?br/>
    秦妤微微有些吃驚,秦湘居然結(jié)婚了。只是,她早就決定要和秦湘斷絕關(guān)系了,心里好奇,臉上卻不露半分情感。

    周萍珍的死是事實,秦紹襄的死也是事實,她們注定成不了朋友。

    秦妤不問,秦湘也不惱,自顧自地說道:“你肯定好奇我的丈夫是誰,說起來咱們還是親上加親呢!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大嫂。”

    她翹著二郎腿,說話的時候,足尖便一晃一晃的,帶著幾分少女的俏皮。

    秦妤沒尋思過來這是什么意思,盛延卿卻怒道:“夠了!請你從我的家里出去!”

    “姐夫你兇我做什么?”秦湘一臉的懵懂純真,“我只是實話實說,難不成我說錯話了嗎?”

    她放下腿,站起身走到了盛延卿身邊,臉頰貼上了他的胳膊。

    她笑著道:“姐夫你別惱,上次我說什么來著,我一定要親你一口,而且是你心甘情愿的。”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了后面幾乎細(xì)不可聞了。

    盛延卿的臉色沉了下去,這丫頭,真是不像話。

    “送客!”秦妤招呼傭人,不消有人動手,秦湘便一路笑著離開了。

    她走出去老遠(yuǎn),歡快的笑聲還在院子里回蕩。

    秦妤只覺得頭痛欲裂,她雙腿發(fā)軟,不由自主地想往地上坐。

    “阿妤!”盛延卿走過去扶住了她,打橫將她抱起來上了樓。

    剛打開燈,眼睛還沒完全適應(yīng)周圍的光亮,盛延卿已把秦妤放在床上,他站起來要走。

    “你站住!”秦妤的聲音像一根長刺,狠狠將他釘在了地上。

    她靠在床頭舒服的軟墊上,似乎疲憊到了極點,說話都要耗費(fèi)很大的力氣,胸膛起起伏伏,她道:“大哥是誰?你還想瞞我到什么時候?非要等有人找上門來,狠狠將我奚落一番才甘心嗎?”

    盛延卿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寬闊挺直的脊背,忽然有些彎了。

    他背對著秦妤,靜靜站著。

    手指一點一點攥成拳,他的牙齒默默咬著。

    見他如此,秦妤的語氣反倒平靜了許多,“我現(xiàn)在總算明白當(dāng)初你為什么要處處照顧我了?你和盛延茗自導(dǎo)自演了這一場假死鬧劇對不對?所以,每次見到我的處境,我頂著克夫的帽子在大宅院里討生活,你就心生愧疚。你真的騙我騙的好苦……”

    “可惜啊,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他現(xiàn)在又回來了……回來跟你討回你占用的一切……”

    “不!”盛延卿猛地轉(zhuǎn)過身來,他沖到床前,死死抱住了秦妤。

    秦妤在他的懷里,一動也不動。

    盛延卿抱得越久,心就越慌,他松開手,卻看見秦妤滿臉的淚水。

    他拉著她的手低喃,“阿妤,我是沒有信守和大哥的約定,所有的東西我都可以還給他,但唯獨你不能?!?br/>
    他張皇失措地去擦秦妤臉上的淚珠,捧著她的臉道:“阿妤,我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

    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她,摟著她,用最溫柔、最深情的話和她講話。

    秦妤像個木偶一樣聽著,聽膩了,她冷漠推開了他,“我們說過夫妻要同心同德,所有事情坦誠相待,是你先背棄了我們的承諾?!?br/>
    “盛延茗沒死,沈淮安知道,沈夫人也知道,秦湘現(xiàn)在也知道。一起經(jīng)過那么多事,你為什么不說?非要我像現(xiàn)在一樣難堪嗎?我曾經(jīng)是他的妻子啊……我卻連知情的資格都沒有是嗎?”

    她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阿妤,對不起……”盛延卿又來拉她的手,秦妤別過身去,把手塞到了毯子底下。

    兩人默默相對好久,盛延卿站起身來道:“你還沒吃晚飯吧,我去給你煮一碗面。”

    他一走,屋子里便空蕩蕩的。

    秦妤心里又是生氣,又是驚訝。

    盛延茗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他假死離開盛家,做了一個這么大的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討厭被欺騙,更何況還是自己的枕邊人,若夫妻都不能交心,那還有什么人是可以信賴的?

    心里憋著氣,秦妤不肯和盛延卿說話,他把面送來以后,厚著臉皮在一邊沙發(fā)上坐了。

    屁股還沒挨到沙發(fā)墊子,秦妤忽然站起身來,冷冰冰地道:“我現(xiàn)在沒辦法和你同在一個屋檐下,你不走,我走?!?br/>
    盛延卿喉結(jié)動了動,拿了一張?zhí)鹤尤チ藰窍隆?br/>
    秦妤把劉海撩起來,手放在額頭上,這都什么事???該死的人沒死,該誠實的不誠實。

    枉她之前還以為盛延卿是個謙謙君子,自有一套為人處世的準(zhǔn)則,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生氣委實是件耗費(fèi)能量的事情,肚子咕咕咕叫個不停,她氣呼呼地端起那碗雞蛋面,滋啦滋啦吃了個精光。

    她現(xiàn)在還懷著孩子,大人的事再亂再難,也不能苦了肚子里的這個小家伙。

    盛延卿本打算在隔壁書房里睡的,不想一出門,就見到樓梯口站了一個人影。

    謝長里微微弓著身子,看了一眼盛延卿懷里的毯子,走過來道:“二爺,您這是……”

    盛延卿瞪了他一眼,躡手躡腳地離開了臥室。

    進(jìn)了書房,他往書桌前的椅子上一坐,沒好氣地道:“這么晚來有事嗎?”

    謝長里本來還有心開個玩笑,見這情形,連忙言歸正傳,道:“二爺,我最近這幾天查賬發(fā)現(xiàn)一件事,有人在偷偷收購盛家茶莊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