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自然是沒有的,他只有一張代表殷山玉篆的身份證。
小綽當即就表示,自己在殷山閉關結束后,可以順道幫范安在殷山找塊風水寶地,建立屬于他的府邸。
還問范安喜歡哪種款式的府邸。
范安便問,殷山傳統(tǒng)府邸是怎樣的?
迄今為止,他只在殷山拜訪過塵仙觀和狐貍洞。
前者是道觀,后者是山洞。
結果小綽告訴范安,殷山本土妖怪們的府邸大多很接地氣,準確來說不叫府邸,叫洞府,其實就是山上打個洞。
范安聽完,就讓小綽幫忙弄一個就好。
對于小綽的審美,他還是很放心的。
畢竟初來乍到時,花店的裝修,還有各種花圃的擺放,都是小綽在設計。
他全程劃水,當甩手掌柜。
將自己在殷山的府邸交予小綽打造,范安很放心。
如此一來,也就多個去處。
畢竟老街雖好,但一直待在這里,怕是也會心生些許困悶。
比如狐小月最近就在心心念念的想要出去溜達一下。
以往,小綽在時,時不時就會帶幾個小家伙出門玩玩。
如今小綽閉關,幾個小家伙為排遣時光,只得開動腦筋,想些有趣的小游戲,諸如放風箏之類。
又交談了幾句,范安扭身回花店,蘇澈等人要清理門面,自己再留下去毫無意義。
葉知秋也回去了。
外面發(fā)生了不好的事,他擔心骷髏小女童會在小黑貓的攛掇下,偷溜下來康康。
這一幕多少有些少兒不宜。
雖然他不曉得骷髏小女童的年歲,但從袖珍的骨架身形來看......
小家伙頂多也就五六歲,或許四五歲也說不一定,這個時期的小孩子身形差距不大,都稚嫩的很。
靜下來的深夜食堂。
老道士和謝小凡抱著一袋子鈔票發(fā)呆。
蘇澈上了樓。
樓上,蘇白在書房里,帶著耳機,嘴里嘟囔著要跳P城,鍵盤啪啪聲不絕于耳。
蘇白看起來年歲不大,像個十四五歲的高中生,頗為稚嫩,說明蘇白生前死的早。
蘇澈沒直接叫喚她,緩緩靠近。
蘇白也無反應,專心的打著游戲,身軀甚至隨著游戲內的人物左右搖擺。
蘇澈心中暗笑,想起自己小時候在CS和CF的場景,沉浸到深處,身軀總會不自覺的跟著視角轉動。
他站在蘇白身后,靜靜看著她打游戲,沒有打擾。
蘇白沒有發(fā)覺他的存在,依舊專心致志的殺人舔包。
對于隊友的呼喚,蘇白絲毫不在意,甚至槍殺了兩個叨嗶叨嗶個不停的隊友。
蘇白很冷漠,作為僵尸,她沒有溫度,沒有血液......甚至沒有感情,至少在遇見蘇澈之前是這樣的。
事實上,蘇白也才從墳墓里爬出來沒多久。
畢竟日月神華再現(xiàn)也就這幾年的事。
作為僵尸,蘇白繼承了生前的部分記憶,不過僅有部分。
都是些常識性的東西,比如語言,及一些印刻進骨髓的常識。
對于生前的記憶,蘇白記得不多。
她沉睡的時間太久了。
時間是一把刀,能抹去一切東西,不留絲亳痕跡。
很多人對兒時的記憶,比如四五歲之前經(jīng)歷的點點滴滴都不曾記得。
更別說沉眠數(shù)百年,再死而復生......僵尸。
那些生前的記憶,在蘇白腦海里很模糊。
模糊到她甚至分不清那是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還是夢囈,亦或是自己腦中瞎想的。
蘇白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自墳墓中爬出來后,她曾仔細尋找,想要找到墓碑之類能給出自己身份的東西。
但很遺憾,那里已變成一片廢土堆,墓碑早已不在。
不知自己是誰,不知自己在哪,不知自己要干什么的她,在渾渾噩噩游蕩數(shù)月后。
忽然被一種莫名的氣息吸引,很親切,發(fā)自骨子里,血脈里的那種。
自覺告訴她,那就是自己路。
然后,她便找了過去,找到了蘇澈,然后一直跟在蘇澈左右。
對蘇白而言,蘇澈就是她生命中的全部。
是她在渾渾噩疆,一片黑暗死寂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的全部。
自那以后,她有了名字,跟著蘇澈姓蘇,因為像一張白紙,便被取名蘇白。
自那以后,她有了人疼,蘇澈就像個哥哥一樣照顧她,教她使用筷子,帶她吃好吃的......
所以蘇白很安心,特別是有蘇澈在的地方,她會放下一切警惕。
就好像現(xiàn)在一樣。
本來,作為僵尸,蘇白能感知周圍一切風吹草動。
但在這里,她放下的一切戒備,專心打著游戲,充耳不聞外面的一切。
因為這里有蘇澈,是她的避風港,她無條件相信他,不用穿戴冰冷厚重的盔甲。
蘇白甚至都沒發(fā)現(xiàn)蘇澈來到了身邊,她就好像一只放下警惕,仰躺著打盹,露出白肚皮的慷懶小貓咪。
......
打死了隊友,舔了隊友的包。
蘇白三級頭,三級甲,裝備精良,武裝到牙齒,一路大搖大擺往決寒圈沖去。
得益于僵尸超高的洞察力和反應速度。
無論是身穿吉利服的伏地魔老陰比,還是四人組隊的精悍小隊,都在她的槍下飲恨。
展幕里彈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雞的字樣。
蘇白咧嘴一笑,喝了一口奶茶,往電競椅上一靠,一頭柔順的長發(fā)披散下來,青絲如瀑。
她抬起雙腳,翹在書桌上,安靜下來的她比之前的跳脫多出了一種恬靜自然。
尤其那雙小腳丫不住地輕輕彎曲和舒展著,像是能勾魂一樣。
美好的曲線,恰到好處的弧度。
蘇澈忍不住在后面多看了一會兒,人們對于美的事物,總是帶著一種欣賞的沖動。
“老板,老板,來生意了!”
老道士跑上樓說道。
“老板?”
蘇白一怔,摘下了耳機回頭看去,正好與蘇澈四目相對。
她雙手托腮,歪頭對蘇澈甜甜一笑,而后起身,雙手負于身后,小孩子般蹦跳而來。
見到這一幕,蘇澈輕輕一笑,蘇白視他為全世界,他何嘗不是和蘇白相依為命?
“怎么回事?”
蘇澈問老道士。
“有生意上門了,該你出動了!”老道士氣喘吁吁的說道。
即便是這幾天見過不少鬼物,但老道士還是有些心有戚戚。
生意上門,蘇澈自是不再耽誤,招呼著蘇白一起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