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靈族的子民們,遠遠望著僅有的一名女子,從容淡定的走向這里。那身上散出卓然不群的氣質(zhì),即似威嚴(yán),又似淡漠。心知這就是傳說中的神女,紛紛垂首,單膝跪地,帶著一股激奮和敬畏,高聲呼道:“恭迎神女,回歸圣靈!”
“恭迎神女,回歸圣靈!”
一遍又一遍震天的高呼聲,穿透整個明朗湛藍的天空,回響在群山之中,久久震蕩。
群情激昂,帶著敬仰與膜拜,撼動著所有人的心。
他們的神女,回來了!
一步一步,緩緩走在兩旁跪滿侍衛(wèi)的道路中,靠近面前的大片人群。紫落嘴角輕揚,面帶微笑,眸中晃動著一波又一波的觸動。
這些都是她的子民,手中握著他們的生死大權(quán),掌管他們的未來。這份至高無上的尊榮,令紫落有種高高在上的威嚴(yán),似乎成了開拓疆土,睥睨天下的霸主。錦繡江山,都在她的手中,呼風(fēng)喚雨,無上至尊。
石碑下,垂首跪在前面的,是一名青年男子。身后一左一右跪著兩名白衣老者,再后面,便是一排排整齊的白衣侍衛(wèi),和一群便裝子民。
紫落停在年輕男子的前方,一一掃過跪地的人群,平復(fù)一下內(nèi)心的澎湃,想要叫他們起來,卻不知該如何用詞。平身?似乎太過,這是皇帝專用的名詞,與這里的族規(guī)不太相符。請起?又似乎太客氣,沒有女主應(yīng)有的霸氣。
紫落從容淡定的神情下,終于現(xiàn)出一絲糾結(jié),但隨即消失,再次恢復(fù)平靜。
“起來吧?!?br/>
輕柔的音,隨和的話,卻帶出一種傲然淡漠的味道,隱隱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霸氣。
眾人聽到這一聲柔和,卻不失威嚴(yán)的話語,心中的敬畏陡然升至最高:這是他們的王,天上的神,如此至高無上的身份,卻依然隨和對待子民。這一刻,他們對紫落的好感,油然而生。
紫落含笑,看向為首的那名男子,心中已然明了:這是一個位置頗高的人,除了族長水知天,這里便是他暫時掌管。
隨著男子的起身,紫落平靜的眸中,漸漸帶出一絲驚艷:
一身素凈的青衣長衫,外罩一層瑩亮透明的黑色紗衣,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輕輕舞動。漆黑的長發(fā),并未束冠,僅將兩側(cè)攏入腦后。兩根青色的發(fā)帶,交織在黑發(fā)中,飄逸飛揚。
細長幽黑的雙眸,泛出一抹清冷之色。暗紅的薄唇,嘴角微微上挑,帶出一道傲然的弧度。清冷淡漠,卻處處透出一股飄逸的仙姿。
好一個冷漠俊美的男子,俊挺的五官,淡漠傲然。清冷如仙,仿若天人一般,漠視凡俗,超然世外。
男子起身,無情無緒地看向神女,清冷的眸中,忽地,閃出一抹錯愕:這,神女的面容,怎會如此不堪?
不單單是他一人,隨著人群的起身,眾人帶著滿腹的好奇與激動,紛紛看向神女??上乱豢?,所有人都怔住了。一道道錯愕的目光,全數(shù)灑在紫落身上,驚疑不定。
為何,他們的神女,有著如此丑陋的容貌?他們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就算神女未必有天仙一般的姿容,至少也會如普通人一般??涩F(xiàn)下,這神女大人的面部,全都是些紅腫的丘疹,灰暗的瞳眸,呆滯無華。只要動一動,就會顯得猙獰無比。
接收到人群異樣的目光,紫落暗暗苦笑一聲,不再理會。平靜地看向面前的男子:“你叫什么?”
青衫冷美男收回錯愕的神色,略微躬身,垂首道:“圣靈護法,山修?!?br/>
冷美男言行恭敬,但聲音卻如同他的相貌,清清冷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倒是一個奇特的名字:沉穩(wěn)的青山,靈動的仙修。雖然不是很美,但自有另一番味道。紫落微微一笑,不再言語。錯開視線,看向后面的子民。
人們對上紫落淡然的目光,心中一陣激昂:就算神女容貌丑陋又何妨?她是神的化身,是圣靈的主人,是他們的王。只要有她在,身為人類的守護之族,定然可以帶給人間平和。
接受過子民的膜拜與敬畏,水知天上前,與山修一左一右,引領(lǐng)紫落走向圣靈宮。身后浩浩蕩蕩地跟隨著眾多侍衛(wèi)與子民。
來到目的地,與其說是宮,倒不如說是府邸。這里沒有前世參觀的皇宮那般大氣磅礴,僅有大宅門的莊重。
由于圣靈宮不得隨意進入,僅有一小部分人恭敬地跟隨而進。
高大厚重的院墻,守著一排排白衣侍衛(wèi),莊嚴(yán)肅穆。進入宮門,里面一大片空地,顯露前方一座華麗的宮殿。大概是上朝用的,紫落暗暗猜測,不知自己以后,是否也像那些君王,天天上朝聽政。好在圣靈族人數(shù)不多,僅僅這一片山巒中的子民,估計也用不著那么嚴(yán)謹忙碌。
路過宮殿并未進去,紫落直接被他們帶進后面的庭院中。這就如同御花園,與前面的氛圍截然不同。倒像蘇州園林一般美不勝收:花團錦簇,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九曲十八彎的繞來繞去。
再里面些,就是后宮了,同樣是精美雅致的園林風(fēng)范,四面八方延伸著幾條碎石鋪就的小路,接連著遠處各個不同的院落。
正中間的前方,明顯是正宮。通過小路,徑直達到院落??扇胙鄣模瑓s是一片桃樹林。落英繽紛的花瓣,飛飛揚揚飄散著,唯美夢幻。
“這里是做什么的?”紫落好奇,明明是后宮,并非處理朝政的地方,為何有著如此特立獨行的風(fēng)格?如果是按照某個人的喜好所建,理應(yīng)是那人的院落,但為何帶她來這里?以神女的身份,該是別人來見她,沒理由她去見別人啊?
水知天在旁,微微一笑,輕言道:“這是為夫的院落,夫人剛剛*,應(yīng)當(dāng)休息幾日,再行封禮大典?!?br/>
原來如此。紫落帶出一抹濃濃的笑意,轉(zhuǎn)眸看向水知天,悄聲說了句:“想不到你還挺浪漫的?!?br/>
水知天一怔,平靜的眸中,閃出一抹疑惑:浪漫?是指他輕浮放蕩嗎?可自己一直以禮而行,并未作出什么過分的事情,為何此時給他這樣一個定論?
另一旁的山修,自然聽到紫落的話。清冷的眸中,泛起一絲錯愕:不過半月之余,二人便有有此隨和的關(guān)系,剛剛那一聲夫人,也并未見神女排斥。而那一句浪漫之說,雖是貶義,但在紫落戲笑的表情下,卻有種打情罵俏的味道。
回想起神女剛剛見到自己時,明明帶有一絲欣賞與驚艷,卻轉(zhuǎn)瞬而逝。之后也未曾再看一眼,不知他與神女,是否能夠融合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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