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聽到了男人所說的話,可她沒有出聲。
她抬頭看了看這個自稱高朗的男人,西裝、襯衣、領帶,短發(fā)、濃眉、輪廓分明,很是俊朗,但他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讓柳凝有些受不了。
柳凝移開了視線,漠然看向別處,借以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些微慌亂,同時也想借此逃避問題,讓他放棄。
高朗知道眼前的女士聽清了自己所說的話,她也肯定知道了自己的意圖,對于她的態(tài)度多少有些失望,但是他不肯就此放棄。
他伸手碰了碰她,稍微湊近了一點兒說道:“我叫高朗,你呢?”
柳凝有些郁悶,這個自稱高朗的男人,就帶著自己擠了一下公交車,現(xiàn)在他又看自己又問問題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在公交車上,誰出了什么問題,幫一把,道聲謝,然后說聲不客氣,完了。哪個也不像他,先是看得人家心發(fā)慌,然后又不住的問問題。
柳凝獨自一人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本就不想跟任何人有太多的交集,對于男人的意圖,她又怎么可能會去理會呢?
她轉(zhuǎn)頭又看了高朗一眼,有些煩亂,開口幽幽說道:“萍水相逢,不便相告?!闭Z氣冷淡,拒人千里。
高朗看到了那一抹煩亂,也感覺到了她的冷漠,不能理解。
這個女人,剛剛還邊喘氣邊跟自己笑來著,一下子竟然就變得這么冷漠,真是不可理喻。
他轉(zhuǎn)頭四處看了看還有沒有其他寬松點兒的地方,看好之后,他再次湊近身旁的女士說了一句:“你的名字好長!”
然后慢慢移到了看好的位置上去,不再理會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
柳凝聽到他說的話之后,疑惑的轉(zhuǎn)過頭來,想要弄清“名字好長”是什么意思,但看到的卻只是男人移動的背影。
轉(zhuǎn)念一想,那個男人把剛剛自己所說的“萍水相逢,不便相告”說成是自己“好長”的名字,明顯是在諷刺自己,生自己的氣了。
柳凝對著那個男人的背影莞爾一笑,笑那個男人的小家子氣,也笑自己今天的不禮貌舉動。
公交車在走,一站一站的到達,放下一些人,同時也撿起一些人,然后再一站一站的離開……
到站了,高朗站在近門的地方,“噔噔”兩步他就下了車往公司的方向而去。
公司他去過了,昨天去的,在大家都不上班的星期天,是公司老總約的自己。
老總姓方,挺和善的一個人,五十多歲,對自己很是賞識,高朗非常高興。
說到方總,高朗有些慚愧,自己私底下是應該喊他方叔叔的,是自己已故的爸爸的好朋友,高朗跟他兒子方曉剛也是好朋友,因此,高朗的這個工作并不是通過正規(guī)的選拔渠道獲得的,而是由公司老總直接任命,有點兒“空降”的意思。
不過,高朗對自己即將上任的崗位很是期待,廣告策劃,呵呵,那可是他的強項。
柳凝在這一個站也下了車,對于剛剛車上的事情,她已經(jīng)忘記了。她不慌不忙的往公司走去,時間剛剛好。
抬頭,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拐進了公司,好像是剛剛車上的那個男人。
她快走幾步想要去看看清楚,但她追至公司時,那個男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柳凝快步來到自己的崗位上——前臺接待,放好東西之后就站到了同事曉妍身旁。
曉妍是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在這做前臺八個多月,活潑、大方,是本地人,家就住在公司附近,公司每天就數(shù)她來的最早,而且跟柳凝的關(guān)系最要好。
柳凝用肩膀蹭了蹭曉妍,曉妍笑著轉(zhuǎn)向柳凝,問道:“什么事啊,柳凝姐?”
“剛剛是不是有一位先生上樓去了?”
“是啊,他叫高朗,找方總的?!?br/>
“那你就讓他上去了?”
柳凝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曉妍,看著這個比自己晚到這家公司兩個多月的同事,她不可能干這種蠢事啊,哪有人說想見方總就讓他見的?
“哎呀,是方總交代的,高朗來了讓直接去找他?!绷龖岩蓵藻穆殬I(yè)素養(yǎng),曉妍有些生氣,跺了跺腳。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绷s緊伸手親昵的摸了摸曉妍的臉蛋兒,笑著說。
柳凝心里卻在想,方總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早啊?難道專門為了那個叫高朗的男人?
曉妍打掉了柳凝的手,重新笑了起來,“哼”了一聲轉(zhuǎn)向了大堂門口的地方。
柳凝則在一旁整理起了柜臺。
“聽說他是剛來的策劃部經(jīng)理?!睍藻蝗汇躲兜恼f了這么一句,把一旁的柳凝給弄懵了,回了一句:“誰呀?”
“高朗啊?!?br/>
“哦?那就是說公司又要增設一個策劃部經(jīng)理的位子了?”
“肯定是啊,反正辦公室還空著一間嘛。”
“你怎么那么肯定?又是聽誰說的?”
“……”
到這曉妍無話說了,看著柳凝,一幅“我就是知道”的樣子,但是聽誰說的就是不告訴你。
柳凝也不再問她了,問了也是白問,她知道曉妍是不會說的,但是她對曉妍說的深信不疑,這種事她見多了,曉妍那張嘴呀,一說一個準。
柳凝和曉妍準備停當也就就位了,馬上就到九點,一天的工作及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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