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看向眾人,笑了。
他第一次聽見這幾句話的時候,反應(yīng),也是一樣的。
是啊,這四句話,承載了太多的希望啊!
特別是,大秦剛剛一統(tǒng),又如何為萬世,開得太平?
但他相信,接下來,這群人之中會有很多人被這句話震醒。
要知道,即便是他,很多時候也迷茫的很。父親雄武,橫掃,一統(tǒng)八荒,作為繼承人,扶蘇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辦。
守業(yè)嗎?
他,不甘。
“休息時間結(jié)束!體都有!目標,二年甲班教室!齊步走!”
……
回到了教室,到了班導(dǎo)們開始給學(xué)生們講課的時候,當(dāng)然,剛開學(xué),講的是各種規(guī)章制度以及紀律,否則,到時候這些人如果真的犯了錯,那可就搞笑了。
當(dāng)然,也不能保證說講了這些紀律,就不會有人犯了。
……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第一個犯錯的人,總是來得那么猝不及防。
學(xué)宮開學(xué)的第一天晚上,就有人犯了,被安保隊隊員給逮住了。
蒙澤被喊起來的時候,笑了笑。為何?
因為犯事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羌木。
趙彥作為班導(dǎo),自然也是臉色難看,要知道,這才是開學(xué)第一天?。‰m說他們是班導(dǎo),可他們同樣作為蒙澤的弟子,私底下,是有競爭的!
高和將閭,做的很好!
至少,帶的不是他這樣的刺頭班!
項羽摸了摸鼻子,笑道,“原來是你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覺,還打算翻墻?”
夜色之下,羌木面色通紅,可是沒有人看得清。
“按照《盛秦學(xué)宮治安管理條例》第一卷第八條,未經(jīng)報備私自出逃者,杖三十或禁閉五天?!壁w彥冷冷的開口,他原本就對律令比較熟悉,而盛秦學(xué)宮的治安條例,大多是他和蒙澤一起撰寫的,熟悉的不要不要的。
羌木難看,要知道,他身手不錯,可第一天來,就出了這么大的丑!乃至于,現(xiàn)在班的人都看他像看傻子一樣。
他怎么還可能再待得下去?
蒙澤聽了趙彥的話,隨即笑了,“彥哥兒,慢著!”
“師尊?!睂τ诿蓾傻脑?,趙彥不敢不聽。
“羌木,為何要翻墻?”蒙澤蹲下了身子,看著被兩名老卒押著的羌木。
火把的光輝,印的幾人的臉色都有些發(fā)亮。
蒙澤的眼神,很純凈。
沒有嘲笑。
沒有譏諷。
羌木看著蒙澤的眼睛,忽然就平靜了下來,“我……”
“因為白日里的事嗎?”
羌木低下頭。
一旁,趙彥眉頭皺起,雖說白日里的時候殺雞儆猴宰了羌木一次,算是成功的立起了教官以及先生的威信,可確實,也是以羌木為反面教材的。
平日里大家都是貴族,大家要裝嗶也是一起,如今卻有人被批評,還是學(xué)宮頭一個……
羌木確實是丟了臉。
可在學(xué)宮里,這點臉面算什么呢?和接下去要學(xué)到的知識來說,這點,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眾人并沒有說一直嘲諷羌木。
過幾天,這事兒也就會漸漸淡化。
可羌木自尊心重了一些。
“是?!鼻寄疽ба溃c頭,“我父親是將軍,為大秦南征北戰(zhàn),立下許多戰(zhàn)功。從小,我也是打磨筋骨,習(xí)得一身本事……可今日……確實無顏再在學(xué)宮待著了。”
項羽嘆口氣,“羌木同學(xué),這事兒,我給你說聲抱歉?!?br/>
“???”羌木嚇了一跳,趕緊擺手,“是我技不如人?!?br/>
“不,丁班,本就是刺頭兒比較多的一個班級,需要一個人站出來,然后殺雞儆猴一次?!泵蓾山忉屃艘幌?,“這樣一來,眾人才會安穩(wěn)。不巧,你恰恰做了那只雞?!?br/>
羌木睜大了眼睛,“原來如此?!?br/>
“怎么樣,現(xiàn)在,還要翻墻嗎?”趙彥看向羌木。
羌木趕緊搖頭,如果真的翻墻回家,那……他爹的臉都給他丟光了。
趙彥點點頭,“那么,杖三十與禁閉五天,選一個吧?”
羌木想了想,杖三十,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打三十軍棍啊,“禁閉,是什么?”
“就是把你關(guān)在一個屋子里,關(guān)五天。當(dāng)然,會給你食物?!壁w彥解釋了一下,黑暗中,嘴角勾了勾。
事實上,他很期待有人再進去試試看。
恰巧,新人學(xué)子們還沒有見過禁閉的厲害。小黑屋,連站直都站不直,只有一個換氣的窗口,整體只能躺著……要么睡覺,要么睜眼看天花板,也沒有人和你交流……
這種禁閉的屋子,如果到了后世,有一個手機的前提下,不會是什么大問題,很多宅男宅女都能過下去。
可偏偏,這里是兩千年前。
羌木睜大了眼睛,“那我選禁閉五天!”
這樣一來,不僅能休息,還能逃過軍訓(xùn)!那多舒服??!
項羽捂著自己的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來。
蒙澤眉眼也是彎了彎,說實話,他并不想這么欺負羌木,“羌木,你確定嗎?我勸你,還是領(lǐng)了三十杖的好。”
“不!我就選禁閉!”
蒙澤扶額,沒救了。
這真是,不聽老人言??!
揮揮手,“帶下去吧,一號禁閉室,五天?!?br/>
“諾!”
……
“羽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對羌木說抱歉?!被厝サ穆飞希蓾煽聪蝽椨?。
“嗯,叔父說,過剛易折?!表椨鹦πΓ拔矣X得,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因為在兄長身上,我看不到兄長對其他人的傲氣。”
蒙澤笑笑,“原來如此?!?br/>
要知道,在歷史上,項羽是極其驕傲的。
當(dāng)然,從項羽剛認識蒙澤的時候,蒙澤也覺得項羽是驕傲的。
項家的傲骨,不曾放下。
雖說現(xiàn)在效力于贏氏,可天下已經(jīng)一統(tǒng),蒙澤之前的話,也確確實實讓他們有了改觀。以前丟失的東西,項羽和項梁,正在積極努力的拿回來。
“叔父說,我要多向兄長學(xué)習(xí)?!表椨鹦Σ[瞇的道,“所以,我才會向羌木說抱歉。他,只是恰好出了這個頭?!?br/>
蒙澤點點頭,“其實他本性不壞。”
“或者說,這里的人,大多本性都是不壞的。他們不愁衣食住行,懂禮儀,雖不知民間疾苦,卻也不會隨意辱罵底層的民眾……”
“是啊?!表椨鹦挠兴?。
“兄長,日后,學(xué)宮一定會是盛秦的代表!我保證!”
蒙澤瞇了瞇眼睛,盛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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