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間一道從府外引來的活水,走上小橋的時候,忽然從溪水上方飄來無數(shù)河燈,全是蓮花形狀,但燈芯處無一例外,都燃著燭光。
黑夜中橋下面星星點點的河燈仿佛銀河中散落的星子,閃爍著微光流淌而來。
虞昭華的眼眶有些濕潤,她在橋上蹲下來,看著那一盞盞河燈緩緩流過小石橋,虞昭華伸手撈起一盞蓮花燈,眼底水光瞬間泛濫。
精美的蓮花燈底座下,用蒼勁有力的字體寫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虞昭華一愣,連忙起身去看另外幾盞河燈,但是所有的蓮花燈都順著河水漸漸飄遠,伸手也撈不到。
順著燭光的指引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走到燭火盡頭,果然,一身白色錦繡的男人坐在桌子旁,正在點著最后幾只蠟燭。
聽見聲響,他回過頭來,眉目宛然:“還好,趕在你來之前把所有的蠟燭都點完了,怎么樣,我的未來夫人,請用餐吧?”
“這么多蠟燭,都是你點的?”虞昭華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唇,眼底有水光涌動。
洛九淵自己推著輪椅過來,拉住虞昭華的手淡笑道:“是,送給你的燭光晚餐,蠟燭怎么讓別人來點?”
看著洛九淵,虞昭華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洛九淵這個人,怎么可以這樣,這樣讓人感動!
虞昭華忍著心頭酸酸脹脹的感覺,笑著嗔怪一句:“你這個人,真的是?!?br/>
“我洛九淵喜歡的人,值得天下最好的,就是那些皇親公主,也不能跟你相比!”洛九淵拉著虞昭華落座,眉目飛揚間溫柔有霸氣。
除了感動還是感動,虞昭華看著洛九淵的眼神,越發(fā)的溫柔。
“謝謝你,洛九淵?!甭寰艤Y為她如此費心,但是除了一句謝謝,虞昭華真的再也說不出別的什么。
“行了,吃飯吧?!甭寰艤Y看著燭火映照下虞昭華的小臉,終于明白了虞昭華今天行為怪異的原因,果然么,這燈下看美人是越看越美麗。
本來就是絕色佳人的虞昭華在這燭火的照耀下,精致眉目間更添了幾分朦朧與飄渺,什么叫秀色可餐,這就叫秀色可餐!
虞昭華點點頭,看向桌子上的布置,隨后,臉上的感動全部僵在了那里,眉梢似乎還有點抽動。
“怎么了?”剛才不是還挺正常的,這會兒又是怎么了?
虞昭華整理了一下表情,頗為無語的抬頭看著洛九淵:“祭司大人,誰家吃燭光晚餐用的是白蠟燭???”
虞昭華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一路走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兒了,燭火鋪滿了來路是不錯,整間屋子也點上了燭火是不錯,這正兒八經的燭光晚餐也確實,但是誰能告訴她,為什么所有的蠟燭用的都是白蠟燭?
白蠟燭不是有人過世才用的么?
白蠟燭?
洛九淵一楞,轉眼看向蠟燭,眉頭也忍不住一跳,蠟燭是下人準備的,他還真沒特別注意過蠟燭的顏色。
而且,虞昭華說的也不錯,這種場合也確實不太適合用白蠟燭。
“咳,可能,買不到這么多的紅蠟燭?”關鍵時刻,洛九淵還是很能撐住自己的祭祀顏面,不動聲色地為自己推卸責任。
相處了這么久,虞昭華哪里不知道洛九淵的尿性,知道他這是尷尬了,忍不住斜著眼睛調侃一句:“噢原來是這樣,那也行,我們將就一下?!?br/>
洛九淵:“……”
虞昭華愉快地拎起筷子吃晚餐,看著對面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同樣開始吃飯的洛九淵,她心里就覺得好笑。
高冷如斯的祭司大人也太可愛了吧,這尷尬的時候急忙甩鍋的模樣,都是和她有那么幾分相似。
而且,和她一起吃燭光晚餐的祭司大人果然如她臆想的那般,簡直美麗不可方物。
嗯,就沖著顏值,她決定今晚都吃兩碗飯。
其實還是睡了一天,餓了。
虞昭華愉快的吃著飯,對于洛九淵的這一番作為,她說不敢動是假的,一個男人有沒有把你放在心里,從細節(jié)處就能看出來。
洛九淵說喜歡她,她本來以為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自己不過隨口一句燭光晚餐,洛九淵就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看著我做什么,好好吃飯?!备呃淙缢沟募浪敬笕丝囍粡埧∧槪睦锸值靡?,自己的未婚妻如此沉迷自己,是個好事情。
同時洛九淵又琢磨著,是時候管管祭司府上下所有人了,讓他們在外面把嘴巴閉緊,而他絕對不會承認,用錯了蠟燭這樣的蠢事,能在他祭司府里發(fā)生。
雖然說“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座山”,但是虞昭華卻一點兒都不會覺得。
燭光晚餐以后,虞昭華收拾打包要回瀟雅軒。
理由是“如果我整天呆在祭司府的話,不就是給你太多機會了嗎?”,所以虞昭華收拾好以后,跟洛九淵說了再見以后,就溜達著回到了祭司府。
回到瀟雅軒,素心小橘連忙行上來,頗為失望:“小姐你怎么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嘎!”
虞昭華懵了個逼。叉腰道:“不是,我在外面呆了這么長時間,你們都不想我,都不擔心我嗎?”
“當然不是啦,”小橘素心連忙道:“只是祭司大人打發(fā)人回來說,小姐在祭司府過得可開心了,所以我們想著,既然小姐和祭司大人這么開心,那自然是不回來最好了,沒想到小姐這么快就回來了?!?br/>
葉虞昭華:“……”
這情景是不是再次重現(xiàn)了???
“不過小姐回來了也好,”小橘笑道:“樓公子回來了,說是要***去呢,我讓樓公子再等一等,想著我去***呢。但是沒想到小姐自己回來了?!?br/>
“什么?樓焱回來了?”
臥了個槽。
虞昭華瞪大了雙眼:完蛋了!
她給樓焱寫的信里面寫的那是個梨花帶雨凄凄慘慘戚戚,說是希望樓焱趕緊回來,實在不行她就跑路算了。沒想到樓焱這會兒回來了。
她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