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坂田銀時和筱原八重聯(lián)合起來調(diào)、戲高杉晉助導致的后果很嚴重,視糖分如生命的兩人整整一個禮拜沒有在松下私塾的廚房里看到任何有關于“甜”這一東西的食物,就連手頭的零花錢也被暫時克扣了。
原因如下:
——“松陽老師?!?br/>
——“有什么事么,晉助?”
——“我上回看到銀時和筱原都捂著嘴巴偷偷喊牙疼,還有,上回村里的大夫說,銀時的血糖有輕微偏高的現(xiàn)象,年紀還小就血糖偏高,大夫認為這很嚴重,完全違背了常理,給出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攝入的糖分過多……”
——“……嗯……讓我想想,八重和銀時確實太嗜甜了點,稍稍讓他們節(jié)制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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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原八重和坂田銀時從來沒有覺得人生如此憔悴過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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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時間飛逝,但是那種積累在點點滴滴之間的瑣碎之情堆積起來的日常,讓筱原八重莫明的就對在這里的生活多出了一絲真實感,就像是手上出現(xiàn)的各種粗繭,不管是因為家務或者是練劍,又像是在日常中不知不覺就開始拔高的身材。
她的年紀,正是小孩子成長的黃金時段,身體又在進行各種鍛煉,所以相較一年前,她高了許多,先前還有點矮墩墩模樣的少女的身體,在尚未被所有人察覺的情況下,慢慢抽長,如同筍芽兒一般。
望向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雪景,筱原八重的神志略微恍惚,距離她第一次踏進松下私塾,已經(jīng)有一年了……
“八重……”吉田松陽的溫言軟語從背后傳來,她回頭,看到那個淺色的男人倚著門框沖她微微地笑著,但眉宇間有淡淡的責備。
“外面天涼,為何不多穿件衣服?”
“啊,沒事的,松陽老師?!贝鬼鴾\淺的笑,每一次的每一次,這個男人總有種神奇的力量能讓自己平靜下來,那種心臟上的每一束紋路都被理順,都被呵護的溫暖,讓她眷戀著并依賴著。
“八重還小,萬一生病感冒了就不好了……”明明自己也穿的不多,但是卻從身上脫下了外套,僅僅一步就跨過走廊的寬度,站在了她身邊,把外衣披在她身上。
吉田松陽雖然清瘦,看起來并不粗獷,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纖弱,但是一個成年男子的外衣披在了一個離少女還有些距離的女孩身上,倒是成了拖地的長袍。
肩上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她從愣神中回過神來,看著那個彎下腰來,擋在雪景和她之間的男人將手輕輕擱在她的肩上,眉眼間的極致溫柔讓她覺得冬天的嚴寒似乎也不過就如此這般了。
全身上下都呈一種淺色調(diào)的男人,似乎要融在這一片雪景中,明明真實的不能再真實,就在這個咫尺空間內(nèi),卻讓她有種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切實感觸的感覺。
“松陽………………老師……”下意識地開口,神志在下個瞬間被冬日常見的一股寒風喚醒,她有些無措地收回那只本要去拽他衣襟的手。
五指無力地蜷曲,她咬了咬下唇,直至唇色微微泛白。
看著自己鼻翼間呼出來的氣在空氣中描繪出一團團的霧氣,和對面那人的臉如此之近,他噴灑出來的武器沾染上她的臉頰在溫熱之后是徹骨的寒冷。
“呼——”長出一口氣,然后深呼吸,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浸潤在這醒神的冰涼之中。
“長州藩……是攘夷運動的中心吧……”向來鮮少關注這方面問題的筱原八重突然間提出的問題,讓吉田松陽怔了一下,淡棕色,幾成透明,帶著一絲灰白的美麗瞳孔中閃過轉(zhuǎn)瞬即逝的流光。
他輕輕肯首。
【狂夫未必不思家,為國忘家何可嗟。
中宵夢斷家何在,夜雨短篷泊浪華?!俊断绿镆粔簟?br/>
筱原八重的聲音帶了一種莫明的薄涼,即使是很熱情的話語,到了她的嘴中也多了一種淡淡的味道,就和她的人一樣,安眈于日久天長中養(yǎng)成的習慣,習慣了臉上略帶羞怯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揚起的剛好恰當,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普通人只會認為女孩擁有柔軟纖細的心,但在有的人眼里看來,就像是用了一個模具,生生地覆蓋在了筱原八重的臉上,然后在經(jīng)過歲月的火爐燒的堅固之后取下,冷硬無比,烙印下的可悲刻痕。
“松陽老師當初做出這首詩的時候,到底是個什么心情?真的很難以想象,明明看起來那么溫和的人,居然也能夠?qū)懗鋈绱丝穹诺脑~句,那種狂生所攜帶的某樣傲骨,還有那種胸懷天下的豪情,如今的你又是怎樣壓下的?或者說……你把這些從前一開始的目標……都……丟棄了?”從來沒有嘗試過用如此直白的話語去刺激吉田松陽,筱原八重覺得自己的話語,特別是最后一句的時候,吐字有些困難,像是被寒冬冰柱了咽喉而無法吞咽。
伸手摸了摸筱原八重的發(fā)頂,吉田松陽尤為習慣這個動作,不經(jīng)意間分明的指骨蹭過她溫熱的臉蛋,掠過一陣寒意。
“八重沒有察覺到么?我的心中依舊懷揣著我的夢想,我的豪情,我的抱負,從來都不曾放下,更遑論是丟棄一說……”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問題而表現(xiàn)出慍怒,吉田松陽索性在她的身邊,就這冰冷的地板盤腿坐了下來。
“唉?”眨了眨眼睛看他,她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現(xiàn)在的我,心中的天下,就是你們啊……松下私塾的所有學生們……”吉田松陽溫溫和和地吐詞,筱原八重似是在瞬間就感受到了他心中燃燒著的那把火,從未停息,不過因為歲月變遷而從以往的不顧一切的燃燒,變得默默溫和地燃燒,散發(fā)著使人舒心的味道。
“松陽……老師……”低喃他的名字,筱原八重的臉上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不似剛剛那般薄涼,而是在冬天的雪景中帶了溫暖,帶了真實和情誼。
“松陽老師……”高杉晉助的聲音突然從背后的拉門處傳來,吉田松陽和她同時回頭,看一身深色和服的紫發(fā)男孩正倚門而立,他的姿勢不似剛才吉田松陽那般溫雅,即使是再粗俗的動作,那個眸子深處都帶著妖氣的男孩做出來都能夠顯出一種優(yōu)雅。
看到筱原八重肩頭的那件外衣,眼中閃過不滿的光芒:“老師,請快進屋吧,這么坐著會感冒的?!?br/>
吉田松陽嘴角輕輕一勾,沖著關心自己的高杉晉助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后重新對上筱原八重的眼睛:“聊著聊著我差點就忘記了,其實我過來找八重你是想通知你一下的,快到新年了,雖說最近前線的戰(zhàn)事越來越緊張,但是新年祈福果然是一門必不可少的環(huán)節(jié)呢……”
“啊……我知道了……”眼睛瞇起來,形成一條窄窄的眼縫,筱原八重的臉上重新恢復到原來平時的那種表情。
“要看雪景可以,注意不要站太久了。”不放心的又囑咐了一句,得到了她明白的回應后,吉田松陽隨高杉晉助進了屋內(nèi)。
目送兩人消失在門內(nèi),筱原八重的眼神重新回到了屋外的雪景上,剛剛的那種茫然悵惘感已經(jīng)沒有了,唯獨心中連自己都不怎么明白的感情在微微發(fā)酵。
“松陽……吉田松陽……”站在走廊上細細琢磨院中景色的筱原八重反復咀嚼著同一個名字,神色晦暗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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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松陽的收入也不過來自那些富裕家庭的學子們的學費,但更多的是不用花一分錢就在私塾中學習各種知識的學生,日常的開銷就算再怎么節(jié)儉也是有個度的,而為了支撐整個私塾,偶爾他還會寫一些字,或者畫一些畫,拿出去換錢,靠著這樣的方法,盡也把私塾勉勉強強支撐下來了,還會給他們幾個一些零花錢用。
平日的飯菜都顯得清淡無味,但是畢竟是年夜飯,所以當桌子上出現(xiàn)了魚的時候,熱的坂田銀時等人驚訝了一下。
“哦哦!是肉??!真的是肉?。。?!”嘴角似乎有透明的可依液體懸掛著垂下來,坂田銀時盯著那條魚兩眼發(fā)綠,除開甜食以外,他對食物的最大欲、望就是有肉吃了。
年夜飯雖說和平日里比起來是改善了不少,但是卻依舊清貧的過分,只是私塾里的人都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生活,就連高杉晉助也沒有發(fā)表任何的異議。
而吃過飯,幾人在稍作歇息后,就朝著神社出發(fā),新年的神社參拜是歷年來的傳統(tǒng),是無論如何不能少的一部分。
等他們繞過冬天凍得發(fā)硬的田埂,走過被寒風掃過的大街,慢慢步行到了神社后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很多人在這里了,大家都是在等著新年午夜的到來。
“假發(fā),你今年的愿望是什么?”神社門口的人群已經(jīng)排隊排的蜿蜒曲折,等待的時間總是無趣的,筱原八重打了個哈欠,然后問了問身邊的桂小太郎,想依靠聊天來讓自己振作一些,抵擋睡意的侵襲。
“我每一年的愿望都是能夠用肉球拯救這個日本,帶來江戶的黎明!”不論何時何地都基本板著一張臉的桂小太郎即使臉上猶帶睡意,卻憑借他周身的“凜然正氣”,硬生生地把他滾圓的大眼睛中的迷茫水色給掩飾掉了,“還有,不是假發(fā),是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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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找他談話的自己腦袋絕壁被高杉晉助偷偷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