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糾纏:做不到的事情啊
吱啦——
門,開了。
安紅線突然出來了,站到了外面,一臉懵圈似地看著顧承軒和秦卿卿。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她倚在門框旁邊,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倆。
安紅線一句話都沒有說,眉宇間也平淡地不得了。
然而,實際上,她卻什么都聽見了。
六年,六年什么……“花見憐”?這又是個什么東西。難道,顧承軒對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嗎。
她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她總感覺,是不是有什么驚天的大的秘密。
但是表面上,她還是那樣地波瀾不驚。稍微醞釀了一下情緒,安紅線便打了個哈欠,好像傻也沒聽見,啥也不知道。
她說:“什么妖風兒,把您老給吹來了,吹到現(xiàn)在,還不走呢?”說著,她就很嫌棄地看了顧承軒一眼。
秦卿卿“咳咳”了兩聲,很識趣地就走了。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接下來會做出點什么。
指不定,打上一架?
秦卿卿總感覺,顧承軒憋了這么久了,也許這番會終于憋不住了,然后一股腦兒都告訴安紅線。
如果換做是她,她就肯定會把什么都說了,且不論憋著有多難受,光談別的,就剩下六年的時間,還作什么?
生機不是沒有,但是著實是太渺茫了,把希望寄托在哪些身上,還不如好好把握好現(xiàn)在,好好珍惜這六年,好好對待她……
可是。
顧承軒真的算是隱忍極了。他心里面憋著巨大的痛苦,藏著許多的秘密,和很多的話,然而此刻,到了可以把情感抒發(fā)的這一刻,依舊是默聲無言,什么都沒有說。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安紅線。
她的五官,平淡無奇。算是好看,但是眉眼,一直都是素凈到了看不大清,如若是生人,仿佛看見她,過眼就能忘記的那種。
不妖不嬈,看著倒是很舒服。
而安紅線的目光,與顧承軒對視,彼此,相顧是無言。
“紅線……”他,頓了頓。停了一下,卻始終還是沒有開口。然后驀然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還把方才安紅線潑他一身水的那個盆子,往旁邊挪了一挪。接著,他便帶上了門,轉(zhuǎn)頭離開。
可是,剛剛沒走兩步,顧承軒卻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無奈地嘆一口氣,她,不會懂。
還好,看她那樣子,她什么都沒有聽到。
只不過,他,到底應該怎么辦啊……
而安紅線,看著甘泉宮的大門被他給帶上,她滿是狐疑,真不知道,他這番又是想干什么。
最后,經(jīng)過一番思考,安紅線還是找來了敏蘭。問了敏蘭一大堆有的沒的,敏蘭也弄不清楚,皇上到底是為什么。
敏蘭說:“紅線吶,雖然對于皇上,我也不大了解他,但是,我感覺,他的心里面是有你的,真的是有你的……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沒有解開來?我感覺,他有苦衷?!?br/>
苦衷?
安紅線苦笑了下。在她的眼里,上窮碧落下黃泉,不管怎么樣,如果兩個人,真的是彼此喜歡,或者說,一方真的對另外一方有感情,都是不能夠傷害的。
會不會,是很狗血的,以愛為名的傷害?
安紅線的腦海里面已經(jīng)浮想聯(lián)翩了。
她仿佛都看到了顧承軒哭哭滴滴,難過地不得了,紅線吶,朕是愛你的,朕也沒有辦法啊,你家那個樣子,你哥哥不懂事,朕也只能……哎,不能怪朕!
想到這里,她的心里面一萬個“呵呵呵”。
以愛為名的傷害,就是傷害。
渣了就是渣了,錯了就是錯了,哪里需要理由?
有時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虐戀這種東西,不過都是兩個人作出來的罷了。
想著,她就使勁地擺著頭。管他呢。反正她安紅線,就這么幾個原則,第一,不原諒;第二,不生氣;第三,不在乎……
不在乎!
可是,她還是對敏蘭說:“敏蘭,能不能幫我找找安若姑姑,我,我想見見她……”
敏蘭面露一點點難意:“紅線,這……可能不是太好辦吧?!?br/>
“哎呀,悄悄的。悄悄的。沒有人會知道的。要是有人問起來,大不了就跟別人說,皇后娘娘她快要病死了,想把親友都見一遍?!卑布t線說。
敏蘭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沒有辦法。
××
而未央宮內(nèi)。
顧承軒撕了一張又一張的紙頁。
在一旁研磨的秦卿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皇上,您還沒有寫嗎?”
“哎!”顧承軒又將一張紙給揉成了一團,丟到了一旁。
“依我看吶,皇上,做不到的事情,你還是別逼自己了。”秦卿卿說。
顧承軒,是想寫詔書,下令把安紅線給廢了的。他想,這樣子,她怎么著,都會恨他了吧……
可是,撕了一張有一張紙,連個草稿,都沒有能夠給打出來。何其糾結(jié),何其難過。
秦卿卿見他這么痛苦,干脆就提起了“有用的意見”。
她說:“皇上啊,我倒是有很多的好主意,就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br/>
“說吧?!鳖櫝熊巸裳垡婚W而過的光芒,但是依舊沒有抱什么太多的希望。
結(jié)果秦卿卿卻是說……
她分析道,安紅線最討厭誰啊,最討厭的,不就是菁兒和姜姣嗎,不如這樣子吧,讓她們兩個人,一人砍她一條胳膊,一人戳瞎她的一只眼睛,然后讓顧承軒就在邊上看著,不停地指指點點:“還不夠狠吶,恁死安紅線這個小賤人!”
聽罷,顧承軒滿頭黑線。
這么血腥,秦卿卿,真有你的,這都可以?
接著,他冷笑兩聲:“得了吧,秦卿卿,你這是在諷刺朕吧?!?br/>
秦卿卿兩手一攤:“那么,依照紅線的定力,怕是沒有辦法了?!闭f著,她便匆匆找了個理由趕緊回去了。
因為……
剛才,她感覺到渾身不適,勉強支撐著說完話,整個人都飄飄悠悠了。她,又咳血了……而且,好像更加嚴重了。時候,真的是不多了吧。
雖然六年啊,真的不長,但是對于她秦卿卿,這么一個,也許沒有幾天就會散去,連明天都不知道會在哪里的人,實在是不短了。
為什么,還要再作,還不好好珍惜呢。
比起使勁虐安紅線,讓她可能會有那么一點點,希望不大的生機,還不如,好好把握住每一天……她想,如果安紅線知道這些,也肯定會選擇當下的吧。
真的就像秦卿卿所猜的那樣子。
當敏蘭好不容易把安若喊道未央宮來,紅線便悄悄地把安若叫到了一旁,神秘兮兮地拿出來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上,“花見憐”三個大字。
“姑姑,紅線有一件事情問你,這個,是什么?”
安若見得,大驚失色,滿臉惶恐:“紅線吶,你這個,從哪里聽來的……”接著便把紙條揉成了團兒,點燃了燭火,瞬間就將它給燒成了粉末。
“這個東西,不要亂提,不能多講的!紅線,你別犯糊涂。”安若很是擔憂的樣子。
這,這不是……
花見憐,來自苗疆的蠱毒!紅線她怎么會知道這個東西!巫蠱在皇宮之內(nèi),一直都是禁忌的所在……
紅線如實交代:“皇上跟秦姑娘的對話,被我聽見了。他們提到了這個,還說道什么六年。我聽不懂?!?br/>
安若:“……”
隨即,她嘆了口氣,像是要把年歲嘆遍了似的。
她說:“紅線,你還記得,先皇在世的最后幾年里,鬧得很大的巫蠱之禍嗎?”
巫蠱之禍?安紅線,她自然是有所耳聞的。聽說,就是這場巫蠱之禍,太子想要坑先皇,結(jié)果被抓包,先皇憤恨交加,對他這個孽障兒子恨鐵不成鋼,然后就把太子給廢了。
當時,誰都以為,巫蠱的對象是先皇。
先皇也確實沒過多久,就一命嗚呼了,駕鶴西去了。
安若頓了頓:“花見憐,自然是有所耳聞的。很奇怪的毒,中毒的是男子,受傷害的卻是女人,身中蠱毒的男子如果愛上了一個姑娘,那么那個姑娘,便會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身體不適,最終香消玉殞的……
紅線吶!”
接著安若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將她渾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
“以前,姑姑一直以為,那次的蠱毒受害者是先皇?,F(xiàn)在聽你這么一說,我感覺,會不會其實是皇上!然后,先太子當時這么一鬧,就把中了蠱毒的,當時的九皇子給推上帝位了。
一方面,是出于對九皇子的愧疚,一方面,一個不能動情的鐵血君主,才更容易成為好君主……”
聯(lián)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安若仿佛都有了頭目。
難怪,紅線之前,總是莫名其妙地就暈倒了呢,難怪,這次皇上突然對安家下這么狠的手,會不會,就是因為“花見憐”這種蠱毒?
安若跟秦卿卿的母親,梁醫(yī)女是很好的朋友。梁醫(yī)女就是苗疆人。她在世的時候提到過“花見憐”,說解毒的辦法,就是讓那女子,徹底地恨上那個男人……
“紅線,我跟你說……”接著,安若便將她的推斷跟紅線講了。
聽罷,大驚失色。
原來是這樣!
他,真傻……
他以為,這樣子,她就會恨他了嗎?
“我要去找他!”安紅線說著,便狂奔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