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義出來了!”
“陳小酒仙!”
“小酒仙真的出手了!”
“剛才那一刀,真霸氣!”
“只是,這個狀態(tài)……”
“喝醉了?”
“這還怎么打?”
“這模樣出戰(zhàn),豈非送死?”
“咋辦?”
“他還在喝!”
“小酒仙有酒仙之稱,酒量肯定不差,能喝醉,說明喝的是寶酒,而且是品級不低的寶酒,這種酒,一旦喝醉,只有慢慢等就醒,硬叫是叫不醒的?!?br/>
“唉,小酒仙還是太弱。”
“不是小酒仙弱,而是這些人欺人太甚,出手就是進士甚至大儒,更不惜使用車輪戰(zhàn),甚至趁人之危。”
“潁州陳氏?呸!”
“噓——不要命辣?人潁州陳氏敢出手,必然有所依仗?!?br/>
“唉,潁州陳氏對付不了柳隨風(fēng)一脈,還對付不了咱們這種江湖武者?慎言吧,只是從此之后再也看不到陳小酒仙的新作了。”
陳懷義依舊搖搖晃晃。
對直刺而來的劍氣視而不見。
腦子迷迷茫茫如在云端。
只是本能地循著趙青瑤的心思而來。
他只有童生文位。
文心再強,綜合能力也不如秀才,更不如舉人、進士等等。
獲得童生文位,本質(zhì)上還是一個凡人,屬于剛剛踏入儒道修行門檻的凡人。
但再向上一級,秀才。
獲得秀才文位時,便可獲得一些好處。
例如“耳清目明”“身輕如燕”“一目十行”“過目不忘”這類算后天天賦。
有這些技能,哪怕什么都不做,自身也會有特異之處顯現(xiàn)。
有些高級天賦堪稱變態(tài)。
以“耳清目明”舉例,聽力視力更強,對危險的感應(yīng)能力也更強。
如果陳懷義有這么個天賦,哪怕處于醉酒狀態(tài),也能第一時間感應(yīng)到危險并本能地作出反應(yīng)。
可惜,他只是童生。
所以,依然暈暈乎乎地朝趙青瑤晃去。
對緊隨而至的劍氣毫無反應(yīng)。
趙青瑤見狀,心焦如焚,嘶聲喊道:“仲宜哥,躲開,躲開——”
陳懷義依然滿臉茫然,什么都聽不到。
可是,心底傳出的一縷熟悉的意識,卻讓他隱隱有所感覺。
順著心底那一縷意識所指,閃身躲避。
在間不容發(fā)之際躲開陳志祥的“無影劍”。
目睹這一幕。
眾人大喜。
“躲過去了!”
“差一點,差一點就受傷了?!?br/>
“小酒仙有圣人保佑,果然不凡,這都能躲過去。”
“本能吧,陳小酒仙雖然只是童生,但畢竟不是普通童生。”
“漂亮!”
“躲得真及時!”
“萬幸!”
趙青瑤見狀,也松了一口氣。
但很快,心又高高懸起。
陳志祥又出手了。
陳志祥的臉色很難看。
在見到陳懷義之前,就連續(xù)在兩個小女人面前吃癟,更被陳懷義的決云一刀砍得狼狽不堪。
趁陳懷義醉酒,使出絕招偷襲,又被醉醺醺的陳懷義躲過。
傳出去,“無影劍陳志祥”這六個字將會成為天下最大的笑話。
為完成任務(wù)。
也為找回顏面。
必須砍下陳懷義的腦袋。
所以。
見陳懷義躲開剛才那一劍,毫不猶豫地再次使出第二劍。
同時,更揮劍沖向陳懷義。
哼!
狗屁酒仙!
就一個小酒鬼!
這次,看你還怎么躲!
有本事再來一刀“決云一刀”。
看你還有多少文氣可用?
陳志祥滿心冷笑。
來之前,我可打聽清楚了。
這小酒鬼就一童生。
雖然文心等級被圣人和柳隨風(fēng)提升到二品甚至一品,但上限就在那兒擺著,絕對使不出第二招“決云刀”。
今天,合該我陳志祥拿下這潑天的富貴。
趙青瑤見陳志祥又動,更急。
這個陳志祥的戰(zhàn)斗力很強,戰(zhàn)斗經(jīng)驗也很豐富。
不能怠慢。
想到剛才開天辟地的一刀,忍不住急呼:“仲宜哥,決云刀,決云刀啊!”
陳懷義迷迷蒙蒙中感應(yīng)到熟悉的意識。
決云刀?
什么是決云刀?
一點點微弱的意識還在疑惑。
右手已經(jīng)動起來。
秋水刀在手。
舉過頭頂。
斜向劈下。
這是最基礎(chǔ)的刀招。
簡單且熟練。
“呼——”
一刀劈下。
湛然的刀光閃過。
一道如冰似玉的刀氣隨之而出。
劈向陳志祥的“無影劍”。
也劈向陳志祥。
“噗——”
刀氣與劍氣相交。
劍氣直接爆開,化作一團失控的文氣。
刀氣卻絲毫不受影響,繼續(xù)劈向陳志祥。
陳志祥見狀,大驚失色。
怎么可能?
這小酒鬼怎么還有足夠的文氣使出“決云刀”?
這所謂的“決云刀”為什么這么強?
理論上講,這“決云刀”與我的“西江劍影孤”相似,都是將自身的原創(chuàng)作品修煉成專屬神通,不應(yīng)該有高下強弱之分。
就算有強弱之分,也應(yīng)該是我的“西江劍影孤”更強。
因為我文位更高。
我修煉這一招的時間更長,足足花了三年多才掌握,此后更鞏固了十余年,是奔著把這句詩修煉成專屬神通去的。
這個小酒鬼的“決云刀”呢?
才面世不足十天。
結(jié)果,卻是我的“西江劍影孤”一觸即潰。
這不合理!
陳志祥莫名驚駭。
也莫名憤怒。
憑什么?
憑什么區(qū)區(qū)一個童生隨隨便便就能掌握這么強的技能?
而我苦修多年卻連一個童生都不如?
到底憑什么?
這世界,還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
陳志祥又驚又怒。
卻又不得不急忙躲避陳懷義這一刀。
還好。
這一刀雖然威力強大。
卻不會拐彎。
也不是范圍攻擊。
橫向攻擊范圍極窄,一個閃身就能躲開,不是很難纏。
陳志祥閃身。
這一刀劈空,劈在地面上。
“噗——”
地面出現(xiàn)一道兩丈左右長的溝壑,深約半人高。
場面極駭人。
這要是劈在身上,別說進士,就是翰林甚至大學(xué)士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陳志祥目睹這一幕,暗自慶幸。
然后猛地扭頭面對陳懷義,冷冷地問:“刀法不錯,不過,你還能使幾刀?”
陳懷義沒有回應(yīng)。
而是又舉起酒葫蘆抿了一口。
趙青瑤卻急了。
她不知道陳懷義身懷超品文心。
所以也下意識以為陳懷義文氣已經(jīng)耗盡。
以童生之身,連使兩刀“決云刀”已經(jīng)足夠驚世駭俗。
沒有人認為陳懷義能使出第三刀。
包括暗中注視著現(xiàn)場的那些翰林、大學(xué)士甚至大儒們。
等陳志祥提劍走向陳懷義。
趙青瑤更是心焦如焚。
恨不能沖上去替陳懷義戰(zhàn)斗。
可是,她也受了傷,此時出戰(zhàn),只會白送性命。
怎么辦?
趙青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仲宜哥現(xiàn)在最強的殺招就是“決云刀”。
想使用“決云刀”就必須有充沛的文氣。
文氣哪兒來?
趙青瑤靈機一動,急忙高喊:“仲宜哥,寫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