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逸安著一貫的冷靜與淡然,他要想清楚并且理明白當今局勢與多方利益關(guān)系慕蘭世家的人來找他想必也不還有是什么對他有害的事,可怕就怕在這里涉及到原則問題還有陣營問題。
“我在想如果保持慕少可以給我足夠信任的話,我也愿意在某些方面與慕少保持坦誠相見?!敝心耆藪伋鲆痪渚哂姓T惑力的話語,至少對于慕逸安來說十分具有誘惑力。
慕逸安點了點頭,他一向習慣于在與對方談話性對弈時同樣做到知己知彼,從而做到掌控話題,可是面前這個人卻令他看不透,也許問題就出在他不夠坦誠。
“我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慕少面前的面容,并不是我本身的樣子,這可能會令慕少有些違和感?!蹦凶诱f著,神情悠然。
“的確?!蹦揭莅差h首。
“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慕少,我的名字,叫做玉子傾。”玉子傾飄然地說出這一個名字,慕逸安卻是無法做到淡定了。
玉子傾,整個古城聯(lián)盟恨不得處之而后快的梟雄式人物,慕蘭世家聞名的奇男子兼美男子,在這一刻竟然戲劇性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跟他談笑風生,此時的慕逸安也只有苦笑不已。
玉子傾依然笑著,悠然的面容月朗風清,然而劍眉深處卻又似伏有十萬精甲,枕戈待旦,整個人看上去凌厲無前而又清俊灑脫,能將這兩種氣質(zhì)結(jié)合的如此完美的人,除了慕蘭世家的傳奇人物恐怕也不會有誰了。
“這一次南踏北京,也真正意義上找了三個人,不知慕少可有興趣知道?!庇褡觾A說著,聲音也自然而然地放淺。
慕逸安揚眉,朗聲道:“洗耳恭聽。”
玉子傾豪聲道:“慕少真不愧是眾所稱道的君子,也難怪風家的二小姐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在來找你之前我的屬下還特意叮囑過我要小心設(shè)防呢?!?br/>
慕逸安輕笑道:“何必急于一時?!?br/>
玉子傾聽了此話竟也沒有多大的反應,依舊淺笑如故,“我第一個找的是秦中之虎秦無衣,我曾有耳聞慕少與秦少的私交不錯,秦少的女友花歸晚的家族勢力更是獨霸中南,遠控中東,慕少能有這等堅實盟友,也可以稱為一大幸事?!?br/>
見到慕逸安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玉子傾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第二個,就是景蘭舟,我想,他的名聲,慕少即使沒有與他有過過往糾葛,想必這名字依舊會讓慕少爛熟于心吧?!?br/>
慕逸安從容地點了點頭,微笑道:“是,既然你已經(jīng)告訴我這些,我大概也能猜到你想要做什么了?!?br/>
玉子傾挑眉:“與慕少這班人對話一概不用費神,既然這樣,我也明說,你和秦無衣以及景蘭舟,如果不選擇歸從,都將會是慕蘭世家最大的隱患。特別是你,慕少,明人不說暗話,你現(xiàn)在有著林光復的支持以及輔導,林光復在古城聯(lián)盟中的地位以及威望,想必不須我多說,誰的心里都清楚明白得很,他現(xiàn)在著重輔助誰,可能那個人就是古城聯(lián)盟的第一任盟主,還有你的安世集團與你的iv組織相輔相成,互為表里,再加上你的家族與你的奶奶所暗中掌控的超級勢力我們也都掌握有第一手資料,可以說慕少你的大多資料我們都有掌握。”
慕逸安靜靜地聽完玉子傾講完這些話,深邃的黑眸中輕泛波瀾,“是的,你們也真是煞費苦心,連我的***背景也能調(diào)查到,之前我也是被她隱瞞了許久?!?br/>
玉子傾沒有介意慕逸安的諷刺挖苦,繼續(xù)微笑著說道,“所以,我這次是想要來跟慕少商議的?!?br/>
慕逸安苦笑道,“我可以說免談嗎?”
玉子傾陰鷙地笑,唇邊銜著一根薄荷煙,整張臉俊美懾人:“我來之前自然也知道慕少的君子風度,可是慕少是真的連聽我說的時間與耐心都沒有了嗎?”
慕逸安淺笑從容,語氣卻堅定不移:“沒有,你也不需要在我這種閑人面前耗費太多的時間,這樣的話,我都會替你們不值?!?br/>
玉子傾微笑道:“是嗎?慕少不在乎付出代價?”
慕逸安漫不經(jīng)心地反問:“你們一向習慣如此威脅別人?用這種語氣和這種話語?難道不覺得低級?如果你想要我說出一些代表我態(tài)度的話,那么你用這種話來逼我說出來,也算是成功了,雖然我在一定程度上是無話可說的,但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有必要去申明我的想法還有立場,我不怕死,不怕流血,我的家人也不會懼怕,心懷正義與信仰的人也都不怕,行事勇敢的人也不會害怕,只有懦夫,只有漫無目的活著的人,精神窮困的人才會懼怕,所以,這是我的答案,你還有什么問題?”
玉子傾微笑,唇角的弧度優(yōu)美到恰到好處,“恐怕,這份代價,你遠遠會想不到。”
慕逸安回以一笑,“恭候?!?br/>
說完,悠然轉(zhuǎn)身,背影優(yōu)雅閑適。
玉子傾負手站在原地,陰鷙地勾起薄唇,黑眸里涌起一陣嗜血的狂潮。
會場里的賓客已經(jīng)逐漸散去,人走茶涼,宴席如人生,這句話在此時應證得一點也不差,還剩下的幾群人多半就是風家的家族人士還有其他重要賓客了,這些留下來的人也都是慕逸安此行來到這的主要目的,盡管在與玉子傾談話之后心情并不是十分愉快,但是左道表面上的優(yōu)雅從容,風度迷人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林光復也在那與眾人應酬著,聽說年紀大了喝酒不能喝太多,林光復硬是灌下了好幾大杯葡萄酒,慕逸安看著有些鼻子發(fā)酸,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正在回憶中沉浮著,如溺水的兒童,無力自救,頃刻深淵,風流月的笑聲如同一只白嫩柔軟而又充滿力量的手將他從沼澤里拉起,慕逸安清醒過來,看到笑嘻嘻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風流月,習慣性地禮貌,溫文一笑。
風流月歪頭笑問,“想什么吶?一直在發(fā)呆,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應我。”
慕逸安釋懷的笑道:“沒有想什么,你什么時候回家?”
風流月不悅的嘟嘴道:“怎么?這么想我回家???”
慕逸安好笑的摸了摸她的頭,“當然不是,習慣性地問問?!?br/>
風流月假裝生氣地拿下他的手,佯怒道:“不要摸我的頭,搞得我好像小孩子一樣,而且被男的摸頭會變笨的?!?br/>
慕逸安哈哈笑道:“是嗎?你變不變笨不都一樣嗎?”
風流月聽了之后又羞又惱,嗔道:“你,你就知道欺負我,第一次見面你欺負我,我現(xiàn)在要離開了你還是在欺負我,太過分了?!?br/>
慕逸安理所當然道:“白白得了這么個如花似玉,有那么好欺負的妹妹,為什么不欺負?”
風流月聽了此話,有些莫名的傷感,有些深深的惆悵,又有些沒來由的生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生氣是為了那般,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情緒,只好嗔罵一句,“呸!誰是你妹妹了?”
慕逸安假裝聽不懂她話語里的小情緒是為了什么,只是繼續(xù)與她調(diào)笑,“那是我的姐姐?”
聽著慕逸安的話,風流月大抵也弄明白了他又幾個意思,有些泄氣的說道,“那行吧,你愛叫啥叫啥,叫我月姐吧?!?br/>
慕逸安笑著喃喃道:“這也不行,有點土,不夠好聽?!?br/>
風流月怒道:“喂,哪里土了?我名字明明那么好聽!”
慕逸安笑著瞥了她兩眼,笑道:“聽著鄉(xiāng)氣,其實你的后半句說對了,你的名字挺好聽的,流月,靈動而又美好,正如你,娟娟少女,清靈美麗,不需要任何文字去修飾,單單一個名字,就能代表了你的所有美好?!?br/>
風流月聽的臉都紅了,她不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夸她的美貌,性格氣質(zhì)還有她的名字,本該習以為常的了,可是像慕逸安這般的夸法還有比喻修飾,都讓她有著不一樣的歡欣與雀躍,原來自己在他心中這么美好,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毛毛躁躁的小姑娘,只適合被當做妹妹來看待,至少在慕逸安面前是這樣的。
然而聽者有心,說者卻無意,慕逸安只是隨隨便便的同樣出于習慣去夸獎贊賞一個人,并沒有多做他想,可是風流月這樣想他也是同樣不知道的。
不知這個晚宴持續(xù)了多長時間,慕逸安也不知喝下了多少酒,只知道一向酒量不錯的他都有些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看人看事也都迷糊了起來,連晚宴什么時候結(jié)束了也都不太記得了,只記得風流月走之前紅著臉不知道跟自己說了什么,似乎還還給了自己一條項鏈,再然后就是一片起哄聲,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已經(jīng)是完全不記得了,還有林云珊,似乎沒有出現(xiàn)在那段記憶里,也許她早就走了,本來她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慕逸安苦笑著搖頭,也許他是真的該對她放寬點了,這樣她很煩,他也很累。
此時的光景正是晨光熹微,煙霞輕抹,東方泛著微微的魚肚白,窗簾半開半合,慕逸安忽然意識到這個地方他沒有來過。
正打算下床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頭痛,痛苦的扶著額頭,輕輕呻吟,痛苦不堪,卻聽到開門聲傳來,伴隨著一道清雅卻又不羈的女聲,“喲,干嘛呢,一大清早就叫的那么銷魂,引人犯罪啊?!?br/>
是云珊,不用抬頭看,也不用聽聲音,就能聽出來是她,除了她,還會有時說話那么放肆且吊兒郎當?shù)摹?br/>
“怎么?不回我話了?還在回想兼回味昨晚那個銷魂之吻?很享受嗎?”林云珊似笑非笑地說道。
慕逸安聽著,皺眉道:“什么銷魂之吻?”
林云珊看著他一臉懵懂的表情,嗤笑道:“怎么?你是裝糊涂呢還是真忘了?放心吧,你就是說出來我也不會怎樣的,純粹以一個八卦者的角度來跟你表示喜聞樂見,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你也無需扯得那么遠,什么吃醋之類的無聊行為也一向不是我的菜,相反,你若是不承認,或者想要甩干凈一了百了,我才會真正的鄙視你?!?br/>
慕逸安一直在安靜地聽她講話,眉毛皺的越來越緊:“你說我昨天,和誰親吻了?”
林云珊吹了聲口哨:“還能有誰?你的未來美妙小嬌妻?。 ?br/>
慕逸安聽著林云珊這話,有些不是滋味,苦笑道:“你大清早的這么早起就是為了來挖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