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的臉紅透了。
強迫自己冷著聲,“你以為的以為,只是你以為?!?br/>
周景川淡淡道,“說話之前,找個鏡子照照自己的臉?!?br/>
季善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嘴里了。
……
回到賓館,季善臉頰的緋紅還沒有消退。
分明她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怎么現(xiàn)在被周景川弄成這個樣子?以前逗弄一下就羞紅了臉的,難道不是周景川嗎?洗澡時,季善憤憤不平。
擦好之后,她套上衣服。
周景川另開了一間房洗了澡,現(xiàn)在已經(jīng)穿好睡衣在躺在床上看財經(jīng)雜志了。
聽到腳步聲,周景川緩緩抬起頭。
季善穿了一件很短的睡衣,露著胳膊,露著大腿,甚至暴露出精致的鎖骨。
周景川喉頭滾了滾。
他清咳,“不是不準(zhǔn)你穿這種衣服。”
季善坐在床上擦頭發(fā),扭頭沖周景川惡劣地笑著,“別裝了,行嗎?你分明就是很喜歡我穿成這個樣子。”
周景川:“沒有?!?br/>
季善:“狡辯有意思嗎?不然你咽口水干嘛?”
周景川冷著臉,他下了床,去給季善拿了吹風(fēng)機,接上電源后,撩起季善的頭發(fā)給她吹頭。
季善心里控制不住的溫暖。
周景川的手法很地道,每一下,都很輕柔。這樣的待遇,完全是一種享受。
季善甚至控制不住地閉上眼,到最后,竟然真的睡著了,腦袋向后一倚,最后倒在周景川的肩膀。
周景川關(guān)掉吹風(fēng)機,他從高處望著季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將季善抱起來,他躬身,將季善放在床上。
誰知,就在這時,季善睜開眼。
她的眼睛很好看,很干凈很澄澈。如今剛醒,更是不然纖塵。讓人想要摧毀,想要去占有。
“醒了?”周景川啞聲,目光不自覺的挪到別的地方。
季善不過是打了個盹,并沒有真的睡死過去。
瞧著周景川這副清純的模樣,季善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雙手環(huán)住周景川的脖子,她無辜地眨眼,“周老師,我覺得你跟變了個人似的。對我這么好?!?br/>
季善微微一用力,整個人便掛在了周景川的身上。
周景川立即拖住她,沒注意手的姿勢,放在了季善的臀部。
周景川愣了愣,季善也愣住了。
季善嘴角含笑,笑時,她彎起眉眼,眉目間有清純逐漸轉(zhuǎn)變成嫵媚。無限逼近周景川,季善巧笑倩兮,“咦,周老師好色/情?!?br/>
周景川擰緊眉頭。
季善接著道,“你拿開我可能就要掉下去了?!奔旧葡袷且恢唤器锏男『?,“我肚子里可還有寶寶,馬上六個月了,不能疏忽的?!?br/>
周景川停下了之前的動作,手依舊放在那處。
季善就想這么逗他,“你可以換個地方啊,又不是一直讓你放在這里,色。真是,原來周老師之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演技真是太好了?!?br/>
周景川啞口無言。
季善覺得差不多了,也不再逗他了,她踩著周景川的腳,下來。
上了床,用薄被包住自己,她露出一排小白牙,“所以啊周老師,你別藏著掖著了,你的本質(zhì),早就暴露了。以后,我不僅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而且還要求你,不準(zhǔn)穿得這么古板,一點美感都沒有。”
周景川臉上充滿了不自然。
季善覺得自己已經(jīng)贏回了一句,到處為止,很完美。
閉上眼睛,舒舒服服開始睡覺。
周景川臉色沉沉,躺下之后,也很不自然。
回想季善剛才所說的什么古板,沒有美感。眉頭鎖得越發(fā)緊了。
身旁的呼吸越來越平穩(wěn),聽著是睡得香甜。
周景川翻了兩下,依舊沒睡著。
季善的話,反反復(fù)復(fù)在腦子里回播。
周景川按了按鼻梁,下一瞬,偏頭看了季善兩眼,確定她已經(jīng)徹底睡覺,周景川下了床。
而他走后,季善的眼睛頓時睜開了。
……
周景川去了浴室,沒一會兒便回來了。回來后,重新躺在床上。這次,他眉頭舒展很多。
季善假裝翻了個身,悄無聲息地撩起眼皮,悄悄看著周景川。
這一看,季善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
面前,周景川竟然真的換了一件衣服。
關(guān)了燈,看得不真切。雖然看不到顏色,但季善能確定的是,這一件睡衣,比之前那件開放很多,最起碼胸口袒露著大片健碩的蜜色皮膚。
季善忽然間,腦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行為動作,都不再受自己控制。
她翻身,直接將周景川壓在身下。
周景川雖然沒睡,但季善的動作太過突如其來沒有章法,周景川被嚇了一跳。
睜開眼,對上季善沉靜的眸子,他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嗯?”
季善捏住他的下巴,在他的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
周景川“嘶”了一聲。
季善松開嘴,重新盯著周景川,“這是我給你蓋得章,我的男人,就是要有個標(biāo)記?!?br/>
周景川瞳眸一緊。
他竟然覺得‘我的男人’這四個字有點好聽。
季善沉聲繼續(xù)說,“周老師,我就說一遍,你不要這么懵,好好聽著?!?br/>
周景川倒還真的打起了精神。
季善瞧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心里軟得不成樣子。
她翻下身,縮成一團(tuán)躺在周景川的懷里,戳弄他的腹肌,開口說,“我喜歡你,你也說喜歡我,我們就是兩情相悅的。而我們又有結(jié)婚證,雖然是我耍手段辦的,但你也承認(rèn)了,所以就是存在的。那我們就是兩情相悅的夫妻。我不管你以前跟誰怎么樣,但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會好好去喜歡你,你也要好好來喜歡我?!?br/>
說完,季善盯著周景川的眼睛,“好嗎?”
周景川攏住季善的手,他親吻季善的眼睛,“好?!?br/>
爾后,圈住季善,將季善裹在懷里。
在季善的耳邊,他輕輕開口,“我會?!?br/>
他順著季善的耳垂,細(xì)密的吻便在四處擴散,一遍遍重復(fù),“我會?!?br/>
最后,親吻過季善曾經(jīng)捐腎處的刀口,他將季善死死地抱在懷里。
“謝謝你。”
季善從未聽過這么柔軟的話,她默默地掉了眼淚,回抱住周景川,“我會陪著你。”
周景川活了二十八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他被人抱著,被人包容著,被告訴會一直陪著他。
之前那些黑暗,被這抹穿透進(jìn)來的陽光驅(qū)散。
可怕的碎片記憶也通通被趕走。
周景川從胸口起伏,到逐漸平靜。
很久很久,直到季善在他懷里真的睡著了,周景川低頭盯著季善的臉,他輕聲說,“你真好?!?br/>
說完后,又覺得矯情,擰了擰眉。但不一會兒,眉頭又舒展開,他偷偷,扯了扯嘴角。
將下巴抵在季善的頭頂,他暗暗想,從此以后,他也是有人喜歡的人。
他跟懷里的小姑娘,兩情相悅,是夫妻。
外頭月亮高高掛起,灑下光華,落在賓館的兩人身上。襯得兩人如一道美麗的畫卷。
……
翌日清晨,季善正常時間起來。但睜開眼睛后,發(fā)現(xiàn)周景川還在睡。
他睡得很安穩(wěn),眉頭舒展,嘴角也有點含笑的弧度。
像個孩子,一點也不像往日高高在上的周氏集團(tuán)掌權(quán)人。
季善望著他,嘴角帶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她想,原來再嚴(yán)肅的人,臉也是軟軟的。
季善收回手,沒再打擾他休息。
她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打開想看看有什么未讀消息。
卻想不到,她剛開鎖,手機屏幕上竟然炸出一個血淋淋的頭。能看出來,是個小孩的腦袋。
季善猛地將手機扔掉,發(fā)出尖銳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