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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腹處的薄繭輕輕滑過她細嫩的臉皮兒,所過之處,帶著些微酥麻的醉意,與他那冷硬的聲音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一種矛盾的存在,就如同她對他的心態(tài)一般。

    于丹青有一瞬的失神,隨后抓著他的手貼在她臉上,閉上眼呵呵輕笑,小巧的下巴在他指尖蹭了蹭,微微仰頭,“楚云逸,其實這種時候,你不必跟我解釋的?!?br/>
    楚云逸周身仍舊散著冷氣,唇線抿成了一條直線,無奈的看著她。她緋色唇瓣微張,紅唇間露出四顆白生生的小米牙,看著妖冶而魅人。他頓覺口干舌燥,輕咳一聲,冷聲道,“不解釋,不知道你還會如何胡思亂想。”

    于丹青笑意更深,纖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但是,你這樣解釋,沒有用的。”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緩的舔過形狀優(yōu)美的上嘴唇,抿了抿唇,再慢慢舔過下嘴唇,直將那粉嫩的櫻唇折騰得紅瀲瀲水靈靈。

    楚云逸喉嚨發(fā)出“咕嚕”一聲,緊緊盯住她的唇,“于丹青,你為何當時不問?”

    于丹青郁卒,這人是有多笨!她已經(jīng)快黔驢技窮了,還不上鉤!

    她回憶著島國片里女主的表情,努力擺出一副嬌媚中夾雜著痛苦的神情,輕輕抓住他抬著她下巴的手,顫巍巍的咬著下唇搖頭,“你不用解釋了。”

    楚云逸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紅透,語速極快的問,“本王待你如何,你都感受不到嗎?本王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

    他說話間,炙熱的氣息迎面打在于丹青臉上,她瑟縮了一下,終于張開了眼,無語的瞅他兩眼。

    她撓了撓額角,低垂眉目羞憤的咬牙切齒少時,然后癱靠進躺椅里,嘟著嘴解開最上面一顆盤扣,領口往旁邊拉了拉,露出細致的鎖骨,一邊軟軟糯糯的嘟囔,“楚云逸,你的熱氣都噴在我身上了,好熱哦,討厭……”

    “吼”楚云逸聽見自己沉重的喘了一聲氣,“你這嘴就是欠調(diào)教!”匆匆撂下這句狠話,他便雙手扣住她的臉,狠狠的咬上了她那兩片誘惑了他許久的紅唇。

    于丹青身子一軟,紅唇輕啟,迎接他的到來,雙臂勾住他脖子,將他帶到了秋千上坐著。

    楚云逸微愣,于丹青趁機伸出舌尖,撩了撩他的舌尖,纏著轉(zhuǎn)圈。

    兩相追逐,彼此嬉戲。

    楚云逸緊緊扣住她的腰,往他身上帶,于丹青任憑他擺布……

    一吻間歇,楚云逸橫抱著她起身,埋頭在她頸間急促低語,“寶貝,我們進屋?!彼浆F(xiàn)在也不知道她究竟信沒信他的話,她的心結(jié)解開了沒有,不過,他這會實在沒工夫再問,眼下他還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于丹青臉頰酡紅,搖頭,望著他抿唇輕笑。似含羞帶怯,又似魅惑勾人,楚云逸心頭一熱,用力啃了一口她紅腫的唇瓣,自作主張的往屋里走去。

    “嗯!不?!庇诘で鄨詻Q搖頭,“我還有正事跟你說。”

    楚云逸腳步不停,“先解決為夫的正事?!?br/>
    于丹青,“……”

    好吧,其實她也挺喜歡與他解決他的正事的。情愛之事,食髓知味,上癮的不僅是他,她也一樣??墒恰拔也幌氡蛔约旱难诀呗牭??!彼滤念^,在他耳邊輕言。

    楚云逸雙臂緊了緊,站在庭院進屋的臺階上,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瞪著于丹青,整個兒欲求不滿的憋屈模樣。既然這樣,為何還要如此不遺余力的撩撥他?

    于丹青將臉埋在他胸前,低低悶笑。

    楚云逸緊繃著身子,又抱著她回到秋千上坐著。剛一坐下,二話不說,立馬噙住她雙唇,將她緊緊壓在他腿上,微微摩挲。

    于丹青臉上更燙,十指插入他腦后濃密的墨發(fā)間,熱情回應。

    許久,于丹青虛脫的軟在了他懷里,他才終于從她唇上離開,轉(zhuǎn)而啃咬她暴露在外的精美鎖骨。

    ……

    于丹青大口喘著氣,戰(zhàn)栗了幾下,用她最后一絲理智,猛地推開了他的頭。

    楚云逸眸色暗沉的盯著她。于丹青睇他一眼,埋頭在他懷里歇息了一會,然后貼到他耳畔,低語,“改天,換個地方吧。”光天化日之下,她確實慫了。

    楚云逸從鼻腔里呼出幾口氣,閉上眼靠在椅背上,繼續(xù)平息體內(nèi)的邪火。

    于丹青從他腿上爬了下來,自己坐在躺椅上,腳尖點地,輕輕搖晃著秋千。

    一盞茶后,靡谷欠之氣基本散盡。

    于丹青清了清嗓子,小聲問道,“楚云逸,你了解昌盛朝的智源國師嗎?”

    楚云逸睜眼,斜眼睨她,“進屋說吧。”

    “不要!”于丹青雙臂在胸前交叉捂住,往椅子角落縮去。

    楚云逸靜默幾瞬,捏了捏眉間,食指朝天一指,無力的道,“外面太熱?!?br/>
    于丹青仰頭看了看,太陽已經(jīng)掛得老高,正發(fā)著白熾的光芒,她輕咳一聲,咻的一下便站了起來,準備往屋里走。

    楚云逸及時拉住了她的手,隨之站了起來,于丹青別扭的側(cè)目看他,“放手?!?br/>
    楚云逸眼中浮現(xiàn)絲絲笑意,走到她面前給她把領口的盤扣扣好,又撫平兩人的衣服的皺痕。見她微紅著臉,鼓著腮幫子瞅他,他又促狹的捏了捏她臉蛋,這才牽著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于丹青一路嘴角噙笑的跟著他回到內(nèi)室。

    沉香原本在屋里整理床鋪,見狀立馬行禮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楚云逸去圓桌上倒了兩杯水,遞給于丹青一杯,然后自己不住嘴的喝光了一杯,又倒了第二杯,喝盡,然后吁了口氣,總算沒那么燥熱了。

    于丹青站在他面前,捧著水杯望著他,笑瞇了眼。

    楚云逸微微瞪她一眼,趕緊回歸正題,“我對他也不甚了解,此人一向神秘。鳳命之說是他提出的?”

    “嗯”,于丹青喝了口水,端起正色,將唐將軍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楚云逸。

    楚云逸聽罷,靜默片刻,將她擁進懷里緊緊抱住,沉聲道,“于丹青,你不必擔驚受怕,為夫自有主張。誰也動不了你?!?br/>
    “咚咚咚!”于丹青似乎聽見了自己心跳如擂的聲音。

    她什么都沒說,他卻已經(jīng)知曉了她所有的驚惶和無助。

    這種感覺,嗯,很好。

    她滿眼崇拜癡迷的盯著他清俊無雙的容顏,咽了咽口水……完了,她又想親他了。

    楚云逸見了她眼里的神色,輕咳一聲,站得越發(fā)端正挺拔,唇線輕抿,狹長的鳳目矜貴的平視前方。

    好一個蕩漾人心的禁欲系美男……于丹青砸吧一下,舔了舔嘴唇,攀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猴急猴急的去夠他那兩片性感的薄唇……

    結(jié)果試了幾次都沒夠得上。她突地紅了臉,羞惱的拍著他胸膛,“楚云逸,你不會把頭低下來點??!”

    楚云逸終于低笑出聲。于丹青臉色更紅了,他唇角微勾,捧著她的頭在她唇上用力啄了一口,戲謔的看著她,“寶貝別急,你還小,再長兩年或許就能親上為夫了?!?br/>
    于丹青瞪他半晌后,嗤笑道,“你現(xiàn)在知道我還小了?剛剛是誰想摧殘未成年少女的?”

    楚云逸無言片刻,涼薄的搖頭,“小小年紀不學好,凈學些勾人的本事?!币娝浇菗P起一抹譏誚,正待開口,他忽然咬住她耳朵,低喃,“娘子學得不錯,為夫很是滿意。寶貝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讓為夫,實在不愿下床。”

    于丹青臉色爆紅,“……”

    “不要臉!”她推開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灌了一大口溫開水后,沒好氣的道,“茶館掌柜的說,兩個多月前,有兩撥人去找過劉先生,都是練家子,神色冷厲。之后他去劉先生家中找他,再沒見到過他。你說,那兩撥人是誰派去的?他們?yōu)槭裁匆フ宜俊?br/>
    楚云逸春色滿面的在她旁邊椅子坐下,挑眉問道,“還有這事?我怎么不知道?!?br/>
    于丹青白他一眼,“你和大舅派去的人,跟那兩撥人一樣,瘆人的慌。掌柜的又不是傻子,為什么要多管閑事告訴你這些?!?br/>
    楚云逸點點頭,“娘子所言極是,果然上得廳堂?!?br/>
    于丹青順手就擰住了他手臂,使勁轉(zhuǎn)了一圈,道,“叫你亂說!”

    楚云逸笑笑,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把玩,沉吟片刻,道,“兩個多月前,正好是宮澤昊等人進京和離京之時。此事乃昌盛皇室之事,沒有找到確切的人之前,昌盛朝定會嚴守秘密,一則,怕有人從中作梗,影響宮澤昊求娶此女;二則,怕并無此女,影響智源國師,乃至昌盛朝的威信。然而,這劉先生在宮澤昊進京之前就知道了此事,且在外大肆宣揚,顯然,昌盛朝出了內(nèi)鬼,且此內(nèi)鬼在昌盛朝舉足重輕。這樣一來,宮澤昊就有了行事動機。”

    于丹青接口,“宮澤昊想通過劉先生,順藤摸瓜,一步步牽出內(nèi)鬼?!?br/>
    楚云逸捏了捏她手心,輕笑著點頭,“娘子說說看,還有可能是誰?”

    于丹青皺了皺眉,“我之前也想過這事。當時他說書時,基本上所有人都把他當瘋子看,純粹當聽笑話,一般人是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茶道是個市井小茶館,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不會去。而去抓他的人顯然是高門大戶里出來的。也就是說,這人對京城關注十分緊密,三教九流到處都有他的眼線。這些眼線嗅覺靈敏,不放過絲毫線索,且和我一樣,將劉先生的話和宮凌的怪異態(tài)度想到了一起,于是信了劉先生所言?!?br/>
    她看向楚云逸,見他點了點頭,又繼續(xù)分析,“天定鳳命,與尋常人關系不大,某些特定人群卻是十分在意。我想,除了宮澤昊,大永朝還有三種人也有可能,他們都有實力養(yǎng)一群專門打探消息的人,也能派出那樣的練家子去尋人。他們期望從劉先生那里知道更多詳情,最好是通過他,找出此女?!?br/>
    楚云逸笑意漸深,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深若古井般的眸子,“娘子繼續(xù)?!?br/>
    于丹青用空閑的那只手撐在扶手上,撐住額頭,斜眼看著楚云逸的低幫皮靴,“一為,你爹這個現(xiàn)任皇帝,尋得此女后,要么自己收用,要么毀掉。他正值壯年,而此女即將及笄,他不可能將她留給下一任君主,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而且,他也不會放任她流落在外。二為,想當皇帝的人,傳言不是說,得此女得天下么。三為,擁護某人當皇帝的人,他將此女獻給某人,想要那從龍之功。”她抬頭沖楚云逸扯了扯嘴角,“當然,也有可能是官府什么的,認為劉先生嘩眾取寵造謠生事,把自家的鳳女說成別國太子的命定女子,有霍亂民心、詛咒當朝的嫌疑。不過,官府可能性極小,因為若是官府的話,定是明目張膽的抓捕?!?br/>
    聽到于丹青最后一段話,楚云逸感覺腦中閃過一道什么,他還沒來得及抓住,便已一閃而逝。

    他擰眉,“你再把‘當然也有可能是官府什么的’,這段話用跟剛才一模一樣的方式說一遍?!?br/>
    “什么?”于丹青一時有些懵。

    楚云逸閉眼,點了點頭。

    “哦”于丹青翻了個白眼,仔細回憶了一番,調(diào)整好情緒,將那段話一字不漏的重述了一遍。

    “自家鳳女……別國太子的命定女子……霍亂民心……詛咒當朝……造謠生事……”楚云逸睜開眼,垂目,反復低聲念著這幾句話。

    于丹青不停的撇嘴,這人又開始抽風了。

    “再過兩年,便是北涼大軍壓境之時。”楚云逸聲音微顫,用力握緊了手掌。也正是那一年,父皇派他前去督戰(zhàn),他卻聽了楚云哲的唆使勾結(jié)北涼,令大永痛失四城,換來北涼對楚云哲的支持。

    “啊疼!”于丹青驀地尖叫。她的手還被楚云逸捏在手里,他這般一握,她感覺她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楚云逸循聲,神色恍惚的看向她。他雙目猩紅,滿是恨意和痛意。

    于丹青哆嗦一下,下意識的往后退,拖得厚重的紅木椅子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吱吱”聲。

    楚云逸閉了閉眼,靠在椅背上勻氣。

    “松手。你捏疼我了!”于丹青眼冒水汽,甩了甩手。

    楚云逸立馬松開了她,皺眉看著她,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于丹青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抿緊雙唇看他一會,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手上,“喝點水。”

    涼涼的細瓷茶盞握在手里,楚云逸的心也冷靜少許,他一仰頭,喝盡了這大半杯水。

    于丹青接過茶盞,準備再給他倒一杯,卻被楚云逸一把抱住腰身,放到了他腿上,“砰”的一聲,茶盞掉到地上碎成了四塊。

    二人同時看向那破碎的茶盞,許久之后,楚云逸收回視線,看向于丹青的手,“娘子,還疼嗎?”

    于丹青長吁一口氣,抬起手掌放到他眼前,嚷道,“你這幾天問得最多的就是,還疼嗎?還疼嗎?”

    楚云逸吻了吻她微紅的小手,輕笑,“為夫不是故意的,娘子打回來吧?”他抓住她的手,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雙目笑意盈盈的凝著她,“隨你打個夠?!?br/>
    于丹青心下酸疼,微嘆一聲,乖順的伏在他胸前,雙手摟住他的肩胛骨,柔聲道,“云逸,你今日表現(xiàn)很好,進步極大。”她頓了頓,又道,“好多事情都已改變,我們要放眼未來,相信明天會更好。如你所言,我的確舍不得看你遭罪,你折磨自己,便是折磨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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