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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模藍依 劉母在屋內焦急地拍著門大喊

    劉母在屋內焦急地拍著門大喊道:“文吉!你這孩子!把門打開……”

    自然沒有人回應她,她聽見外面似乎是打了起來,有慘叫聲、咒罵聲,就是聽不見徐謹的聲音,她慌忙跑到窗戶旁,只見那少年一人單挑著一群壯漢,身手敏捷,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是她從未見過的凌厲與迅疾,門口眾人都看呆了,不禁暗暗叫好!

    初時那群大漢還赤手空拳,徐謹是個有原則的人,也不拿武器,她用的不是蠻力,壯漢們雖然人多力壯,卻真的打不過她,慢慢地人手一個物件兒,什么扁擔啊,掃把啊,還沒來得及砍的柴火啊……徐謹見此也用腳尖挑起一根木棍,殊不知有了武器那幫人更打不過她了,沒一會兒便一個個都趴在地上叫苦連天。劉母這才放下心,看著那少年滿臉的欣喜和慈愛……

    徐謹一手持棍,一手負在身后,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你是什么人……幫了劉家人就是與淮陽侯府作對!”一人恨恨地看著他,語帶威脅。

    徐謹嘲諷道:“現(xiàn)在承認是淮陽侯府的人了?”

    另一人叫囂道:“承認又怎樣!武功這樣了得,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不敢報上名來!”

    徐謹看向他,吐出幾字:“承蒙夸獎,在下徐謹?!?br/>
    “好!徐謹是吧!咱們走著瞧!”

    那幾人爬起來,捂著傷處要走。

    但聽徐謹冷冷地開口道:“站住。”

    那幾人恍若未聞,眼看著要奪門而出。

    徐謹雙眼一瞇,從懷中掏出幾枚銅錢,手上用力向前一揮,頃刻間銅板有如飛舞的繁花,又似尖銳的利器向幾人疾速襲去!

    “啊……”

    “哎呦……”

    ……

    門口跪了一片,給大門外的鄰居們都嚇了一跳……

    一個率先揉著腿踉蹌地站起來,轉過身去訥訥地問道:“你……你還想怎樣!”

    只聽徐謹道:“打你們也不白打,這些錢給你們治傷。但我身后這家人也不是白白給人打的,日后再來挑釁,我手中拿的便不是木棍,而是真刀真槍了……”

    她聲音越發(fā)冰寒,那幾人忌憚地盯著她,倒退著一步步走出了劉家大門??礋狒[的人見此也慢慢散了……

    劉母走到房門口拍著門:“文吉,給大娘把門打開……”

    徐謹把棍子立在墻根兒,過去打開了門。

    劉母出來把她扯到眼前,仔仔細細地查看著,確定她沒有受傷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喃喃道:“平時見著文文弱弱的,又是個郎中,真沒想到你這孩子竟還是個練家子……”

    徐謹幾步走到院兒門口拿了藥,被劉母拉著進了屋。

    她之前來過兩次,今日不同于平時的井井有條,簡樸整潔,窗戶破了,墻上坑坑洼洼,衣物、桌椅器具七零八落散了一地了,連鍋碗瓢盆也給砸了……

    徐謹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竄起一股怒火,淮陽候府仗勢欺人,睚眥必報,仗的是誰的勢!

    “是文吉來了?”內房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徐謹趕忙走進去,劉父此時如傳言般下不來床,正湯湯水水地將養(yǎng)著,氣色看著很不好,呼吸有些急促,一看就是生了大氣。

    她柔聲細語地向劉父問了好,隨后把藥放在桌子上,告訴劉母用法,劉氏夫婦有些不好意思,十分感激她。

    劉母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完好的茶杯,還倒了熱水。

    “家中簡陋,文吉多擔待些?!?br/>
    徐謹擺擺手道:“伯母不必忙活了,我手頭還有事,坐坐就走?!?br/>
    二人坐下來說了會兒話,徐謹便起身告辭了。

    劉母將她送至院兒門口,她寬慰道:“伯父伯母不必太過憂心,清漣乃天上石麟、人中騏驥,有治國之才,自然是有人保他的?!?br/>
    劉母點點頭,勉強一笑。

    “等清漣回來,讓他帶你來家,大娘給你做甑糕?!?br/>
    ……

    今日陽光正好,天也藍湛湛的,自從龍虎師不到處抓人開始,鎬京城的大街小巷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與繁華。

    她慢慢往回走著,認真琢磨起與劉母的談話。

    “伯母,淮陽候府經常來鬧事嗎?”

    “嗯,自從六年前坊間傳出消息說清漣告發(fā)了淮陽侯家那個在考場舞弊,讓那位自此斷了仕途,之后我們家就沒消停過……”

    “可他不是會主動招惹別人的性子啊……”

    “不瞞你說,我和他爹也很奇怪……對于成功或者失敗,他向來只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這孩子為人坦坦蕩蕩的,更不會暗中告密。直到有一天他跟我和他爹說,確實是他做的……”

    “……”

    “我和他爹也是不敢相信的……”

    “那……淮陽候府來家里鬧事,可曾報官?”

    “沒有?!?br/>
    “為何?”

    “是……清漣不讓……”

    “……”

    “清漣這孩子托生在這樣的家里可惜了,但有你們這些同窗好友,倒是他的福氣……”

    她咬著唇,六年前劉洪良告發(fā)蕭寶成考場舞弊,自此同窗變?yōu)樗罃?,劉家深受迫害,面對淮陽候府的欺辱,他卻一忍再忍,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見天色還早,她正好路過一家名為“住百年”的茶館,便抬步走了進去。

    徐謹是個郎中,是陳同非的門客,她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儒生,與其他白衣秀士一樣,喜歡一身長衫,手持折扇來這茶館或者書廝消遣。

    今日巧了,眾生竟都在討論劉洪良與蕭寶成之事。而徐謹來此,恰恰是想探聽些情況。

    “劉洪浪還給關著呢!這眼看著就要殿試了!”

    “人各有命,世事無?!币粫鎺锵?,搖著頭說道。

    “誰說不是!科舉三年一次,若不是因為惹了那蕭寶成,他六年前便入仕了……”

    “那蕭寶成真是條瘋狗,自己舞弊被抓還怨別人!這都多少年了,還咬著不放!清漣此番好不容易連中兩元,還有幾日就要殿試了,這次看來又是兇多吉少……”

    徐謹手指點著茶杯,看來劉蕭一事,眾人心中自有一桿秤。

    “誰讓人家是貴妃的侄兒、侯府的少爺呢?不給他面子,就是不給他爹和他姑姑面子,更是……”

    這書生說話留個尾巴,眾人卻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劉洪良也不是沒有靠山的,太子殿下自協(xié)助陛下料理國事后,羽翼漸豐,殿下重儒崇文,此事還有得看……”

    ……

    聽著茶樓中議論紛紛,這蕭寶成臭名遠揚,不得人心。徐謹想起平日劉洪良那一派平和從容之姿,真的難以想象,原來他與那世家大族還有這等糾葛。

    她吹吹茶葉,淺飲一口,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屏風那一側,正有一玄色錦袍的男子打量著她。

    待日落西山,徐謹探聽夠了,叫來小二結賬,卻被告知早有鄰桌的貴客替她結了茶錢。

    徐謹錯愕一下,照舊付了賬。

    “無功不受祿,他的錢抵他下次的茶錢,勞煩小二再見到他,替我道聲謝。”

    說完便瀟灑離去,留下小二一臉疑惑……

    云和跟在他主子身后,也有些奇怪,真不知這那少年是什么人……

    “哎呦……”頭上突然一記敲打。

    那冷厲之人收回帶著扳指的寒冰玉手,斜眼瞥過來,云和一陣戰(zhàn)栗,肅穆垂首,默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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