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云馬處,四匹馬很是焦躁地四處張望著,希望自己的主人快點過來,它們已經(jīng)有不安之感,想要逃走了。
“嗷嗷!”
有一匹踏云馬突地興奮地叫了起來,它們的叫聲與尋常馬有著很大的不同,是像一些猛獸一樣嗷嗷叫的。
這匹踏云馬是莫丹的。
“你騎我的?!蹦ぷ吣瞧ヌぴ岂R身邊,撫摸著馬脖子,對王啟勝道。
王啟勝點了點頭,上了馬背,踏云馬有些不樂意的樣子,不過在莫丹的輕撫下還是沒拒絕。
莫丹接著把王德均放在王啟勝后面,他本人就比王啟勝重不少,又有一柄上百斤的大斧,雖然踏云馬力量很大,若再加個王德均還是太吃力了,交到王啟勝這邊就差不多了。
至于讓王德均自己騎一匹,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因為王德均不會騎馬,而是因為他騎不了踏云馬。
傳說第一代踏云馬是上古圣獸騰云獸與天馬的結(jié)合誕生的,到現(xiàn)在踏云馬的圣獸血脈早稀薄的近乎沒有了,但到底還是非凡馬可比。
它們有個很特別的地方,就是只能接受戰(zhàn)士的乘騎,不是戰(zhàn)士者除非有戰(zhàn)士帶著,否則別想上它們的背,若試圖強上,會惹來踏云馬的憤怒攻擊。
以踏云馬的巨力,被撞一下踢一下可就了不得了,沒人來騎它們也就不奇怪了。
莫丹接著將大斧往旁邊一匹踏云馬馬頭邊削過,幾根鬃毛隨之飄落,把那踏云馬嚇得嗷嗷叫,欲要掙脫韁繩逃跑。
莫丹拉住韁繩,跳上馬背,雙腿一夾,叱聲:“走!”
踏云馬便老實地聽命了,雖然還顯得有些別扭。
三人兩騎便飛快離開了。
過一會兒,又有一個身影摸了過來,騎上了一匹踏云馬,向著三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逃得慢的,或干脆還在跟馬較勁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雙眼,不過耳邊不斷響起的慘叫讓他們無暇去想太多。
李承意的尸體邊,暹樓羅打了個暢意的飽嗝,喃喃著:“若天天都有食物送上門該有多好?!?br/>
剛才莫丹三人騎著踏云馬逃跑的時候,暹樓羅看到他們了。
不過因為他沒有看到黃金豹金花的死亡,以為黃金豹是被莫丹收起來了,加上王啟勝也在,他覺得對上他們有點危險,畢竟他其實也才靈魂成熟不久,所以就任莫丹他們逃了。
此時暹樓羅突然看到那飛速離去的踏云馬身上的人影:“咦!我竟然看走眼了,可惜了?!?br/>
他并沒打算去追,若是踏云馬還沒起步,他會去追,但踏云馬都跑開了,速度已經(jīng)提了上去,他看過去時已經(jīng)遠離一兩百米外了,他要追上可就難了。
“大餐吃完,那就再來點小食吧!”
暹樓羅將那人影從腦中拋開,舔了舔紫紅色的嘴唇,散發(fā)著紅光的眼睛看向遠遠近近在瘋狂逃命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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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地球不同的是,紫云世界的日月并非恒星、衛(wèi)星,而是兩個力量超乎想象的永恒存在,事實上紫云世界所見到的只是祂們的投影罷了。
祂們是屬于同一層次的存在,月亮不因被太陽照明而有月相變化,除了某些特殊的時候——比如太陽太陰兩種力量交匯碰撞之時,其它時候月亮基本都是以圓月形象出現(xiàn)。
日落月升,在商隊眾人吃飯間,月亮不知不覺地就升了起來。
初升的月亮還顯得比較晦暗,只有淡淡的月輝灑下,不過加上漸漸明亮的星光,四野里還是比太陽剛落下時要明亮一些。
傳東遠遠地、小心地跟在前方兩騎三人后面,讓他們處于自己視野的最遠處,只能很模糊地看到輪廓。
成為戰(zhàn)士后不止是力量體質(zhì)等方面會有很大提升,五感也會比普通人強,甚至比較優(yōu)秀的戰(zhàn)士連第六感都開始活躍,特別是對危險的預知方面。
傳東的五感不只比常人強大得多,就是在晨曦戰(zhàn)士里也屬于佼佼者。
所以即便現(xiàn)在夜色仍顯暗淡,也能勉強看到300多米外的模糊輪廓,那邊的莫丹看樣子就不行了,一直沒有察覺到傳東的跟蹤。
對于最后能否奪回第六劍,傳東心里也沒底,他只是不愿就這么放棄罷了,或許下一刻就有陰魔跳出把他們干掉或是重傷他們呢——這不是萬一的僥幸,而是確實可能發(fā)生的。
也不知是不是怕暹樓羅等陰魔,會去追擊在大路上逃亡的大隊伍,或是引來其它的陰魔,莫丹三人并沒有走大路,而是進入路邊的原野,反正對踏云馬來說,區(qū)區(qū)有些崎嶇的地面完全不是個事。
此時正是草長鶯飛之際,策馬其間,嗅入鼻間的是一片草木清香,讓人心神為之一暢。
只可惜,在這么靜謐美好的原野上,卻要有丑惡的背叛和殺戮發(fā)生著。
就在傳東跟的都有些麻木、幾乎對拿回第六劍已經(jīng)不報什么希望時,前面的那三人卻是有異常情況發(fā)生了。
因為距離太遠,他無法看清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只能看到騎著踏云馬不急不緩地奔馳、位于右邊的王家父子右側(cè),隱約中似是有一長條物跳起,然后一道朱虹亮起,直斬那長條物上。
那朱虹顯然是第六劍,或許是怕第六劍的光芒會吸引到陰魔,王啟勝之前用什么東西將它裝起來了。
第六劍亮起的朱虹瞬間將長條物斷成兩截,借著第六劍朦朦的光芒,傳東隱約看到,那長條物似是一條蛇。
雖然那條蛇被斷成兩截了,但它還是命中了目標。
1秒后,傳東聽到了王德均的慘叫聲,顯然那條蛇咬到了他,至于為何過了1秒傳東才聽到聲音,不是王德均的神經(jīng)反射弧長達1秒,而是……這是“聲音”啊。
斷成兩截的蛇會馬上死嗎?肯定不會的,就算斬下頭,都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還會引起條件反射,在身體中部斷成兩截那就不只是條件反射了,起碼前半截還是真正的活著。
也不知王啟勝是沒反應過來那是蛇,還是反應慢了,又或是他以為將蛇斬斷就死了,總之他做了個錯誤的舉動。
而其實若是換把不那么鋒利的劍,蛇被斷時劍上傳遞的力道,當也會讓它噬咬向王德均身體的前半截身體發(fā)生偏移,咬不到王德均,偏偏好死不死的,王啟勝用的是第六劍,蛇身斷的太干脆利落了。
兩匹馬停下來了,在王啟勝又驚又怒的叫聲中,一團血光爆散,那半截蛇的蛇頭被他捏成肉泥。
可以想像的,身體被斷的蛇肯定會死命地將毒液注入王德均體內(nèi)——假如它是毒蛇。
事實它確實是,傳東遠遠的只看到王啟勝將王德均抱下馬后,一陣的手忙腳亂,連看帶猜的,大概是吸毒、擠血、敷藥等各種動作做了個遍,但似乎并沒太大效果,正好有一陣微風從那邊吹向傳東,隨風帶過去的是王啟勝帶著哭音的自責的一些字眼。
就這么地過了四五分鐘,王啟勝猛地一聲哀嚎:“父親!”
看起來王德均是完蛋了。
王德均死不死的,傳東并不在意,雖然他對王德均趁他昏迷,讓他簽訂了賣身契很是不滿,不過這樣的賣身契對戰(zhàn)士無效,沒有哪個地方的法律會承認。
而且不管王德均救他的原意是什么,救了他總是事實,否則時間久了他或許會及時醒來,或許會被什么獸類、陰魔吃掉也說不定。
所以傳東單方面地和王德均恩怨兩清了。
可惜怎么不是來幾只陰魔呢?傳東遺憾地想著,沒想到他才剛這么想著,那邊就異變再起:
莫丹、王啟勝兩人竟然打起來了!
這什么情況?
且將時間稍往前推一點。
“咳!小勝,我不行了,可惜,本來打算這一趟完了就把雜務扔給下面的人,好好陪陪你母親、妹妹,卻沒想到……非但血本無歸,還將性命搭上了?!蓖醯戮稍谕鯁賾牙锾撊醯卣f著。
“父親,嗚……都怪我、都怪我!”王啟勝淚如雨下。
他雖然已經(jīng)是戰(zhàn)士了,十九年來卻一直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下,本來成為戰(zhàn)士后,他以為他可以自由在藍天翱翔了,此時當這片為他遮風擋雨的羽翼即將消失時,他才發(fā)現(xiàn)他的天崩塌了。
王德均微微搖了搖頭:“行了,怪不得你,只是以后你想要在戰(zhàn)士之路上走的更遠,就需要靠你自己了。”
王啟勝使勁地點著頭:“父親您放心,我會努力的?!?br/>
“哎……忘了我以前對你的要求吧?!蓖醯戮行獯貒@息著,“不求……你有多大……成就,只盼你能……一生平安!”
王啟勝哭的越發(fā)厲害了。
王德均使勁咳了幾下后,艱難地略略抬起頭,向俯下身的莫丹說道:
“莫丹,這些年多虧了你,本是想著這一趟貨出了,給你一筆豐厚的資財感謝你,卻沒想到……”說話時他在懷里摸索了下,掏出三張銀票:
“現(xiàn)在就剩這點余財了,希望你不要嫌棄,以后若可以,稍稍幫襯下你弟弟?!?br/>
莫丹接過那三張銀票,看了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王德均露出一絲安心的笑意,又是一陣急促而無力的輕咳,一手緊緊抓住王啟勝:
“你哥哥只知吃喝玩樂,揮霍無度,死不悔改,你回去后給他點錢財,給他點錢財,就讓他自生自滅吧,不過要……照顧好……你母親……和妹妹!”
王德均越說越吃力,聲音低微。
王啟勝緊握著父親的手,臉上有著一絲異樣,很快又消失,哭著:“父親你放心,哥哥我會盡量讓他過得好一點,母親、妹妹會照顧好的!”
王德均辛苦地喘息了一陣子后,臉上浮現(xiàn)一抹嫣紅,輕聲道:
“把我焚成灰,秘密帶到泰安城,趁我身死的消息還沒被人知道,把我們家的鋪子賣了,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守不住那鋪子,記住,沒能力、沒實力……就要……低調(diào)……”
似乎是氣息不勻,他說到某些字眼時會重一下、輕一下的,直到最后“低調(diào)”二字戛然而止,抓著王啟勝的手也松開了。
王啟勝一聲“父親!”哭嚎出聲,哭的越發(fā)凄慘。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