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身體也跟著往后傾斜了一截,他緊張的低頭檢查著躲在懷里的何雨沫,關切的問道:“怎么樣?有沒有被擠到?”
“沒事,你都把我包圍的嚴嚴實實的,我怎么可能被擠到?”何雨沫笑了笑,一張小臉蛋紅彤彤的。
聽了何雨沫的話,凌寒立馬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何雨沫聽著廣播里播報著的每一個站臺名,思緒開始紛飛,曾經(jīng)鄭世明也陪她一起坐過公交,那時候漢市的公交沒有這么的擁擠,但他們兩個上來的時候也沒有座位。
鄭世明站在一邊,自顧自的抓著撫手,完全沒有把她放在心里,還不停的抱怨著。而何雨沫卻在一旁安慰著他,還給他遞紙巾什么的......
想想那個時候應該就發(fā)現(xiàn)鄭世明哪是真的喜歡她,只是當時的自己還真就那么傻,不僅沒有看出他的虛情假意,反而還那么的感動他能遷就自己,明明不喜歡坐公交,還陪自己一起坐公交。
然而現(xiàn)在,同樣是擠公交,卻和那個時候完全不同。凌寒緊緊的將她護在懷中,省怕她會受到一丁兒點的傷害。
何雨沫偷偷的抬頭瞄了一眼,看到的是凌寒的下巴,一向視線很好的她看到了凌寒下巴上微微凸起的胡渣,倒是覺得他更加成熟有魅力了幾分......
好多時候何雨沫面對凌寒,總會有一種恨不得變的更美好的沖動。畢竟這樣完美的男人,對她來說,只能是仰望著......
“利濟路漢大到了,請到站的乘客們從后門下車,下一站利濟路后長街。”廣播里響著播音員流利的普通話。
何雨沫收起了思緒,戳了戳凌寒的肚子,“到站了?!?br/>
凌寒微怔,抓著何雨沫的小手往后門走去,剛下車他便跑向了附近的一個垃圾桶,毫無預兆的吐了起來。
“凌寒,你沒事吧?”看著身邊快要把腸子吐出來的凌寒,何雨沫擔憂的問道。
從包里掏出一包紙巾,伸手遞了過去,凌寒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輕輕的喘著氣,“我沒事。”
“先喝點水吧!”何雨沫急忙從附近發(fā)一個賣報紙的攤位上拿了一瓶礦泉水給凌寒遞過去。
凌寒接過礦泉水,咕咚一聲,喝進去的一口水漱了漱口,便又吐了出來。
“我沒事了,我們走吧!”凌寒把水丟進垃圾桶,牽住了何雨沫的手。
大手和小手接觸的時候,何雨沫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掌里竟然冰涼的厲害,再看他的側臉,額頭邊上滲出了絲絲的汗水,她知道他一定是強撐到現(xiàn)在的。
被凌寒帶到漢大的門口,暗黃的路燈在地面上投出一道黑色的光影,不時有三兩個大學生從大門口進進出出。ET
“我們要進去嗎?”何雨沫疑惑的問道。
凌寒點了點頭,淡淡的回道:“進去吧!”
何雨沫不解,一邊跟在凌寒的身后,一邊打量著四周的風景,“這里挺不錯的,記得大學時期還來過這邊呢!”
“哦,是不錯,以前在這里上大學。”凌寒說道。
“???”何雨沫顯然不在狀態(tài)。
凌寒不以為然,“啊什么?。∥业拇髮W在這里上的,之后才去倫敦留學的?!?br/>
“哦?!焙斡昴c了點頭,漢大可是全國有名的重點大學??!還真沒想到凌寒還是個學霸!嘿嘿......
“又想到什么了?看你笑的那么陰險?!绷韬裘嫉馈?br/>
何雨沫訕訕的笑道:“沒有啦!是你想多了,現(xiàn)在我們要去哪呢?”為了防止凌寒繼續(xù)問下去,何雨沫只好趕快轉移了話題。
凌寒雙手抱著胳膊,一副賤賤的表情,“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何雨沫反駁道。
凌寒嘴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你再猜下去,我都要瘋了!快點告訴我嘛!”何雨沫抱著凌寒的胳膊撒嬌道。
凌寒笑了笑,“喏,這不就到了?!?br/>
何雨沫順著凌寒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眼前一片開闊,原來是一個操場,周圍是一圈的看臺,而她和凌寒正站在看臺的最上面一層。
“我們下去吧!”說話之間,凌寒以及拽著何雨沫往看臺下面走去。
“這里好寬闊??!”何雨沫不禁感慨道。
凌寒拍了拍她的腦袋瓜子,“那當然,這里可是漢大最大的操場?!?br/>
“好吧,那為什么要來這里啊?”何雨沫不解的問道。
凌寒勾唇一笑,沒有馬上回答何雨沫的問題,而是拽起了何雨沫的手,往操場的正中央跑去。
雙腳一接觸到操場的地面的時候,腳底傳來一抹柔軟,何雨沫低頭看向腳下,停住了步子,她蹲在了地上。
走在前面的凌寒感覺到身后的人沒有動,他跟著轉身,對上何雨沫低著頭在地上招著什么似得。
“怎么了?丟東西了嗎?”凌寒問道。
何雨沫搖了搖頭,趁著遠處的路燈照過來的微弱的光芒,她伸手從地上摘下一顆小草,遞到凌寒的面前,傻笑著說道:“是青草?!?br/>
凌寒無奈,“只是一顆小草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小草象征的新希望?!焙斡昴弥〔荩鹕砗土韬⑴抛咧?。
凌寒不屑一顧,不過還是唯唯諾諾的說道:“好吧,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唄!”
何雨沫癡笑著,也許凌寒并不能明白,但是有些事,何須多說,自己懂就好......
不知不覺中,兩人來到了操場的正中間,凌寒緩緩的坐下去,又伸手拉了拉何雨沫的手,示意她坐下去。
何雨沫跟著一屁股坐在凌寒的身邊,凌寒卻又躺了下去,何雨沫有些吃驚,故意調侃道:“有潔癖的人不在乎地上不干凈了?”
“和你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就能接受了?!?br/>
“你什么意思?”何雨沫掄起拳頭就想砸過去,他難道不是在說是跟著她之后才變臟了嗎?
凌寒大手一揮,接住何雨沫的小拳頭,順勢往她身上壓了過去,這下變成何雨沫躺在草地上,凌寒半撐著身子在上面。
“你干嘛?”何雨沫有些害羞的別過頭去。
凌寒聳了聳肩,“不干嘛!”說著他便往何雨沫的臉上蹭去。
夜幕下的操場,只有星星點點的人在跑道上跑步,而他們躺在操場正中間,昏暗的燈光照不到那里去,別人根本看不到他們在干什么。
“這里有人哎!”何雨沫小聲嘀咕道。
凌寒嘴角帶笑,在距離何雨沫的臉蛋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不以為然的說道:“有人那又怎么樣?”
靠!有人怎么樣?虧他說的出來,這是越來越覺得這個男人太不知羞了!
何雨沫推嚷著凌寒,大吼道:“我不好意思??!”
“你想多了,我只是看看你臉上是不是沾了臟東西?!绷韬恼f道。
啊?呃,,,何雨沫瞬間覺得晴天霹靂,她想多了?丫丫的,有本事你以后就別碰老娘!
“是嗎?”何雨沫訕訕的笑著。
凌寒在看到何雨沫的笑容的時候,后背都冒起了冷汗,諾諾的說道:“是啊?!?br/>
“是嗎?”何雨沫陰笑著。
凌寒這下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不是,是我想多了?!?br/>
“知道就好?!焙斡昴呐牧韬哪X袋,像是在教導一只聽話的小狗。
凌寒無奈,翻身躺在了何雨沫的身邊,伸手指向天空,“漂亮嗎?”
何雨沫順著凌寒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天空中繁星璀璨,這樣的場景好像只有在小時候去外婆家的時候見過。
外婆在鄉(xiāng)下住著,鄉(xiāng)下的夏夜,夜空中就像這樣的繁星點點,只是記憶中的繁星要比現(xiàn)在的更加明亮。
“好美??!”何雨沫喃喃自語道。
凌寒得瑟的看著她,“喜歡嗎?”
“我說喜歡,難不成你還去給我摘一顆不成?”何雨沫努努嘴。
凌寒轉過臉,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何雨沫,“好,我去給你摘一顆?!?br/>
說話之間,凌寒已經(jīng)坐了起來,脫掉了上身的西服外套,往操場不遠處的一個裁判坐的架子上跑去。
何雨沫一臉茫然的坐了起來,對著那個背景叫道:“凌寒,你要去哪?”
“給你摘星星!”
笨蛋!她只是開玩笑的......
何雨沫慌里慌張的站了起來,跟在凌寒的后面跑了起來。
凌寒跑到架子下面,伸手抓住扶手,往上跑了起來。何雨沫緊隨其后,也跟著跑了過來,站在鐵架子下對著正在往上爬的凌寒叫道:“凌寒,你快點下來,我是開玩笑的?!?br/>
雖然四周都黑不溜秋的,根本看不清鐵架子的高度,但是何雨沫還是在心里很擔心,這么黑萬一踩空了怎么辦?
“快點下來,不然我不理你了?!焙斡昴室馔{著凌寒。
豈料凌寒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繼續(xù)往上爬著,時不時的往下看她幾眼。
何雨沫簡直是被他氣瘋了,脫下高跟鞋,不顧穿著的小晚禮服,沒形象的抓住一個撫手,也跟著往上爬了起來。
凌寒再一次轉臉的時候,看到何雨沫往上伸的小腦袋瓜子,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