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hine Love奢侈品拍攝現(xiàn)場,專業(yè)的攝影師正把鏡頭對準在黑皮沙發(fā)上姿態(tài)閑適坐著的男人身上。
如果不是攝影師嚴肅的表情壓著,現(xiàn)場就有圍著觀看的人想要低聲尖叫了。
怎么會有這么出眾的男人,華麗的典型的只存在于東方幻想中的好皮相,身材骨相卻偏向于西方。
如果非要找點具體的詞匯形容,那大概就是劍眉星目,豐神俊朗。
他整個人,加上他獨特的氣質,像是濃墨重彩但是有讓人遐想留白的山水畫。
這男人抬頭與鏡頭對視的時候,漆黑的深邃的眸光讓人不由得被吸進去。
李謙凌身上的領帶是黑白相間的,有豎條紋元素,表盤搭配的是Sunshine Love和一家意大利公司聯(lián)名設計推廣的頂配星空版,夢幻的銀灰色表帶扣在這個男人手腕上,顯得非常相得益彰。他修長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把這手表襯托的很漂亮。
現(xiàn)場的閃光燈就咔嚓咔嚓一直沒停下來過。
助理趙小哨站在一邊,抱著李謙凌的外套和手機,等待拍攝結束。
突然手機震動聲音響起,趙小哨為了不影響拍攝,走遠一點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李謙凌的手機,來電提醒備注只有一個字“黎”。
趙小哨意識到,這是李影帝家的家屬商黎的來電。
他猶豫一下,接通了電話:“喂,商導好,我是小哨。李先生現(xiàn)在還在工作中,我看到電話先幫他接了,他工作結束還有一會兒,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轉告他嗎?”
風聲蕭蕭,商黎正在家附近路邊的梧桐樹下站著,聞言,他自嘲的笑了笑。
無論前世今生,這人總是那么忙碌。
接電話都不得空閑。
商黎的聲音平靜:“我想知道他什么時候結束工作回國,幫我轉告他,我要見他一面,談一些事情?!?br/>
趙小哨想了想行程,“那恐怕還得兩個月才能回國?!?br/>
商黎皺著眉頭,“兩個月,怎么會這么久?!?br/>
按理說拍攝幾支廣告,不至于兩個月才能拍完。
趙小哨解釋道:“因為拍完廣告之后還有一部電影的角色邀請,取景地正好在附近,雖然合同還沒簽,但是應該八九不離十了,老板可能需要進組拍一段時間,這個時間要跟劇組的進度,算一算,最起碼也是兩個月。”
聽完他解釋說的話,商黎有些沉默。
趙小哨察覺他情緒有點低落,急忙問道:“您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和他商談?”
“趙小哨,電話給我吧?!?br/>
不知道什么時候,李謙凌的拍攝工作結束了一段,他的手中拿著一瓶另外一個小助理遞過來的水,剛剛走到趙小哨的身邊,注意到他拿的正是自己的手機。
趙小哨把電話遞給李謙凌,低聲的提示說:“是商老師的電話。”
李謙凌微微頷首,接過來手機,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帶著一點疑惑:“商黎,你要跟我說什么?”
商黎對著他,很難心情平靜。
他頓了一秒,艱澀的向李謙凌開口:“我認為我們之間的感情出現(xiàn)了問題,我需要當面和你談談,我們之后的婚姻走向?!?br/>
李謙凌愣了一瞬,片刻后竟然笑了笑。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商黎閉了閉眼,聲音消沉:“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我們的婚姻很沒意思。李謙凌,我們離婚吧?!?br/>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商黎背靠著梧桐樹,突然松了口氣。
他的手指緊緊的握著手機,有些忐忑緊張,不知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但總歸說出來了。
那前世總也提不起溫度的婚姻,他也不再奢望有希望改變,就算再不舍,也應該認清現(xiàn)實,還是早早結束為妙。
商黎安靜的等待著李謙凌的回答,心中一陣抽痛。
李謙凌低頭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表盤上的秒針盤旋走著,已經(jīng)過了三分鐘。
他低聲嘆了口氣,“商黎,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現(xiàn)在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如果有時間我會探究一下,但現(xiàn)在我真的沒有時間聽你說這些?!?br/>
有人看到站在這邊打電話的李謙凌,拿著電影海報和幾本雜志,來找李謙凌要簽名,被站在一邊的助理攔住了。
面容俊朗的男人眉頭微微挑起來,友好的對著粉絲笑了笑,擺了擺手制止他們往前。
然后他轉身,走了一段換了個地方。
在喧囂中相對安靜的角落,李謙凌沉著聲音開口說:“不要用威脅離婚這種低級手段妄圖引起我的注意。商黎,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知道什么是商業(yè)聯(lián)姻,有些關系,不是你說結束就能輕易結束的,你還沒有那個分量?!?br/>
話一出口,李謙凌自覺有些不妥,微微皺眉。
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
李謙凌雖有三分懊惱,卻終究沒有改口。
商黎沒想到聽到的是這樣的回答。
他感覺自己的心態(tài)和自尊,正在被無聲的碾碎一遍。
“我還沒有那個分量?!鄙汤杈徛木捉乐@句話,自嘲的笑了笑,詢問:“李謙凌,在你心中,什么人才有那個分量?”
“我反倒要問問你,在你心中,什么是商業(yè)聯(lián)姻?”李謙凌看了一眼遠處正對著他招手的攝影師助理,知道要繼續(xù)開展工作了。
他對著商黎最后說了一句:“暫時沒時間和你細談,改天我回國,我們當面談一下?!?br/>
說完這句話,他把電話掛斷了,手機又丟給了趙小哨。
李謙凌喝了一口手中的礦泉水,擰上瓶蓋,把無意間捏變形的水瓶也塞到助理的手上,轉頭再次走進了拍攝影棚。
趙小哨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非常疑惑:“你這是怎么了,老板,是不是拍攝時間太長你累了?”
怎么,
怎么看起來這么不高興的模樣。
接下來的拍攝工作,李謙凌一直沒有說話。
趙小哨看不懂這個情緒內斂的男人在想什么。
剛剛過了十一點,他的拍攝廣告工作剛結束,李謙凌平靜的對著趙小哨說:“幫我訂一張下午回去的機票,其他的行程暫時幫我推遲,你和導演聯(lián)系說一下,我有事,先回國一趟。”
趙小哨目光震驚的看著他,“老板,接下來就是維克多導演的電影拍攝邀請,您瘋啦,這個時候回國,鬧不好會被換掉的。維克多導演的脾氣那是出了名的不好,你說好要去,結果沒按時去,他肯定要發(fā)脾氣的?!?br/>
李謙凌并不在乎,“事有輕重緩急,說到底,我和維克多也沒簽合同,而且……”
“而且什么?”趙小哨疑惑。
“劇本我看了,那個角色對我來講其實也沒什么挑戰(zhàn)性,真放棄也不可惜。”李謙凌穿上外套,把蔚藍色的紐扣一顆一顆系上。
他說出放棄一個重量級導演的角色,就像是放棄喝一口水,放棄走一步路那么簡單,絲毫沒有任何惋惜的情緒。
趙小哨聽他說完這句話,卻震驚不已。
他老板從來就是個工作狂,很少主動推遲工作的時間,平日哪怕是不太重要的工作,也會很認真的按照進度一板一眼的完成。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趙小哨想起今天工作期間,李謙凌接的那通電話,嚴重懷疑是不是商黎吹了什么枕頭風,才導致君王突然不早朝。
趙小哨老老實實的去訂了機票和把一些工作推遲了時間。
下午三點,李謙凌坐上了返航的飛機。
而與此同時,商黎卻接到了家里的一個電話,去了親生父母在北方所在的大宅院。
“小黎啊,最近和謙凌這孩子感情怎么樣?”商黎到家的時候,在客廳看到他的親生母親錢心慈正在沙發(fā)上坐著,懶散的打毛線。
似乎是在織一只藍色的手套。
商黎搖了搖頭,直說:“不太好?!?br/>
錢心慈織毛線的手一停,抬頭看著他:“怎么回事,怎么會不好呢?”
她微微攏了攏頭發(fā),無名指上碩大的寶石戒指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而后,這位氣質溫柔的貴婦人對著商黎笑了笑,調侃道:“我聽說前不久,李謙凌還在拍賣會拍下來一顆非常罕見的綠寶石胸針,有人問他做什么,他說要送人,應該是送給你了吧?!?br/>
商黎微微點頭。
這事情,他還記得,前一世,因為那個胸針,他高興了許久。
李謙凌送過來的寶石胸針,只是助理送來的,從頭到尾的整個過程,他都沒有見到李謙凌一面。
他過了很久才明白,胸針只是胸針,并不代表李謙凌對他的感情多一分。
說是禮物,倒不如說是隨手給他的補償。
他聲音低落:“是有這么一回事。”
錢心慈聞言,眉頭舒展的笑了笑說:“你這孩子,這就說明他看中你呀,怎么會感情不好?”
“媽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和李謙凌感情還可以的話,也別推脫,改天約個時間把他叫過來?!?br/>
“前一陣子,咱家和你元伯伯家聯(lián)合出品制作一個小電影,劇情非常有意思的啊,就是院線的推廣最近進展有點慢,李謙凌家里有很多影院,可以把他叫一起,大家隨便聊聊。”
商黎欲言又止。
“怎么了?”看到他的面色不對,錢心慈有些疑惑。
商黎并沒有隱瞞的意思,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媽,我想和李謙凌離婚,希望家里可以支持?!?br/>
“這不可能。”錢心慈還沒回過神,理智已經(jīng)讓她開口反駁了。
商黎瞳孔微縮,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