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由距事發(fā)地點最近的津州市公安局出警，馬東親自負責調(diào)查。

    馬東很有名，被譽為津州的警界傳奇，據(jù)說他的破案率一直保持百分之百，這些廖飛在警校的時候就有所耳聞。

    五具尸體和車上的四位幸存者，全部在二十四日下午被帶回了津州市局。

    在途中，警方幫助廖飛等人向家里報了平安。

    性質(zhì)如此惡劣的案件一經(jīng)曝光，立即受到了多方重視。

    津州市警方一方面在案發(fā)地調(diào)查勘驗，一方面對幸存者展開了緊鑼密鼓的訊問。

    張芹瘋了，但謹慎起見她還是被安排去做精神鑒定。

    在廖飛等人的口供中，警方得知張芹是殺害馮碧垚的兇手。

    廖飛、鹿淇和梁涵都聲稱自己是張芹行兇時的目擊者。

    關于這件事，警方還需調(diào)查張芹身上干涸的血痕，以及廖飛提供的兇器“錐子”，之后再做出判斷。

    而對于其他乘客的遇害，廖飛和鹿淇則一致推測兇手就是梁涵。

    廖飛向負責此案的警官馬東說出了自己的推理依據(jù)，最后一名死者司機李響胸前的傷口，極可能是梁涵所持的剪刀造成的，而現(xiàn)在梁涵卻聲稱自己的剪刀“被偷了”。

    同時廖飛也對馬東講述了從客車拋錨，到現(xiàn)在為止所發(fā)生的事，和他自己進行的全部推理。

    在詢問中，馬東得知了廖飛是警官學校的在讀生，明年就畢業(yè)的“準刑警”。之后馬東還以私人的身份留下了廖飛的聯(lián)系方式，并要求他協(xié)助該案件的后續(xù)調(diào)查。

    時間接近傍晚，從案發(fā)現(xiàn)場傳來兩個好消息。

    一是殺害司機李響的兇器——剪刀在距離現(xiàn)場七百米的雪地中被找到。剪刀上有干涸的血跡，經(jīng)由廖飛與鹿淇的證實，剪刀確系屬于梁涵所有。

    二是在案發(fā)地的荒山附近，警員逮住了一名可疑女子。

    經(jīng)調(diào)查訊問，該女子名叫王越楠，她已親口承認自己就是梁涵的幫兇。

    案發(fā)期間內(nèi)，王越楠一直躲在距現(xiàn)場不遠處的地洞中。

    地洞是事先挖好的，可以起到保暖與隱蔽的作用。警方在該地洞中，找到了若干食物、飲用水、已經(jīng)一部可以干擾無線電信號的簡易電臺。

    電臺是從黑市買來的，經(jīng)過改裝以達到連接車載電臺的目的。

    經(jīng)王月楠交代，她與梁涵為了此次行兇計劃，已經(jīng)籌備預謀了一年有余。她承認，自己就是出現(xiàn)在車載電臺中的那個“女聲”。并且客車上的隱形麥克風，也是梁涵帶上去的。

    她也承認了自己爬上車頂，在車窗上寫下血字。

    王月楠所有的行動細節(jié)，全部與廖飛和鹿淇的推理一致。

    王月楠的供述，不僅證實了廖飛與鹿淇的推理，而且進一步坐實了梁涵的犯罪行為。

    但對于自己的“罪行”，嫌疑人梁涵拒不承認，始終保持一問三不知的態(tài)度。

    在馬東對梁涵敘述其同伙王月楠的口供時，梁涵也表現(xiàn)地相當驚詫。

    梁涵憤怒地大吼：“這是有人誣陷我！你說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

    梁涵的表現(xiàn)根本不想是在“表演”，如果不是所有的證據(jù)鏈都指向她，馬東差點都要動搖對她的重點懷疑了。

    廖飛雖然沒有親眼見到王月楠，但他在馬東口中得知，王是一個瘦弱的、氣質(zhì)陰沉的女人。

    馬東將對王月楠的部分審訊記錄提供給了廖飛，其中包含著一個驚人的內(nèi)幕。

    記錄內(nèi)容如下：

    馬：你和梁涵的關系？

    王：高中時期的同學。

    馬：你和梁涵為什么要謀劃殺人？

    王（沉默良久）：為了復仇。

    馬：替梁天愛復仇？

    王（驚訝）：你怎么知道的？梁涵交代了？

    馬：我從幸存者口中得知的。

    王（苦笑）：哦，我應該想到的。車上有兩個聰明的年輕人，我聽到過他們的對話。他們身為局外人，能夠猜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馬：局外人？什么意思？

    王：我和梁涵只計劃干掉三個人，張揚、余光楠、馮碧垚。

    馬：實際上你們殺了五個。為什么？

    王：那個記者的死純屬意外，都怪他拍了不應該拍的照片。

    馬：什么照片？

    王：我的影子。

    （看到這里時，廖飛想起了那個“鬼影”，正是王月楠從車頂下來時的樣子。這一幕恰好被朱記者抓拍到了。）

    王：我和梁涵說好的，她負責殺人，而且她也答應我絕不讓我的存在留下證據(jù)。那張照片雖然暴露不了我的身份，但是萬一落到你們手里，肯定會被查個沒完。

    馬：所以你們就殺了朱元？

    王：是，梁涵說那個記者睡覺都戴著相機，沒機會破壞照片，干脆就把他干掉了。

    馬：你和梁涵是怎么即時聯(lián)系的？

    王：帶進車里的微型麥克風，梁涵身上也有一個。她趁著去廁所，外出，或者深夜無人的時候與我聯(lián)系。

    馬：那為什么要殺死司機？

    王：這是梁涵臨時做出的決定，車上那兩個年輕人太狡猾了，馬上就要識破我們了。所以梁涵決定干掉司機，再讓其他人以為司機畏罪潛逃，之后把所有的事推到司機身上。

    馬：你們把司機的尸體藏在車底，是怎么想的？

    王：那荒山附近一覽無余，根本沒有藏尸的地點。我們兩個人又沒有力氣搬運尸體到更遠的地方，只好用這個障眼法了。我們的計劃是，讓其他人相信司機潛逃，之后梁涵帶著乘客徒步去報警，我再去現(xiàn)場處理尸體。

    馬：車上的乘客供述，昨晚他們因為一陣致人昏迷的氣體暈倒了，這是怎么回事？

    王：是梁涵釋放的那種氣體，東西是她準備的，具體是什么氣體我不清楚。

    馬：好，回歸正題。說說你和梁涵為什么要為梁天愛復仇？死者和梁天愛有什么瓜葛？

    王：梁涵和梁天愛是姐妹關系。

    馬：親生姐妹？

    王：不，沒有血緣關系。梁天愛的生父離婚后，娶了梁涵的母親。雖說她們只是因為家庭關系變成的“姐妹”，但是兩個人的關系相當好。勝似親姐妹。

    看都這里，廖飛不禁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梁涵和梁天愛之間還有這樣一層關系，這樣精心策劃的秘密復仇，似乎已經(jīng)逐漸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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