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本事,當著顧二的面再把這話給說一道。”楊水生冷哼,滿臉的不屑。
許嬌杏瞟了楊水生一眼,都這個時候了,他還顧著斗嘴!
楊水生被許嬌杏這么一看,索性就抱起了手膀子,退到了邊上,悄聲嘀咕了一句:“小爺我不跟你爭,等見了顧二,我找他討說法去!”
駝龍氣哼,若他記得不錯,明明是他答應(yīng)了自家老大會把大嫂送回去,不想,他說話不算數(shù)就罷了,居然還故意甩掉了他。
若不是老大警覺,第一時間想到了對策,他們那兒能這么快趕過來。
說到底,就是這人把大嫂牽到這麻煩事兒中來的,偏偏,他還有臉找自家老大討說法!
委實不要臉!
駝龍本還想罵上幾句,又聽許嬌杏說了一句:“駝龍,你是為何而來的?”
顧余淮幫白家做事兒,故而,許嬌杏看到這樣的一個熟面孔,她心里不免多有戒備。
“都這個時候了,還問,不就是顧二派來救你的嗎?”楊水生低低的說了一句,心里又有些不舒坦了。
往日他是街中混混,自也不會和白家這樣的大家族硬碰硬,更不會將自己涉入這樣的險境。
可現(xiàn)如今,當真遭了難,他不但護不住人,反倒是還要等著顧二來幫忙,他這心里莫名的,竟生出了一股子挫敗感。
“大嫂,是大哥讓我來救你的?!闭f完這話,駝龍見許嬌杏明顯不相信一般,趕忙又道,“大嫂,你先跟我出去,出了后,我們再慢慢說個清楚。”
駝龍這話才說完,那些個長工連忙又拿著鋤頭迎了上來。
可他們不過是種地的實在人,哪兒是這些拿著長刀,長相兇狠之人的對手,故而,他們再是徘徊,也沒敢當真沖上來。
駝龍掃了他們一眼,催著許嬌杏就走,許嬌杏不知顧余淮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可現(xiàn)如今情況特殊,和顧春來比起來,許嬌杏更愿意相信顧余淮!
所以,沒有稍微遲疑,許嬌杏就趕緊跟著駝龍往外頭走了去。
楊水生跟在后頭,眼看著那些長工早嚇得顫顫巍巍,不敢上前了,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道這些人果然是欺軟怕硬的。
許嬌杏一行人還未出莊子,就在莊口上看到了分別以顧余淮和顧春來為代表的兩批人。
“這顧春來傍上了白家,當真是連著自家兄弟都不認了?”耳旁傳來了楊水生的聲音。
許嬌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目光從顧春來護著的馬車上,落在了顧余淮身后,那些穿著府兵服,手拿配刀,一臉肅穆的衙差身上。
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心里才這么想著,就看到顧余淮從腰間拿了一塊腰牌出來,聲音冷冷:“有人在李知州面前舉報此處此處有人私挖鐵礦,顧春來,你有何話可說?!?br/>
“二哥,你這是開的什么玩笑,私挖鐵礦可是要誅九族的,你可莫要聽人胡謅!”顧春來聲音淡淡,偏偏在‘誅九族’這三個字上停留了好一陣。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們可是親兄弟,他若是當真把這事兒鬧大了,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原來,顧二是李知州的人?!币慌?,楊水生抱著手膀子嘆了一句。
許嬌杏則狐疑的朝著駝龍看了一眼,她之前見顧余淮幫白逑為虎作倀,心里還狠狠地鄙夷了那人一陣,不想,他竟是李知州的人!
這么說來,他和白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并非她想的那樣?
駝龍看出了自家大嫂面上的狐疑,干干一笑,道:“大嫂,老大讓我先帶你們走,這事兒,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回頭直接問老大吧?!?br/>
駝龍這話才說完,就聽楊水生搖頭晃腦道:“那可不成,好不容易才看顧二威風一回,我可不能就這么走了?!?br/>
一旁的翠翠也抬頭看了許嬌杏一眼,面露懇求。
許嬌杏看的出來,她并不想走!
遲疑了片刻,她又朝著人群里的顧余淮看了一眼,有些失神,興許,顧余淮能給翠翠他爹討一個公道來呢?
想及此,又聽顧余淮那冰冰涼涼的聲音響起:“上去,搜!”
“是!”眾府兵領(lǐng)命,才應(yīng)了一聲,還未上前,顧春來就拔了身旁之人的配刀,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三下五除二,直接就朝運送馬車那人的脖頸上抹了去。
那人目光瞪的渾圓,顯然是驚駭不已,可顧春來手起刀落,他還來不及有別的反應(yīng),就斷了氣。
翠翠畢竟是沒見過什么大場面的小丫頭,一時嚇得尖叫了一聲,許嬌杏趕忙伸手捂了她的眼。
一抬眸,就看到顧春來收了刀后,那人直直的摔在了泥坑里,激起了一層水!
“二哥,你用不著大費周章了,根本沒人私挖鐵礦,是我莊子上的人愛好兵器,找人制造了一些,我本是要抓他見官的,既你來了,那這些東西,你都帶走吧?!鳖櫞簛須⒘巳撕?,不疾不徐的說了一句。
府兵從驚駭中回神,趕緊包圍了顧春來。
有人率先上前,挑開了馬車簾子一看,里面果然全裝著強弩之類,制造極精的兵器!
先別說,私挖鐵礦了,在姜國,私自制造這種精良的兵器,根本就是重罪!
顧余淮面色陰沉的看著顧春來,不想,他竟也會參與到這事兒當中來!
“二哥,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已經(jīng)把這人就地正法了,你趕緊把人帶走啊。”顧春來又緊著說了一句。
“我呸,這擺明了就是在殺人滅口,顧春來就是個欺師滅祖的卑鄙小人!”楊水生冷啐了一口。
他這聲音,不大不小的,竟還是傳到了顧余淮一行人的耳朵里了!
顧余淮見駝龍還沒把許嬌杏帶走,一時間,忍不住皺了皺眉。
偏偏這時,又有一行人匆匆前來,靠在他耳旁耳語了一番,顧余淮整個人的面色就更加難看了。
“怎么,二哥,你還在我這莊子上安排了探子?我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你就是這么見不得我飛黃騰達?恨不得立即把我從這高枝上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