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貴妃是她父皇如今最寵的妃子,可是他父皇向來是一個重視律法的人,既不想讓安貴妃難過,又不想因為安貴妃的關(guān)系饒過她的兄長,所以才來找她壓下此事。
慕容敏算是明白了,這根血玉簪子不是那樣輕易得來的,勾唇一笑,長長嘆了一口氣
“好吧,看在父皇平日里那么疼我的份上就幫你這個忙?!?br/>
慕容祁見她應(yīng)下了也露出了笑意,投以一個贊賞的眼神
“真是父皇的好女兒?!?br/>
帶著血玉簪子歡喜地離開了宣政殿,后面跟著的貼身宮女安語看了也替自家公主高興。
“唉,安語,五皇兄今天在宮里嗎?”
她的五皇兄慕容景是安貴妃的獨子,比她不了幾歲,仗著自己母妃得寵老是與她斗嘴,每次都是大敗而歸,也不知道長長記性。
安語想了一下方才回話
“好像沒有,早上的時候瞧見安貴妃娘娘宮里的宮女,聽她們說五皇子又跑出皇宮去丞相府找丞相的二女兒嵐莘了?!?br/>
慕容敏一下子停下來,滿眼意外
“嵐莘?”
她是聽說過這個丞相府的二小姐的,說起來玄乎地很,嵐莘是庶女出生,又不是長女,自家母親不但身份不高而且早早就逝去了,大夫人生了一個嫡女嵐宓還生了一個兒子,加上丞相有四方妻妾,兒子女兒加起來就有五六個,自然早就顧不上沒了母親的嵐莘。后來突然有一天嵐莘就在帝都有了巨大的名氣,在丞相府翻了身,再也不怕什么丞相夫人和長子長女。她那個不爭氣的二皇兄慕容旬和五皇兄慕容景天天往丞相府跑,就跟吃了迷藥似的。
雙手抱胸,慕容敏若有所思地看著安語
“安語,你說我二皇兄和五皇兄天天往丞相府跑,這個丞相的二女兒是不是會什么妖術(shù)???”
安語贊同地點頭
“奴婢也覺得是呢,聽說不止二皇子和五皇子對她上心,帝都還有許多的公子王爺對她上心地很。就連五日前剛剛回帝都的英俊不凡的云王爺好像都和她有牽扯?!?br/>
云王爺,連秉云?那不是大周朝連年征戰(zhàn)邊疆的戰(zhàn)神嗎,他可是大周的一個傳奇,因為一身榮耀無比的戰(zhàn)功年紀(jì)輕輕在二十三歲就封了王,鎮(zhèn)守一方,無敢來犯。聽說容貌長得極為好看,在邊關(guān)待了幾年,往那兒遷去的女子都有五千多個,其中還有些異族的。最近剛剛得了帝令回帝都,這嵐莘這么快就和連秉云牽扯上了,看起來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女子。
不過此刻慕容敏挑眉,噙著笑意打量著安語
“喲,安語,知道英俊不凡是什么詞兒嗎你就說?!?br/>
安語一臉詫異,望著慕容敏
“英俊不凡自然是說人長的很好看啊。”
慕容敏眉頭一蹙,搖頭道
“唉,都叫你平日里跟著本宮學(xué)些知識了,瞧瞧,連英俊不凡是罵人的話都不知道,虧得云王沒聽見你說的這四個字,否則一定氣得一劍劈了你?!?br/>
她說完就從安語旁側(cè)走過,嚇得安語臉色都變了,而慕容敏的臉上早已經(jīng)是藏不住的笑意,待安語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慕容敏已經(jīng)走遠了。
“公主,你捉弄我!”
“哈哈,安語多看些書,有好處?!?br/>
主仆兩個在御花園眾打鬧,全然不知道宮外是另一番景象。剛剛回到帝都的云王一上街就差點將整條街道給堵了,長得面容完全與他傳說中一身殺伐,無人匹敵的戰(zhàn)將身份不符。一襲月白色長袍,白玉冠簪發(fā),負手踱步,宛若神人。
街市上無論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亦或是小家碧玉的女子,無不簇擁了在街頭,踮起腳尖只為了瞧云王一眼。哪怕不知道他是云王的,看見這般容貌的男子,也會看得移不開眼。
都道女子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看了云王爺才曉得男子也是可以的。
“王爺,我就說您出門應(yīng)該戴一副面具的,現(xiàn)在堵成這個樣子怎么走啊?!?br/>
跟著連秉云的侍衛(wèi)連蘄嘟囔道,神色之中還有些得意,他們王爺這般受待見他也跟著沾光不是。
連秉云勾唇一笑,陽光落在他臉上,如同雪山深處的血蓮綻放,美得攝人心魄,周遭的女子倒吸了一口氣,連秉云徑直從人群中走過,竟然也沒人攔著,連蘄都看呆了。
“喏,現(xiàn)在不是有路了?!?br/>
連秉云唇角上揚,笑得了如指掌一般,連蘄對他豎起大拇指笑道
“還是王爺您有辦法?!?br/>
連蘄正夸耀自家王爺呢,意外間瞧見不遠處的玉飾鋪里,兩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對面而立,頗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意味,其中一個同他家王爺一樣著了一身白袍,因為隔的有些遠瞧不真切花紋,亦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遠遠看著只覺得有些孤絕高遠,隱隱有些眼熟。
與她相對而立的女子著了一襲鵝黃色長袍,看起來就有些跋扈囂張了,一抬手就要打那白衣女子,這時連秉云也朝那邊看了過去,眼看著鵝黃色長袍女子的巴掌就要落在白袍女子的身上,接觸到臉的前一刻,白袍女子一下抓住了那鵝黃色衣袍女子的手。
那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今丞相嵐峰的兩個女兒,嫡女嵐宓和二女兒嵐莘。不湊巧,兩個人進了同一家玉飾店,嵐宓偏偏瞧上了嵐莘瞧上的東西,這不,兩個人就爭了起來。
嵐宓是丞相府的嫡女,向來心高氣傲,而且以前嵐莘只是丞相府一個絲毫不起眼的庶女,某一天突然性情大變,誰也不怕,母親敢說,父親敢言了,手段毒辣,整個丞相府愣是沒有一個斗得過她。宮里的二皇子個五皇子都巴巴地天天跑到丞相府對嵐莘百般殷勤,關(guān)心備至,弄得一向疼她的父親也漸漸重視嵐莘了。事情邪門,所以她還同她母親請了道士回來查看,哪里曉得被嵐莘說成怪力亂神的妖術(shù),借著二皇子和五皇子訓(xùn)斥了她和她母親,讓她顏面盡失。
她自是氣不過的,自己尊貴的嫡女身份,如何能被嵐莘一個庶女搶了風(fēng)頭。被抓住了手的嵐宓愈發(fā)氣惱,瞪著嵐莘怒道
“你不過一個庶女,下賤東西,也敢同我爭好東西,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以為用狐媚手段博了皇子的歡心就能飛上枝頭了?真是可笑,不過同勾欄里的女子沒什么兩樣,以色誘人,下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