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香急急趕到了九九房外。
她本來是想敲門,沒想到九九的房門居然沒鎖,她一敲,門就直接打開了。
“九九,你知道……”顧不得好奇門沒有上鎖的事,林妙香開門見山地詢問到。焦急的聲音卻在認出房內(nèi)多出的人身上戛然而止。
看見房內(nèi)趙相夷那張邪氣倜儻的俊臉,林妙香想也沒想地直接沖到他的面前。
她生怕趙相夷跑了似的緊緊抓住他的手臂,結(jié)實強壯的肌肉讓林妙香差點抓不住。
“江玉案呢?”林妙香將問題直接劈頭蓋臉丟到了趙相夷面前。
“香香,你怎么可以誣陷我,江玉案是公子救走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壁w相夷面色無辜地答道,一雙鳳眼中的笑意卻怎么也掩不去。
這樣不變的笑讓林妙香恨不得扯下他的面具,看看他真正的內(nèi)心究竟是何樣。
趙相夷看出了林妙香的失望,得意地捏住她的鼻子,“不過呢,我倒是剛剛得到一個關(guān)于江玉案的消息?!?br/>
林妙香被這句話刺激得忘了躲閃,連忙出聲詢問,“是什么?”
趙相夷聽見林妙香因為被捏住鼻子而變調(diào)了的聲音,惡意地學著她的語調(diào)說到,“你親親我我就告訴你?!?br/>
“放屁!”林妙香心下一惱,一把推開了趙相夷。
趙相夷見林妙香隔著不遠的距離瞪著自己,眸里閃過一縷尖銳,“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br/>
林妙香不答話,緊抿著唇站在他的面前,一動不動地望著趙相夷。
“算了,每次都舍不得讓你失望,”趙相夷驀然挑起眉梢,無奈地嘆息到,“他已經(jīng)回南王朝了,現(xiàn)在。在我皇宮里?!?br/>
南王朝。
林妙香皺了皺眉,沈千山他們總不能大搖大擺地闖過去讓江玉案把兵符交出來吧。
知道林妙香在犯難,趙相夷早有預謀地建議到,“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但只會帶你一個人去?!?br/>
如此古怪的條件讓林妙香心下起疑,“你說的都是真的?”
“昨夜在天下銀莊我就已經(jīng)說過,你能做的就只有相信我?!壁w相夷面色不改,輕描淡寫就堵住了林妙香的質(zhì)疑。
說完,趙相夷扭頭對著一旁的九九囑咐道,“剛剛說的事情你要記住了。不要讓我失望?!?br/>
“好的。我會盡快辦妥?!本啪怕冻龅臓N爛笑容令林妙香驚訝地望向趙相夷。
她見過乖巧的九九。冷漠的九九,嬌羞的九九,可是,她第一次看見如此心無城府笑得真心的九九。
趙相夷似乎對林妙香的驚訝很是滿意。丟給了她一個極其欠扁的笑,“七天后,天下銀莊,如果你考慮清楚要去南王朝就去那里,我等你?!闭f完,他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在別人地盤上還不知道走得低調(diào)點。
林妙香沒好氣地沖他背影嘀咕到,“這么囂張,但愿你出去后就碰到南風他們。”
“即使碰到他也能逃走的?!本啪旁诹置钕闵砗蠛眯奶嵝训剑澳巷L的功夫比不過他?!?br/>
林妙香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九九。把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圈,“你是滄瀾閣的護法吧,為什么還要幫趙相夷做事呢?”她一直很好奇這一點。
“公子讓我們幾個護法幫他做事,就這樣?!本啪挪患偎妓鞯鼗卮鸬?。
“那么,剛剛你笑得。嗯,”林妙香頓了頓,終于找到一個詞匯來形容,“真心,你為什么會笑得那么真心呢?”
九九收起所有表情,認真地凝視著林妙香,眸光閃耀若星辰。
“因為,他是拿真心對待我們。林妙香,你會后悔你錯過了他?!?br/>
窗外的天光一秒一秒地黯淡了下來。
林妙香從九九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天黑。她提著從九九房中找到的燈籠往回走去。
彎彎折折的小路上,傅凌云的人來來回回地巡視著。
遠遠地,林妙香便看見自己的房內(nèi)點著一盞燭火。走到門口時,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房門并沒有合上,仿佛專門在等她回來一樣。
她走進房間,看見趴在桌旁已經(jīng)入睡的沈千山,心里一暖。
她心愛的男人此刻就趴在她的身邊,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他。世間最美的事莫過如此。
林妙香的視線下移,突然看見在沈千山的手下壓著一張字條。湊近一看,是一個小小的音字。
樂音的音。
林妙香一怔,九九那天告訴自己,江玉案被九九帶走了,可今天趙相夷只提及了江玉案,而未說樂音。
但現(xiàn)在,這張字條是在說……沈千山他們已經(jīng)找到樂音了?
這樣想著,林妙香也慢慢被睡意侵襲,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溫暖的被窩里。她坐起身來環(huán)顧四周,沒有看見沈千山的身影。
又出去了。林妙香失落地嘟囔到。每天都是這樣,起床的時候身邊只剩一個冰涼枕頭陪著自己。
門外突然響起的嘈雜聲打斷了林妙香的思緒。
她起身穿好衣服,匆匆挽起自己的頭發(fā),站起來打開房門朝外面望去。
一撥一撥身著黑衣的人嚴密地排察著將軍府。每一間房門都被他們打開來沖進去搜查。
“找到了么?”
“沒有?!?br/>
“繼續(xù)找,快!”
林妙香站在門口聽見護衛(wèi)們偶爾停下來的對話,朝他們走去。
隔著一段距離,林妙香看見正在匆匆趕過來的沈千山等人。
林妙香掉轉(zhuǎn)方向朝沈千山走去,“怎么了?”
沈千山雙眼中有幾絲因睡眠不足而引起的血絲。他挺拔濃黑的劍眉緊緊皺在一起,雙眉間形成一個攏起的“山”字。
沈千山上前幾步,把手搭在林妙香的肩上,一字一頓地說到,“九九被人救走了?!?br/>
果然。
昨天沈千山他們果然是找到了樂音。
林妙香正要說話,卻被沈千山怪異的眼神給生生止住。
“九九,你的那個小丫環(huán),”沈千山抓著林妙香的手微微用力,目光炯炯地繼續(xù)說到,“也一同失去了蹤影?!?br/>
什么?!
林妙香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她猛地推開沈千山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想朝九九房內(nèi)跑去看個究竟。
沈千山面無表情地把她拉了回來,他把林妙香禁錮在自己身前,低頭對她說到,“你不用去了,已經(jīng)沒有人了?!?br/>
“九九救走了她?!?br/>
林妙香慘白著臉,她不知道沈千山語氣里的篤定從何而來。這樣的未知更讓她覺得恐懼。
她張了張嘴,發(fā)不出任何音節(jié)。
林妙香不知道為什么一夜過去,醒來之后事情就便成了這樣。
昨晚她從九九房間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她怎么會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來?
“我有些餓,就先去吃早飯了。”林妙香神情恍惚,動作別扭地轉(zhuǎn)過身去。
沈千山?jīng)]有阻攔,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林妙香的不對勁。
但他并不打算追問。
眼下,還是先看看能否抓到九九她們再說吧。
今天一大早他到地牢本想詢問樂音一些問題,卻發(fā)現(xiàn)看守的人竟全部死在了自己的崗位上。
牢內(nèi)的樂音已不知去向。從尸體尚存的體溫來看,人還沒死多久。
所以他讓傅凌云封鎖將軍府之后立馬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他堅信,只要九九她們沒來得及逃遠,他就能把她們捉回來。
沈千山沉著臉,冷冷地對搜尋人員吩咐到,“你們仔細檢查,一只螞蟻都不要給我放過。”
在他的身后,傅凌云半垂著頭,零亂的發(fā)絲垂在他肩上,擋住了他陰冷的臉。
林妙香木然地回到自己房內(nèi)。
九九的突然離開,讓林妙香陷入不安之中。她茫然地關(guān)好房門,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么做。真要去南王朝嗎?
林妙香的心里夾雜著困惑與猶豫。
去,面對的是趙相夷隨口說出的消息。不去,卻是線索全無的現(xiàn)狀。
正糾結(jié)的時候,身后襲來一陣掌風,林妙香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識地暈了過去。
門外的沈千山并沒有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仍在專心搜索著九九和樂音兩人。
天氣陰沉地可怕,寒意一天比一天更甚,灰蒙蒙的霧氣籠罩了苗疆不大的天空。
林妙香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冰冷的石板之上,后頸還在隱隱作痛。她費力地撐開自己沉重的眼皮,努力想坐起身來。
“終于醒了?!崩洳欢。粋€沙啞的聲音從洞穴口傳來。林妙香強打著力氣轉(zhuǎn)過頭去,看清了此刻在不遠處冷冷望著她的人,“九九!”
九九衣衫有些凌亂,狼狽的神情說明了她帶走樂音時逃跑得并不容易。
“你怎么把樂音救走了,我本來打算今天就讓沈千山把她放了的?!绷置钕愠啪抛呷?,她有些擔心九九的安危。畢竟她曾多次幫過自己。
“是嗎?”九九沒有動,她盯著林妙香朝自己走過來的身影,語氣里蘊藏著說不盡的嘲諷。
發(fā)現(xiàn)九九不同尋常的詭異,林妙香怔了怔,不敢再上前。
看出了林妙香的猶豫,九九臉上的嘲諷愈加明顯,“怎么,害怕了?夫人。樂音怕是沒那么長的命等你去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