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院長,你想說什么!”
面對萬眾矚目的目光和咄咄逼人的氣勢,上官念幽不動聲色。
江權并不說話,他身旁一位醫(yī)生心領神會,站起來說道:“最近我院來了一位病人,得了一種怪病,手術費相當昂貴,病人無法承受。我們都知道,中醫(yī)最大特點是費用實惠,這次中西醫(yī)座談會得知華夏第一的針王徒弟會來,所以我對他提了一個建議……”
醫(yī)生說到這頓住,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想法。
但是無論是西醫(yī)還是中醫(yī),其他人早就料到,往年的中西座談會都少不了這種戲碼,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交流,只不過這一次的主角變成了一位花季少女,實屬罕見,就是原本昏昏欲睡的衛(wèi)生部的副部長都打起了精神。
“如果中醫(yī)能治,當然是最好了。就算不能治,但也不能放棄患者?!备辈块L說起了好聽的官話,人民總院的醫(yī)生連連點頭說是。
所有人把目光望去了上官念幽。
女孩淡雅,而寧靜。
“念幽愿全力以赴?!?br/>
聽到她的話,江權嘴角勾起陰笑,他示意,幾名醫(yī)生走出了會場,全場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皡翘林魅?,必要時你也幫她去看看,人民總院都束手無策的怪病,上官念幽經(jīng)驗尚淺,恐怕也不好辦。”桂永年有些擔心。
吳塘的中醫(yī)也算是一流,也許比不上上京神乎其技的針王,但也醫(yī)治過不少疑難雜癥.
吳塘點點頭,正要起身,周幽就開口說了“院長,我想上官念幽一個人能應付?!?br/>
“周幽,你這么自信嗎?”桂永年不太放心,上官念幽雖然得到了孫應象的傳授,但事實上她的學習非常辛苦,技術如何,他也沒底。桂永年對上官念幽是非常欣賞,所以也不想看到女孩難堪。
“我這個眼光還是有的?!敝苡男α诵?。
聽到周幽這么說,桂永年也是冷靜下來。
“這次江權是針對針王的名聲,如果我們幫她,以上官念幽的性子也不會答應。周幽都這么說了,我想應該可以相信上官念幽?!眳翘料肓讼搿?br/>
“說的也是,畢竟是神醫(yī)的徒弟。只是江老所說的怪病讓人不放心啊?!庇行┕植【退闶抢弦惠呏嗅t(yī)都覺得棘手。
“要想成長起來這是必然的。”周幽不以為然,隨即喃喃自語:“再說那喉肌痙攣也不是很難……”
很快。
患者就被人民總院的醫(yī)生攙扶進了會場,在該患者踏進會場的一瞬間,幾乎所有醫(yī)生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各自猜測他的病情。
該患者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性,提醒削瘦,神態(tài)澀苦,其他表面來看一切正常,但是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喉頭上下抽動不停。
一時之間,很多醫(yī)生都覺得稀奇了。
“我來介紹患者的信息吧。”江權沉聲,自座位站起。老者背有些微駝,可是聲音十分威嚴,讓他整個人也如同一尊鐵塔一般,肅然起敬。
“該患者是喉肌痙攣癥,今年四十六歲,原是林場工人,十六前不慎跌入雪坑,搶救出來時已經(jīng)凍僵,冰雪融化后全身顫抖不止,后用藥物治療,也曾試過中醫(yī)針灸顫抖停止,但喉頭上下顫抖不停,病人十多年來輾轉(zhuǎn)求醫(yī),終未見效,輾轉(zhuǎn)至今,痛苦異常?!?br/>
患者語言囁嚅:“喉頭抽動十六年了……”
“十六年啊?!?br/>
“只是喉頭抽動,的確很怪?!?br/>
“應該是神經(jīng)損傷吧?!?br/>
會場議論紛紛。
“這么說貴院其實并無把握治好了?”上官念幽也不是吃素的主,既然對方想損壞她的名聲,她也毫不客氣反擊。
“如我院醫(yī)生剛才所說,的確有些困難,只是醫(yī)療費用龐大,對于患者無法負擔?!苯瓩嗟牡??!吧瞎倌钣?,既然你得到了神醫(yī)的衣缽,又能出席此次座談會,應該也是有些才華,不知道你有沒有把握?!?br/>
“念幽可以看看?!?br/>
上官念幽離開座位朝患者走去。
“她可以嗎?”患者有些震驚,上官念幽年紀實在太年輕了,比他的女兒還要小。
“她是神醫(yī)針王的孫女,如果她都治不好你,也就沒有資格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比嗣窨傇阂幻淌谔碛图哟?。
“哦,那麻煩了?!甭牭竭@么說,患者也是沒有什么顧慮。
就在上官念幽一番探查病情時,在場其他中醫(yī)們也在根據(jù)患者身體的狀況自己思考著治療的辦法。
“全身沒有其他外傷,聽介紹也沒有其他癥狀。那喉肌痙攣的位置是在廉泉,天突穴。這的確用中醫(yī)治是最好的。”吳塘一番分析得出了和其他中醫(yī)差不多的結(jié)果。
“但江權說這是怪病,應該沒有這么簡單?!?br/>
“是啊,他好像也說過患者也曾試過針灸,但如果經(jīng)脈留下暗疾那就比較麻煩了?!眳翘恋?。
“周幽,你有什么看法?”
桂永年等人期待的看著周幽。
“病變在任脈,緊緊廉泉穴,天突穴還不夠。所謂本經(jīng)有病本經(jīng)求,需要一個關鍵的穴位調(diào)理?!敝苡南肓讼?。
“關鍵的穴位?”
“看上官念幽是怎么做吧?!敝苡男α诵Γ瑳]有再說。
片刻后。
上官念幽已經(jīng)查看完病情,“那就有請你先仰臥?!?br/>
眾人讓病患仰臥在了桌子上,上官念幽隨手一抽,拿出了一個針盒,取出一枚細長的銀針,據(jù)說神醫(yī)針王孫應象有一副太乙靈針,是中醫(yī)針灸至寶,雪白剔透,如氣而凝,價值連城。上官念幽的銀針雖不是那傳說中的太乙靈針,倒也十分潔凈。
少女持針,針刺天突穴的位置。
接著便是一段等候。
留針二十分鐘后,患者喉頭依然抽動不停,上官念幽黛眉一攏,纖手一弄,又針其承漿穴的位置,留針二十分鐘后,依然沒有任何效果,這下子會場開始議論紛紛了。
“怎么會沒有效果,按理說,那位置針灸沒錯才是?!眳翘量鄲赖牡馈?br/>
其他中醫(yī)也是大惑不解,如果不是上官念幽在行針時間,他們都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民總院的那些醫(yī)生早就料到會有如此結(jié)果,一旁幸災樂禍。
“這怪病按我看是身體調(diào)理不當造成,應該屬于中醫(yī)針灸的范疇,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沒有效果?!苯瓩喟l(fā)話。
患者也很是失望看著上官念幽。
上官念幽黛眉蹙成一團,一言不發(fā),表情略微有些蒼白。
“這怪病也的確太勉強你了,畢竟我們院中醫(yī),西醫(yī)都沒能治好?!泵髅骰颊邲]能治好,可是說話的教授確帶著一副勝利者的語氣。
“要不要打電話問你的爺爺?!苯瓩嗟牡?。
上官念幽輕咬著嘴唇,不說話。
“江院長你未免太著急了。這不過是治好病人的一個基本步驟而已,再耐心等等就是了?!币粋€聲音打斷了江權的勝利感。
所有人又把目光望去說話的人。
又是一名少年。
和上官念幽相仿的年齡。
“哼,你也是代表中醫(yī)的,現(xiàn)在學中醫(yī)真是一步登天啊,這么年輕就已經(jīng)能和我們這些教授坐在一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騙子?!苯瓩喙恍?,他從來就不相信一個學生在這方面能有什么建術。
“這學生是誰啊,怎么沒見過?!?br/>
“是不是渾水摸魚的?!?br/>
“難道中醫(yī)現(xiàn)在都找不出人來了?”
會場響起了七嘴八舌的嘲弄。
上官念幽對周幽突然站出來也有些迷惑。
“這名患者的病癥起于極寒凝聚,氣機受阻,陰經(jīng)受創(chuàng)。在場中醫(yī)都看出來,反而江院長有些夜郎自大覺得中醫(yī)不過如此,不應該?!敝苡男钠綒夂偷膽B(tài)度讓那些噴人的教授專家大為汗顏。
“不要說這些小說里的臺詞,那就治好給我們看啊?!币幻t(yī)生大叫道。
極寒凝聚,氣機受阻,陰經(jīng)受創(chuàng)。
上官念幽突然眼前一亮,腦?;砣婚_朗。
“氣海穴?。?!”
女孩突然想起前不久和周幽討論的話題,正好說到氣海穴,印象十分深刻。任脈乃為陰經(jīng)之海,氣海穴又是全身氣機樞轉(zhuǎn)之穴,陰經(jīng)受創(chuàng),氣機受阻,僅僅天突穴,承漿穴是不夠的。上官念幽心思頃刻通明,女孩嘴角帶著微微的弧度,用三寸長針,深刺氣海穴。
眾人憑住了呼吸。
難道說真的可以一針治好?
江權也被女孩突然轉(zhuǎn)變的氣勢一驚。
一針下去,患者明顯有了反應,喉頭抽動似乎不再那么頻繁,但也就僅限于此了。留針近半個小時后,患者依然還是沒有康復。
“什么嘛,還真以為能治好。”一名教授擦了擦汗。
嚇死了。
人民總院醫(yī)生還想冷嘲熱諷,徹底打擊一番少女的自信和神醫(yī)的名望。就在此時,突然有一名醫(yī)生大聲叫道:“停下來了?!?br/>
“停下來了,他停下來了?!?br/>
“什么??”
大叫的醫(yī)生激動的指著患者的喉頭。
在震驚,震撼,詫異的視線下,只見患者的抽動不停的喉頭正慢慢抽動的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弱,最后就像是洶涌的波浪徹底平息。
這怎么可能?。?!
江權面如死灰,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自安排,江權簡直認為這就是和呂書掙一樣碰到了一個神棍。“這不可能……”醫(yī)生上前檢查,喉肌痙攣竟然完全好了。
會場爆發(fā)出了熱烈的掌聲。
上官念幽風雅的接受這一切,女孩面如止水,她只是復雜的看著周幽,最后輕輕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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