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卿綰點頭朝明月示意,沒有拒絕。
一是為了彌補(bǔ)上輩子的虧欠,二來,則是因為她要做的事太多,必須要有個忠心又會武功的人幫她。
可若是明月將自己做的事告訴了凌霄……
她扒了一口飯,細(xì)細(xì)的咀嚼著,待咽下去之后,她轉(zhuǎn)頭看向凌霄:“明月現(xiàn)在既然是我的人了,往后哥哥可不準(zhǔn)通過她來限制我,也不準(zhǔn)跟她打聽我的事!”
“好!”凌霄看她一本正經(jīng)的和自己談條件,笑著應(yīng)下,對明月道,“以后你就只有綰綰一個主子了,只聽她的吩咐辦事,我也不能使喚你,知道了嗎?”
明月立刻應(yīng)下,半點不遲疑。
凌卿綰這才放心下來,只要是凌霄的話,明月就會嚴(yán)格執(zhí)行。而凌霄,只要是答應(yīng)了自己的事,他都會做到。
“來來來,哥哥吃這個,這個也好吃?!彼Φ眯臐M意足,一個勁兒的給凌霄夾菜。
凌霄來者不拒,夾什么他就吃什么。
熱熱鬧鬧吃完了飯,稍事休息,他們便啟程會東京。
因著府里催的急,一路上行車很快,不過七八日的功夫,便到了東京。
許是近鄉(xiāng)情怯,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母親,凌卿綰不免有些緊張。
凌霄察覺到她的異樣,握住她的手,安撫她:“別怕,有我在。母親是個很好的人,她一直盼著你回去,至于其他人,你不用理會,她們都不重要。”
凌卿綰朝他笑笑,輕聲應(yīng)下。
重活一世,她自然不會再傻傻的去討好那些不在意她的人,她只想好好護(hù)住那些對她好的人,報前世之仇!
馬車停下,凌卿綰提了一路的心卻安穩(wěn)了下來。
她扶著凌霄的手下了馬車,抬頭看向那座巍峨的府邸。
朱紅色的大門敞開著,就像一張血盆大口,欲將人吞吃入腹。
凌霄牽著她的手,道:“進(jìn)去吧,母親在屋里等你?!?br/>
凌卿綰點點頭,收回思緒,任由他牽著,邁過高高的門檻,進(jìn)了大門。
花廳里早就聚集了一群人,正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小丫鬟打了簾子進(jìn)來,恭敬的稟報:“老夫人,世子和二小姐到了。”
侯夫人凌沈氏猛然站起來,顧不得她嘴里那句令她不喜的“二小姐”,匆匆走到門口。
坐在凌老夫人下首的凌楚楚見狀,悄悄捏緊了手里的帕子,苦澀的低下頭。
一雙保養(yǎng)得宜的手放在她的顱頂。
她順勢抬頭看去,見凌老夫人正慈愛的看著自己,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她顫抖著嗓音叫了一聲“祖母”。
在這個府上,恐怕只有她是真心待自己的了。
凌老夫人又如何不知她的想法,礙于眾人面前,不好多言,只道:“你二妹妹回來了,你與眾位姐妹隨你母親一道去迎迎她吧?!?br/>
凌楚楚回過頭去,這才看到大家都已經(jīng)去了門口。
她慌忙起身,正想往外走,便聽到凌老夫人小聲叮囑:“別忘了我與你說過的話?!?br/>
她腳下一頓,輕輕點頭,這才快步出去了。
拐過九轉(zhuǎn)回廊,踏過垂花門,凌卿綰一抬頭,便看到凌沈氏站在屋門前,正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
“綰綰,我的女兒啊!”
只是頓了片刻,凌沈氏便哭著朝凌卿綰走來,步子又急又穩(wěn)。
擔(dān)心凌卿綰被嚇著,凌霄正想告訴她那是母親,便見她提起裙擺,便朝凌沈氏跑了過去。母女倆抱頭痛哭。
凌霄摸摸鼻子,笑了,抬腳朝她們走過去。
她能第一時間認(rèn)出自己,又怎么會認(rèn)不出母親呢?
“女兒,讓你受苦了,都是娘親不好,將你丟在外面這么多年都不知道,是為娘糊涂??!”凌沈氏抱著失而復(fù)得的女兒,哭的肝腸寸斷。
凌卿綰在她的懷里拼命搖頭:“女兒不苦,能回到母親身邊,女兒便再歡喜沒有了?!?br/>
“你乖,你乖。”凌沈氏摸上她的臉,“為娘慚愧啊……”
凌卿綰看著她因為連日來日日痛哭而腫了起來的眼睛,心疼不已,連連搖頭。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落淚。只有凌楚楚一人,攥緊了雙手。
她看著行為得體,即便是痛哭也不曾失了禮數(shù)的凌卿綰,與自己想象中的粗鄙模樣相去甚遠(yuǎn)。
她也哭,不是為這感人的場面,而是哭自己往后的處境或許比她想象的要艱難的多。
凌老夫人在屋里聽到這哭聲蹙了蹙眉頭,按下心中不喜,對錢嬤嬤說道:“去將二小姐請進(jìn)來吧?!?br/>
錢嬤嬤跟在她身邊五十年,透過一個眼神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聞言她只福福身子,在心里嘆息一聲,走了出去。
“夫人,這外面天寒地凍的,老夫人差奴婢來請您二位進(jìn)去?!卞X嬤嬤恭敬的說道。
凌沈氏這才想起來老夫人還在屋里等著,忙拉著凌卿綰的手往屋里走去,噓寒問暖:“冷不冷,瞧我,光顧著跟你說話了,都忘了會凍著你?!?br/>
“你祖母在屋里等著你呢,我先帶你進(jìn)去拜會她?!?br/>
凌霄見母女二人手牽手進(jìn)了門,無奈搖頭,自己跟了上去。
他的母親怕是都沒瞧見他回來吧?
凌老夫人最是喜歡那些貴重的金銀,她的住所金碧輝煌,上一世自己回來的時候便看花了眼,忘了行禮,每每都被姐妹們將這事兒拿出來嘲笑,還落得個貪婪庸俗的壞名聲。
這一世,她低眉順眼的跟在凌沈氏身邊,走到大堂正中間,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凌老夫人行了個跪拜大禮。
她忍下心中的恨意,朗聲道:“不肖子孫卿綰,給祖母請安。愿祖母身體康健,福壽延綿?!?br/>
“好啊,回來了就好?!绷枥戏蛉诵Σ[瞇的說道,“一家人無需這么多禮數(shù),快些起來給我瞧瞧?!?br/>
凌卿綰起身,腰板挺得直直的,面帶淺淡的笑意,看向凌老夫人。
凌老夫人點點頭,道:“長得和清韻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br/>
“長得與孫兒不一樣嗎?”凌霄笑著上前,站在凌卿綰的身邊,笑著問道。
凌老夫人大喜:“霄哥兒回來了?七王爺班師回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