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進(jìn)了涼州地界,但見涼州百姓安定,并沒有現(xiàn)出亂世的景象,而且涼州士兵在州界布防,嚴(yán)防趙軍來犯,陳雪心道,張刺史果然治理有方。
當(dāng)時的涼州轄今天的蘭州,河西走廊,青海北部,寧夏南部等地區(qū),治所在武威君的姑臧城,姑臧本是早期匈奴擊敗月氏之后由休屠王所建,名為蓋臧城,后來大漢擊敗匈奴,始置武威郡,西晉時,張軌經(jīng)營姑臧城,將其擴(kuò)建,他見姑臧地勢為龍形,把它稱為龍城,龍城一名由此而來。
張軌治理有方,四處躲避戰(zhàn)亂的百姓也紛至而來,當(dāng)初齊萬年之亂就來了有幾萬人,雍州冀州的百姓為躲避趙軍更是紛紛來投,張軌都妥善安置,張軌一心向晉,忠于朝廷,盡管其后世割據(jù)涼州建立政權(quán),但終張軌一生,算得上是忠臣。
進(jìn)入姑臧,陳雪就亮出身份,拿出公函,自然有人引他進(jìn)入了涼州府。
涼州府內(nèi)張軌正在處理政務(wù),聽聞洛陽有使到,馬上整束衣冠出來迎接。
張軌年近六十,但身體硬朗,步履輕健,出廳接著陳雪,迎進(jìn)大廳用茶。
陳雪拿出公函,呈給張軌,張軌一看,是丞相府的公文,張軌想,東海王把持朝政,政令皆出丞相府也算正常,他看過公文道:“原來北宮純被東海王委以重任,要在京城呆些時日,所以要來搬家眷,好,我這就命人通知其家眷,做好準(zhǔn)備,明天和你一道前往洛陽?!?br/>
“多謝刺史大人?!?br/>
張軌問道:“洛陽形勢如何?”
“大人,洛陽被趙軍圍城,至今已經(jīng)很長時間,當(dāng)時洛陽危急,幸有大人差遣北宮將軍帶重甲隊勤王,洛陽才轉(zhuǎn)危為安,是以為東海王倚重,但趙軍勢大,南方又有新吳作亂,所以擊退趙軍非一朝一夕之事,故而東海王要其駐留京城,待趙軍退兵,再回涼州。”
“嗯,北宮將軍是一員猛將,有他在洛陽,我也就放心了?!睆堒壙戳艘谎坳愌┑溃骸罢垎柲闶峭醺娜诉€是……?”
“大人,我是北宮將軍新命的副將?!?br/>
“副將?”張軌一撫胡須道:“北宮將軍所帶的副將呢?”
陳雪一聽,劉聰交待有誤,原來北宮純有副將,那怎么回答呢:“副將……副將……”
陳雪一時語塞,張軌起身道:“劉副將怎么了……?”
陳雪一聽副將姓劉,有了主意,說道:“大人,劉副將他……。他……他陣亡了……”
“啊???陣亡了?”
“是的,劉副將在交戰(zhàn)中為北宮將軍擋了一劍,正中眉下,后來才招我為副將?!?br/>
張軌的參軍索輔一直在觀察著陳雪,他見陳雪如此年輕,身體又單薄,懷疑北宮純不會選這樣的人做副將,他悄悄地在張軌耳邊說了幾句話,張軌馬上道:“還未請教大名?!?br/>
“大人,我叫方雪?!?br/>
“方雪,北宮將軍能選你做副將,想必你一定武藝超群,要知道一般人北宮將軍是看不上的,這位是府上參軍,”他指著旁邊的索輔道:“他名叫索輔,你們認(rèn)識一下,將來你也要到?jīng)鲋荩銈兙褪峭帕?。?br/>
陳雪起身道:“見過索參軍?!?br/>
“方雪,作為北宮將軍的副將,一定是武藝高超,所以索某要請教幾招,不知道……”
張軌故意攔道:“索參軍,不可無禮,畢竟方雪現(xiàn)在是客,若是比武,等以后你們有的是機會?!?br/>
“大人……”
陳雪看出其中的情由,知道是有點不相信,他起身道:“恭敬不如從命,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我們就比劃一番吧,還請大人不要阻攔?!?br/>
“這個……”張軌故做為難,索輔過來拉起陳雪:“走,我們?nèi)ネ饷?!?br/>
兩人出了廳,張軌也跟了出來,陳雪道:“索參軍要怎么比?”
“我們比手上功夫!”
“好!”
索輔是個三十左右的精壯漢子,亮起拳頭就撲了上去,起初并未盡全力,但幾招過后,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是高手,陳雪知道能輕松勝他,但不想要他難堪,只想著順利帶走北宮純家眷,所以,他處處留情,直到第四十招上他才把索輔打敗,而且看上去也是險勝,索輔拱手道:“北宮將軍果然有眼光,你的武功不弱,索某佩服!”
“承讓承讓!”
重回大廳,再次上茶,聊了一會,陳雪怕有失當(dāng)之處,就提出要休息,張軌立即安排了住處。
一夜無話,第二天,北宮純的家眷來到,也就是北宮純的妻子吳氏和兒子兩人。
張軌安排了一輛車子,陳雪不要車夫,自己駕起車子告辭張軌駛離了姑臧。
張軌回到府中,到晌午的時候,索輔拿過公函一看,大驚道:“大人,大事不好!”
“怎么了?!”
“這公函是假的!”
“怎么講?”
“這上面是東海王的印章,但沒有官印,公函不是私人信件,不能沒有官印,這份公函肯定是假的,我說怎么看來人就是有點別扭呢,原來真是假的!”
“不好,這一定是劉淵的計謀,要打北宮將軍的主意,快快派人前往追趕!”
“是!”
“要多派人手!”
“是!”
陳雪馬不停蹄,連夜趕往洛陽,車子畢竟沒有馬快,索輔帶一千人馬已經(jīng)追來,此時尚未出涼州地界,索輔快馬攔在車前大喊道:“賊人快點停車!”
吳氏掀起車子一看,索輔追來,知道事情有異,就對前面的陳雪道:“你要做什么?!”
陳雪隔簾點了吳氏母子的睡穴,然后站在馬上道:“實話告訴你們,人我是要定了,識相的就滾遠(yuǎn)點,否則休怪我無情!”
“上,給我拿下賊人!”
隨著索輔一聲喊,軍士們上前要抓陳雪,陳雪雙掌齊出,四面軍士皆被擊倒在地,索輔親自操刀來戰(zhàn),但一下就被陳雪擊出丈外,此時他才知道比武的時候,對方并沒有暴露實力。
陳雪看后面的騎兵陸續(xù)來到,抓過吳氏母子,跨上一匹馬,絕塵而去,后面的騎兵追之不及,只好把索輔扶上馬回去復(fù)命。
陳雪把吳氏母子搭在馬上,漸漸地吳氏醒來,她罵道:“賊人,你到底要帶我們?nèi)ツ睦铮?!?